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可以有自己的规矩,但心无杂念,很难,路修错了可以改,但人错了那便再无后悔之药”
黄毅看着楼下那几位不断再给叶问喂招,每一招都把招式的意义解释的完完全全,宫老爷子是长辈,但小辈之间切磋,不碍眼。
“他们比的是招式,但行的是意愿”
看的出看得出他们也想把这场局闹大点,也好,人之常情都不想要自己这方有污点。
“三场已打完,金楼前辈的指点算是到此结束,在叶问不断向上走去时,每个人都望向他,眼中带着不一样的神色。
叶问停顿一会向四周拱手:“多谢各位前辈指点,我在这里受教”。
大家齐齐回礼,拱手道:“叶师傅,祝你一战功成”请!
这些人可都是做了功啊,三姐亮八卦,先生瑞打形意,勇哥用自己的杂家模仿宫家六十四手的千变万化,他们每个人都表达了对宫家武学的看法。
但可惜的是这些都没用,老爷子这次手是要搭,但这次要和叶问搭手却不再是武学之理,反而比是其中武学意境。
叶问一步一步踏上楼层,今日是他们最重要的日子,北方武林领袖宫宝森隐退仪式,要和南方代表搭手。
虽是搭手,实际上却是希望有南方的领袖出现,促成南北武林统一。
今天是个喜日子,放在以前,那就相当于武林大会,是整个中原武林改朝换代,一代交接,旧人换新人的日子。
时代变了,换作以前,这种日子,由画师将在场所有人物画下来。以当作为后人们看看。
“但在现在,也只是一张照片便解决所有事,有些东西还是丢了”。
南北武林大佬在一个相框里,宫老爷子坐在最中间,右边是叶问,左边是一位伟大的武技师。
至于黄毅他自己,却没有站上去,看多了便明白,但面子这东西还是要自己有才行。
黄毅和宫二坐在一旁靠边,此时宫老爷子他们的另类搭手已经开始,宫二虽说镇定,但她的手指却越发发白,看来她心不静,黄毅向她倒了一杯热茶说道,
“有些事,该来的还得来,躲不掉,这是你定的规矩,再者说他们的比试还不一定能够理解众人”。
而这时,叶问再次伸出左手,尝试掰饼,但结果依旧,他还是收手了。
眼见这一幕,南方心灰意冷,连叶问都掰不开,南方武林还有何人能掰开。
没人知道,叶问现在也有麻烦,叶问知道,老爷子浸淫武道几十年,功夫其实是比他深的,若是实打实的交手,他凭着年轻,拳怕少壮,或许还有几分胜算,但现在比试掰饼,比的是心境修为,他还差一些。
不得已之下,叶问闭上了双眼,凭着咏春听桥的功夫,打算不受老爷子的影响,体会最真的武学意境。
两人围着这方寸之地,推手互拿,一番较量。
此时手随人走,脚踏地毯,但却没有丝毫声音,这也能看出,两人的武学都已到达宗师之境。
一人要握饼,一人要躲开。
终于,一番推拿过后,两人分开,依旧是之前的姿势,老爷子伸手拿着饼,叶问将手从饼上拿开,似乎并未有任何变化。
黄毅看的清楚,这一番较量,叶问赢了,在这互相推拿的过程中,叶问的手其实完全已经拿到了饼的,他已经将饼掰开。
“其实天下之大,又何止南北,勉强求全等于故步自封,所谓大成若缺,有缺憾才能有进步。
在你眼中,这块饼是一个武林,但对我而讲,它是一个世界,真管用的话,南拳又何止北传呢?你说对吗?”
叶问说出了这番话,这是他一生的信条,此时说出,正合时宜,而叶问这一生,也正是贯彻了这一准则。
老爷子闻言,眼中的赞同之意溢于言表,他没想到叶问竟然有这样的胸襟,既然如此,这次他不惜以自己的名声,捧叶问出头,也就真的值得了。
“说的好!宫某赢了一辈子,没有输在武功上,没承想,输在了想法。”
此话刚出,那块饼就断为了两截,另一边掉在了地上。
“叶先生,今日我把名声送给你,往后的路,你是一步一擂台,希望你像我一样,凭一口气点一盏灯,要知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有灯就有人。”
老爷子欣慰,这一刻,他的目的已然达成,他可以放心的退隐了。
见到叶问真的掰开了这块饼,南方武林喜从心中来,这也意味着南方人争回了这口气,不管叶问的咏春是否是大拳种,但在今日,叶问就是南方武林的领袖,是他,挡住了咄咄逼人的北方宫宝森!
众人尽皆鼓掌,老爷子这手输的漂亮,虽然输了,但在他人看来,这是提携后辈,是长辈风范,是大家气度!大家都叫好。
可宫二不这么想,黄毅清晰的感觉到,宫二手中的茶杯碎了,她握着的那只手紧绷了……
“等一下”
一声清呵从旁边传来,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却听的清清楚楚,这股声音带着一种精神传染,就好像面对自然一般,那样无忧愁。但在宫老爷子听见此声,当即却停下了脚步。
大家转头一看,旁边走出一位青年,一身白褂的他在他们眼中就像是撒在人间的阳光,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电光,但却让人感觉温暖。
“醒来!”
一句巨大的声响,让他们回神,刚才的他们竟然出现了幻觉,一下沉迷其中。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却是那位宫老爷子在大声喊道。
大家诧异,难道这是老爷子的另一位弟子因为不服老爷子的认输,所以强行出头,
但大家都知道,宫老爷子只收了马三一个徒弟,这个又是谁了。
至于这酒楼里的人,大都认识黄毅,是个走山路而踏道的人,只知道他是来参加宫老爷子的礼节的,会点医术,是个手艺人,会一些书画,只是,他出来叫等一下干什么了?
“唉,毅儿”,老爷子还是出声道,“他是个奇才,也得我知心,把路交个他我放心,师兄的话算了”。
而这时大家也很纳闷,这场搭手已经完结,大家皆大欢喜,宫老爷子回北方的时候,这时候他出现,是要闹什么啊
“我不想做什么,只是有些饿了而已,这东西还是我来吃算了”黄毅笑了笑着说道。
一步之间,几米的距离在他一脚之下走完,继而他慢慢的走到两人掰饼的位置,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弯腰,捡起了那掉落的半块饼,将之送进了口中,慢慢咀嚼。
众人见到他这个行为,完全摸不着头脑,这是干嘛?饿了那也用不着捡这块饼吃啊。
这其中还有什么是要发生啊......
“也只有老爷子知道这场局才算真的开始”
宫宝森看着在哪黑暗处一双眼睛叹气道
“有时候,再多也是身不由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