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大的岩空,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殷池
此时,夙岚和得然被团团怪物包围着。夙岚仔细观察这些怪物,体积虽小,却个个露出了尖锐的獠牙和凶狠的眼光。此时的得然已经不能施法唤来大蛇援助,蓉儿和丁儿就更不可能,看来这次他非常需要能控制住鬼火的她的援助。第一次和得然光明正大并肩作战,她感觉有些紧张,有些害怕会拖了他的后腿。
“然然,我……”夙岚话还没说完。
“停,你就站着别动,也别变成怪物的样子。”得然已经忘记了在岩空夙岚已不能施法,只觉自己已经对她七十六变的能耐产生了巨大的阴影。现在他要时刻保持她在他视线范围之内。
一阵撕裂声传到了夙岚的耳朵,怪物的血喷到了她脸上。她睁开眼的时候,得然伸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然后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越弄越脏了。”
夙岚定睛一看,得然竟然已经撕掉了一半的怪物,他怎么不留活口了,他不是菩萨心肠吗?怪物的性命也是命啊。
得然有想过把它们打晕,但是岩空未知的一切对他威胁太大,夙岚还在这里,如果留活口说不定会出什么意外。
夙岚也没看清得然的身影,只知道那些怪物已经化作了血水。
此时阿登已经赶到,见得然这样英勇善战,投去了十分佩服的目光。只是她来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情要告知:“夙岚,你的钻石项链是岩空大皇子的本命物。你要给他吗?”
夙岚和得然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夙岚握紧了那项链说道:“我不给。”
这样的反应让得然十分满足。
“得然,究竟怎么回事,你这条项链到底怎么来的?”阿登好奇地问,她进进出出虫谷那么多次,也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
夙岚见阿登问了她一直想问,又因为过去的事情而一直忌讳问的问题,便迫不及待洗耳恭听起来。
得然不紧不慢地叙述:“当时过了虫谷所有关卡之后,我在巨虫指引下去了虫谷一个特定角落,那里陨石错乱堆积,气息也很混乱,时不时会有妖兽和其他怪物出没,不过这也没什么,就是寻找到正确的钻石耗时和需要耐心而已。至于如何辨认正确钻石,是巨虫告诉我的。”得然说到这里,想起了当初伦司破解了阿登的死,还有耵香假死迷惑殷池的事情,忽然有种自己也被这巨虫耍了的感觉。难道它是故意让他找到岩空大皇子的本命物,然后才在其上施加了特定免去痛苦的秘术?
他们三人还来不及多讨论,角斗场便震动起来,灰尘四散,睿安和伦司从前方赶来。
睿安见不到耵香,罕见慌忙地说:“其他人呢?时空之门出问题了,可能是今天反常的战斗太多,触发什么禁区。我们现在要马上从岩空通往地空的通道离开,否则可能要永远被锁在岩空了。”
衫和殷池也被角斗场的异动吸引过来,来的人中没有耵香让睿安非常失望。殷池听到了睿安的话,不以为然地说:“你们先走。”
伦司见殷池寻耵香无果,也陷入了两难。里安说过的话,应当不会错。当初这个时空之门的建立前提,就是为了维持各个时空的平衡,每个绿空人只被允许往返岩空一次,以免岩空人重复败在绿空的强者手里而灭绝。至于多次使用的后果,时空之门无效大概只是最轻的。
“殷池,耵香的事情可从长计议,但是你要以绿空为重。”得然不得不承认,他这样说也有自己的私心,因为他不想让夙岚继续和耵香接触下去了。
“绿空衫可以管。”
“殷池,想想妮叮吧,她失去了母亲,不能再失去你了。”夙岚想起重生,无奈地接受她必须要抛下耵香的现实,“我在方才已经在岩空听到了带有秘术的琴声,我有信心,回去之后,我一定能用琴声穿越时空之门,打探到耵香的消息。”
殷池听到妮叮的名字,坚定的神色有了动摇。什么失去母亲,她只是躲起来了而已,她也许还是不能原谅他,想借此逃跑了而已。
“来不及了,快走吧!”睿安一声呼喊。
衫拽着殷池,跟随其他人的脚步往通往地空的时空之门快步跑去。
殷池还是念念不舍地回头,直到那完全化为灰烬的角斗场消失在黑暗中。
殷池来到地空后,第一时间和伦司来到了伦司家。此时的伦司妈妈见到殷池,稍稍有些心虚。
三人面对面坐在光洁无瑕,形状颜色老土的大理石桌旁,桌上摆着一盘精致的假花。
“颇和让是你什么人?”
伦司听到殷池又是一副审人的样子,而对方又是他妈妈,他却一点面子也不给,这让他很不满。
伦司妈妈笑了笑,说道:“回殷殿,我是他们的姨妈。”
伦司听后汗颜,这种事情她竟然到现在才说,看来她和他沟通太少了。
“妈妈,这到底怎么回事?现在耵香被困在岩空了,我们也进不去了,你既然是岩空里位高权重的人之一,为何当初不去和解,这样也就没现在这么多事情了。”
伦司妈妈端起镶金戴银的茶杯,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回答:“我和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交集了。我说的话没人会听的。”
“颇听你话。”殷池冷冷地揭穿。
“殷殿,颇他不懂事,可能惹怒过你。但是他和让都是好孩子,不会对耵香怎么样的。”
“所以呢?”殷池对这个回答丝毫不满意,这女人难道要让他接受耵香永远被困在岩空的现实吗?
“耵香她自己有穿越时空之门的能力,只要她愿意,有朝一日一定能出来的。”
殷池见这女人又在说胡话,没有耐性地起身离开去往了里安的住所。
殷池走后,伦司妈妈叹了口气,对伦司说:“伦司,我也是逼不得已。我对耵香爸爸的爱,不允许我把他的女儿交给一个不会爱的人。”
伦司听得云里雾里。
“那你不爱我爸吗?”
“从未。”伦司妈妈苦笑着,“我嫁给你爸爸,就是为了给耵香一个无忧无虑的环境生长。”
伦司听到这如同晴天霹雳的话,一时缓不过神来。耵香的爸爸是什么人,能让他的妈妈,对他用情如此之深。
“耵香的生父是绿空人,他是怎么死的?”
“死于绿空本身。”伦司妈妈脸色暗淡下来。
伦司再一次从除睿安外的另一个人嘴里听到了对绿空的控诉,这是他至今都无法想明白的问题。
里安别墅。
晚夏慵懒的午后,里安坐在树荫下品尝咖啡,他听睿安说耵香被困在了岩空,真是令人头疼,这下他的别墅可没人打扫了,这丫头好不容易才学会如何一丝不苟地保持他居所的整洁呢。
“告诉我再次通往岩空的方法。”殷池出现在树荫下,把这颗年迈的老树吓了一跳。
“我没有办法。”里安放下咖啡杯。
“那就想办法。想出办法后,我会告诉你我父母伊思直梓的事情,那些事情即便你恢复了记忆也未必知道。”殷池说完话,看了看原本里安别墅中耵香所在的工作室已经空空如也,心生空虚,于是,他径直走进别墅。
里安被这男人的话吸引了十足的注意力,难道直梓的性情也和他儿子一样吗?他确实也很有兴趣跟这样性格的人打交道。但他见殷池不经允许就闯进别墅,便又急又气地提醒:“记得换拖鞋。”
殷池回想着伦司妈妈的话,她说耵香会自己走出来,那想必耵香一定在里安这里学习过相应的打开时空之门的法术,他先一查她的工作室探探究竟,只有这样他才能进一步确定,她究竟是自愿留在岩空,还是被迫的。
殷池打开耵香书房的们,一股扑鼻的丁香花气味传来,让他心神安宁了不少。他见此处藏书众多,却没有一处像当日为学习治愈术而贴上笔记,而奇怪的是,他总觉得这些典籍时不时透露着异动。
里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正在岩空查找资料呢,这是一种人心果独有的跨时空查阅术,是我们两个人共同开发完成的。不然她胳膊底下没地方打小抄了。现在,她估计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易容术?”殷池拿出异动最明显典籍自言自语,她易容要做什么?
忽然间,所有的异动都消失了。
“嗯,估计被抓包了。”里安不咸不淡地说,然后做出送客的手势,“你走吧。我想出办法后会通知你的。”
殷池卷走了所有典籍以后,便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