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阳光洒在耀星月的脸上的时候，耀星月打着哈欠起来了，吃惊的发现自己的房间被弄的一塌糊涂，破碎的窗户，到处散在地上的画稿，和掉落在地的漫画书，以及……完好无损的自己。

　　耀星月疑惑的挠了挠头，自己睡一觉醒来怎么房间变成这样了，不过更让她疑惑的是，既然都乱成这样，为什么自己没事呢？

　　“真奇怪……”耀星月疑惑的摇了摇头，但下一个问题来了，这些烂摊子怎么收拾？

　　“耀星月，起来吃早餐了。”房间外传来父母的声音。

　　耀星月脸黑的看着这满地狼藉，一会要是父母来了要怎么解释这些…真的也太诡异了

　　“不会真的有鬼吧。”耀星月一边收拾一边胡思乱想，“昨天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来我房间了，但是怎么会这样呢…”

　　“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闯进了，那也一定有什么东西在保护我。”

　　耀星月停了下来，她看了看窗外，墙体的凹陷引起了耀星月的注意，她小心翼翼的爬出窗外，盯着凹陷处，若有所思。

　　“如果只是单纯的有人闯入，不可能这么大力气，”耀星月眯了眯眼，“我倒更愿意相信确实是有什么东西闯进来了，但到底是什么呢……”

　　“耀，星，月！”父亲愤怒的声音传来，“你起床没啊！早餐要凉了！”

　　“哦哦哦，对不起对不起！”耀星月吓得赶紧爬回房间，拉上窗帘就跑进大厅，“不好意思，赖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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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凯撒正躺在教堂的椅子上休息，昨天血月降临，虽然说自己的魔力暴涨了好几倍，但是buff消失的时候反而是恶魔最弱的时候，话虽如此，也不会弱到哪里就是，更何况昨天压根就没用到法术，单纯体术压制对方罢了。

　　但是某个傻子肯定啥都不知道，一想到这点，凯撒忍不住翘起嘴角，想想看一大早一片狼藉，然后肯定吓到胡思乱想了吧。

　　这几个月的相处，凯撒已经了解了这个女孩的思想，虽然说喜欢恶魔，但遇到这种事，这傻子一定很慌乱，不过…也确实是很危险，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可能就变成恶魔的腹中餐了。

　　不过，这傻子睡的也够香的，那么大的动静居然都没醒，凯撒撇了撇嘴，那样也好，至少自己的身份不会被暴露了，否则……

　　“凯撒哥哥！”

　　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凯撒爬了起来，那一抹粉色以极快的速度撞开了教堂的大门，直扑凯撒怀里。

　　“干什么这么慌张？”凯撒假装疑惑的问道，但是事实上，他知道女孩找到是为了什么。

　　“凯撒哥哥，我家里好像闹鬼了！”耀星月果然提起了这件事，只不过，和凯撒想的不一样，她没有很慌张，而是一本正经很严肃的看着他。

　　但这句话听着怎么那么搞笑……

　　尤其是是耀星月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原本就可爱的脸突然变得圆嘟嘟的，显得更可爱了。

　　凯撒一直在憋笑，但是表面还是装出一副很镇定的样子，他摸了摸耀星月的脑袋，“你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的嘛？”

　　“不是！我认真的！”耀星月瞪大蓝色的双眼，“很诡异，所有东西都乱了，玻璃都碎了，墙也裂开了，还凹陷了，”耀星月越说越激动，“就我还平安无事，我不信有人来抢劫或者偷东西，因为压根不可能会这样！”

　　“这绝对是……有鬼！”

　　耀星月拉着凯撒的手，大步向家里走去，“我知道你不信，你跟我来，我有证据！”

　　凯撒心里一直在狂笑，但是他不能笑，他要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事实上，凯撒来到人间之后，这是他最快乐的几个月，而带给他快乐的人，就是眼前这一抹粉红色。

　　耀星月，真是人如其名啊……就像个小太阳一样驱散了凯撒内心深处的黑暗，原本凯撒就深处地狱，第一次体会到来自太阳的温暖。

　　无论如何，我一定会保护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想着，耀星月已经把他带回了案发现场，凯撒看着自己和那位恶魔杰作，忍不住想着，要是用法术对轰，这里完全可以不用要了。

　　“你看，”耀星月指着那个凹陷进去的墙体，“我很在意这个，其他的我不好评价，唯独这个，小偷可不会这么大力气，我断定，我家里面有东西。”耀星月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而且一定是很强的东西，但是我没事，说明有人在保护我，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

　　凯撒心情复杂的看着耀星月，这孩子虽然傻了点，但是也不笨，而且以她那么喜欢异世界的兴趣来看，能推出这样的结论，似乎也很正常。

　　但是下一秒…

　　“凯撒哥哥，你是神秘学研究者，你一定知道跟踪我的是什么东西吧？”耀星月突然凑近，“还有，保护我的是什么呢，我有没有办法通个灵什么的，我要感谢它。”

　　“啊……啊？”

　　凯撒被这女孩奇怪的思维弄懵了…什么跟什么啊…虽然第一个问题他知道，但是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他不能说，那是一只人为召唤的高级恶魔，这只恶魔还是高阶恶魔队长地位的存在，很强，但对于凯撒这种存在来说也不过如此，但是第二个问题……少女，你是不是中二病发作了？

　　不过，救你的人是我，凯撒心里沾沾自喜，你要夸肯定是我夸我啊，笨蛋。

　　但是回过神来，耀星月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凯撒咳了一声，略微心虚的说道，“我是没法看出来什么的，我只能看到这里一片狼藉，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还真不好说。”

　　“还有啊，收起你那奇怪的想法，有事没事找恶魔会害死你自己的。”

　　但是怎么感觉自己在骂自己………

　　不过，这样说就行了，凯撒内心擦了一把汗。

　　“连你也不知道吗？”耀星月不可思议的看着凯撒。

　　“喂，你是不是把我当做移动的百科全书了？”凯撒气笑了，这货不会真的觉得自己什么都会吧，不过嘛，地狱里的所有事情他还真知道

　　“唔……”耀星月撇了撇嘴，“我觉得你什么都知道嘛…”

　　“不过，我现在开始怀疑我以前的观念了，”耀星月盯着凹陷的墙体说道，“或许，恶魔是真的存在的吧？这已经不能用常识来解释…只是我不明白，是谁在保护我呢…”

　　看着耀星月发怔的样子，凯撒走近耀星月，双手抱住了她，耀星月一愣，看着凯撒抱着自己，脸上泛起红晕，自己本来就是有点喜欢凯撒哥哥的，这突然一下给她大脑CPU整不会了。

　　看着脸红的耀星月，凯撒微微一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要不要体验…与恶魔签订契约是什么感觉？”

　　“啊……”

　　耀星月脸色更红了，“我我我我，不对啊，你为什么这么说啊啊。”

　　她当然知道要做什么，甚至就是因为知道，她脸色才这么红。

　　耀星月从小说里得知，和恶魔签订契约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召唤恶魔，然后用血和灵魂为代价，作为交换，恶魔会帮召唤者完成召唤者的愿望，但，这种代价通常是一次性的，一旦契约完成，恶魔就带走契约者的生命，结束交易。

　　另一种就是长期合约，以召唤者自己的身体为代价，与恶魔达成共识，恶魔会不定期来找契约者，吸食契约者的身体的鲜血，以此供奉恶魔，而契约者在完事之后，就会获得恶魔的力量，达到与恶魔共生死的条件，当然，也有意外的，就是契约者背叛了恶魔，不过，那种结局下场都很惨。

　　而事实上，这确实就是恶魔契约的整个过程。

　　凯撒温柔地笑了。

　　那笑容不是平日里那种淡淡的、带着一丝疏离的浅笑，而是一种从眼底深处漫上来的、柔软得像月光一样的笑意。他的红色瞳孔里倒映着她通红的脸，像两簇温暖的火焰。

　　“原来你知道啊。”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像大提琴的尾音在空气里缓缓消散，“那现在更方便了……”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而微凉，扣在她细瘦的手腕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他将她往房间里带了半步，目光飞快地扫过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晨光从尽头的窗户里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线。

　　他侧身进了房间，反手将门关上。“咔嗒”一声，门锁合拢。

　　那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某个仪式开始的信号。

　　耀星月的心跳声在耳朵里轰隆隆地响着，大到她觉得凯撒一定也能听见。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她不怕他，从来都不怕——而是因为那种太过强烈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期待和紧张。

　　她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件事，会伴随她整个人生。

　　“我们……”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要……亲吻么？”

　　说完这句话，她的脑袋已经快要冒烟了。

　　她完全被绕进去了——不对，不是被绕进去，而是她根本没有想过要拒绝。从她说出“我相信恶魔不会伤害我”的那一刻起，从她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起，从她每天推开教堂的大门喊“凯撒哥哥”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到了他的手上。

　　她信任他。

　　不是因为她天真，不是因为她愚蠢，而是因为她的心比她的脑子更早地做出了判断——这个人，不会伤害我。

　　凯撒的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一个温柔的、几乎称得上宠溺的弧度。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他的手指凉凉的，触感像一片薄冰划过滚烫的皮肤，那种温度差让她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她——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抿紧的、因为紧张而轻轻颤抖的嘴唇。

　　“你是这么想的么……”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逗弄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珍贵的东西。

　　耀星月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真的要冒烟了。

　　她的目光四处乱飘，不敢看他，却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然后发现他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于是又飞快地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的脚尖，假装地板上有什么非常值得研究的东西。

　　“那么——”

　　凯撒的声音忽然放得更低了，低到像是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闭上眼睛。”

　　那四个字像是被施了某种古老的魔法。耀星月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她的身体比她的意识更快地服从了——她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眼皮合拢的瞬间，世界变成了暗红色。那是透过眼皮感受到的、从窗户漏进来的晨光的颜色。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地跳着，快得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拼命扑扇翅膀。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契约的仪式具体是什么样的，不知道那些小说里的描写有多少是真的。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对这个自称“凯撒”的神秘男人，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第一次见面就种下的好感。那种好感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虽然他确实好看），不是因为他知道很多关于恶魔的事（虽然那也确实很酷），而是因为……

　　他在她最孤独、最绝望、最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的时候，伸出手，轻轻地覆上了她的头顶。

　　他说：“别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那一刻，她就决定相信他了。

　　所以她现在闭着眼睛，微微仰着脸，像一朵向着太阳的花，把自己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睫毛轻轻颤动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凯撒看着她。

　　看着这个闭着眼睛、微微仰着脸、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却完全没有退缩的少女。

　　他的胸口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怜惜，有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保护的冲动，还有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微微一笑，低声吟唱起来。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也不是恶魔之间通用的语种。那是一种更古老的、几乎被遗忘的、只有魔王才能使用的咒文。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沉重的力量，像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岩浆，滚烫而不可阻挡。

　　“以撒旦之契，以汝之灵魂为约——”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震荡，连光线都似乎在那一瞬间扭曲了一下。耀星月的脚下，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地板上，忽然浮现出一个暗红色的光圈。那光圈缓缓旋转着，向外扩散，向内收缩，最后定格成一个标准的倒五芒星法阵。

　　五芒星的五个角上，各有一个古老的符文在燃烧，发出幽暗的、像炭火一样的红光。

　　“以凯撒之名——”

　　他念出了自己在人间使用的名字。那不是谎言，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联结——他以这个名字与她相遇，以这个名字与她相知，那么，就以这个名字，与她相守。

　　“吾将用性命守护汝。”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被郑重地钉进命运的框架里。

　　“从此——”

　　他微微俯身。

　　“你我不分离。”

　　最后三个字落下的瞬间，一道纯净的白光从他的胸口射出，像一把利剑，又像一条温柔的丝带，直直地没入耀星月的胸膛。那一瞬间，耀星月的整个身体都被那层柔和的白光包裹住了，像被裹在一层温暖的、会呼吸的茧里。

　　她脚下的倒五芒星法阵猛地亮了一下——红光大盛，将整个房间都染成了暗红色。窗帘无风自动，床上的被单微微掀起一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像雨后泥土又像古老焚香的气味。

　　然后，凯撒低下头。

　　他的嘴唇轻轻地、极其轻柔地，覆上了她的唇。

　　那不是一个激烈的吻。甚至算不上一个完整的吻——只是两片微凉的唇瓣，在她的唇上停留了不到两秒的瞬间。像一片雪花落在花瓣上，像一滴露水从叶尖滑落。

　　可是那短短的两秒里，耀星月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一道电流？一股暖流？一种说不清的力量——从她的嘴唇涌入，顺着血管一路奔涌，最后全部汇聚在了她的右手上。

　　那感觉又热又痒，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皮肤下面生根、发芽、缠绕、绽放。

　　她来不及感受那个吻的温度，甚至来不及回味他嘴唇的触感——因为一阵铺天盖地的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将她整个人淹没。那不是普通的困，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温暖的、让人完全无法抵抗的倦意，像小时候被妈妈抱在怀里、听着摇篮曲时的那种安心和松弛。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模糊。

　　她感觉到有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在她膝盖发软、身体往下坠的那一刻，凯撒已经将她稳稳地揽入了怀中。她的头靠在他的肩窝里，粉色的长发散落在他黑色的衣领上，像一个精致的人偶被小心翼翼地安放在展示架上。

　　她最后残存的一点意识，只够让她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好温暖。然后，她沉沉睡去了。

　　凯撒抱着她，轻轻地、稳稳地，将她放到了床上。

　　她的身体很轻，轻到像抱着一团棉花糖。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将被子拉过来，仔仔细细地盖在她身上，连被角都掖得整整齐齐。

　　然后他直起身，目光落在她的右手上。

　　在手腕内侧，那一片白皙的、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正缓缓浮现出一道印记。那是一枚倒十字架——竖线笔直，横线锋利，周围环绕着一圈细密的、像荆棘一样的纹路。印记的颜色是深红色的，像凝固的血液，又像暗红色的宝石镶嵌在皮肤之下。

　　撒旦之印。

　　每个恶魔与契约者之间产生的印记都不相同，形态各异，千差万别。可是这一枚——倒十字架，荆棘环绕，暗红如血——只有撒旦本人才能留下的印记。

　　凯撒抬起自己的右手，看向相同的位置。他的手腕上，那枚一模一样的倒十字印记也在微微发着光，像是回应着耀星月手上的那一枚。

　　他轻轻地握住了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她的手那么小，小到他的手掌可以将她的手连同印记一起包裹起来。

　　他低下头，再一次吻了吻她的额头。这一次，他的嘴唇停留得久了一些，像是在无声地许下一个比契约更古老的誓言。

　　然后他直起身，垂眼看着熟睡的耀星月。她的睡颜安静而满足，嘴角还挂着那一抹浅浅的笑，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粉色的头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花。

　　凯撒伸手，轻轻地、慢慢地，抚过她的发顶。

　　“这一次，”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轻到连空气都没有震动，可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像被烙铁印在了时间之上，“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他的手指从她的发间滑过，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窗外，阳光正好。

　　风从破碎的窗户里吹进来，吹动了窗帘，吹起了她枕边的一缕发丝。远处传来鸟鸣声，和街上偶尔经过的自行车铃声，人间的烟火气一如既往地喧嚣而温暖。

　　而在这一间小小的、乱糟糟的房间里，一个魔王静静地坐在一个熟睡少女的床边，握着她的手，像一座沉默的山，守护着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