“云老师，外面有个帅哥在看你！”

　　云杨正在出题，求字刚写了一半，就听见这句话，随后便是一阵嬉笑起哄声。

　　云杨回头看向说话的女生，女生忙用课本挡住脸，并指了指窗外。

　　窗外，男人穿着全套白西装，搭配裸色领带，手捧一束百合花，见云杨看过来，微笑着比了个“继续”的手势。

　　云杨转身继续出题，余光扫到袖口时顿了下，她今天恰好穿着一件裸色连衣裙，裙摆坠着同色的绢花和白珍珠。

　　云杨抿了抿唇，手下的速度快了些。

　　下课，云杨拿着书刚走出教室，海澄便将花递到云杨面前，嗓音温润低沉带着笑意。

　　“迟来的鲜花，祝你第一天上班一切顺利，希望你能喜欢。”

　　云杨笑着接过花，教室里瞬间成为“哇哦”的海洋。

　　云杨侧眸看向围在窗前的众人，问了句“你们是嫌作业太少？”

　　众人闻言忙做出一副“不是我”“我啥也没听见”的样子回到座位上，不知是谁抑扬顿挫地嚎了句“天啊，作业好多！”

　　海澄忍俊不禁：“你的学生还挺可爱。”

　　云杨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海澄边走边说。

　　—

　　林荫小道上，女人捧着花和身旁的男人说话，两人偶尔停下来一起看向某处，然后对视一眼，同时轻笑出声。

　　楚星凛一个走神球就到了别人手中，二号边追边喊。

　　“楚狗，你发什么呆！”

　　楚星凛回过神，轻嗤一声，转身去抢球。

　　—

　　海澄闻声看向操场，不禁感叹道：“年轻真好。”

　　云杨看向场中的楚星凛，微微皱眉。

　　“接下来还有课吗？”

　　“没，怎么？”

　　“那，”海澄顿了顿，看向云杨，一手拿着书背在身后，一手伸出，弯腰笑问：“不知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和云小姐共进午餐？”

　　云杨挑眉，佯装不解：“你邀请云小姐问我做什么？”

　　海澄一愣，反应过来后，笑着改口：“不知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和阿白共进午餐？”

　　云杨这才笑着将手放在海澄手上，说：“可以。”

　　—

　　中场休息，楚星凛坐在台阶上，撩起衣摆擦了擦脸上的汗，七号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楚星凛接过水道了声谢，然后道：“我刚刚好像看见云老师了。”

　　“啊，是的，她旁边的是海学长。”

　　七号挠挠头，不明白楚星凛问这个干什么，他不是讨厌云老师吗。

　　“海学长？”楚星凛低声重复了一遍，问道：“也是我们学校的？”

　　“是啊，听说和云老师一届毕业的，考上了B影，我妹还是他粉丝呢，不过一年前退圈了。”

　　“他们关系很好？”楚星凛拧着瓶盖，似是随口一问。

　　“那能不好吗？人家是男女朋友。”二号拿着一瓶雪碧，几步跳下台阶，坐在两人中间。

　　“他们高一就谈了，云杨还为了和海澄一起高考跳到了高三，就是老程班上。”

　　二号是教导主任的儿子，从小就住在七中，知道的比其他人多。

　　“没想到现在还在一起，”二号感慨了一句，转头问楚星凛：“楚狗，你问她干啥？”

　　“……知己知彼。”

　　“行吧，不过你可别犯事儿啊，学校老师都挺喜欢她的，出了事肯定向着她，人男朋友家也不比你家差，你不一定斗得过。”

　　“知道了知道了，谢了啊。”

　　—4—

　　顶着酷暑补完课，在家吹了二十几天空调，晋升高三的学子们又赶着开学前几天回到学校——继续补课。

　　“热死了。”楚星凛瘫在椅子上，用不知道哪科的试卷给自己扇风。

　　过了会儿，他看向旁边空空如也的座位，瞅了瞅台上依旧慷慨激昂、唾沫都飞到前排女生脸上了的老程，从桌洞掏出手机，悄咪咪地溜了。

　　—

　　吹着空调，喝着奶茶，吃着小蛋糕，楚星凛感觉自己终于得救了。

　　“我们……分手吧。”斜后方传来一道男声。

　　‘不是吧？这种狗血桥段都让我给碰到了。’楚星凛腹诽道。

　　“原因？”

　　故事另一个主角的声音让楚星凛停下了掏耳机的动作，他在心里骂道‘孙子这该死的乌鸦嘴，说啥不好？’

　　楚星凛小心翼翼地挪了下位置，偏头看向斜后方，云杨背对着他，低垂着头，那天在操场看见的男人说了句“对不起”，等了会儿见云杨没反应，便打算起身。

　　楚星凛见状忙回过头，拿出手机解屏戴耳机开游戏一气呵成，就是耳机里没有声音。

　　余光中出现海澄的身影，楚星凛立刻目不转睛的盯着游戏界面。

　　“咯——哒哒”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和高跟鞋撞击瓷砖的声音同时响起。

　　海澄站在楚星凛侧后方，没再动作。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云杨的语调依旧平缓。

　　“你回头看看我，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要分手，你不爱我了。”

　　“你敢吗？”

　　沉默良久，海澄转过身，轻声说：“云杨，我们分……”

　　“错！”云杨严厉地打断了海澄的话，像是在教笨学生解题一样。

　　“你应该说‘我爱你，我们结婚吧，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电影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身为一个演员，连台词都记不住，你怎么毕业的？”

　　“云杨……你别这样。”

　　“我怎样？海澄，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对不起。”

　　“你确实应该对我说这句，但我更想听另一句，你不打算告诉我吗？”

　　云杨地语调恢复平缓，她看着海澄，等他的回答。

　　“……云杨，医生说我只剩下三个月了，你……”

　　海澄看着云杨，突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话音刚落。

　　“我愿意。”

　　海澄听到回答上前一步抱住云杨，云杨回抱着海澄，眼角泛红。

　　“满分。”

　　—

　　云杨挽着海澄走到门口时顿了下，海澄问她是不是忘拿东西了，云杨摇头。

　　“应该是看错了。”

　　两人走后，楚星凛摘下耳机，他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个闪烁的大字，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翻涌。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