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有人选择忽略和进攻,有人选择承受和谅解。而我会怎样做呢?—耵香
在清晨从军营处离开后,阿登一路紧跟着,只觉形影的气息越来越近,到了午时她不知不觉已经越来越接近镜城。
重生和形影的气息越来越近了,阿登在一片竹林前止住了脚步。在这里,他们三人的气息都不见了。
“这是什么东西……”阿登自言自语。这形似绿空人本命物,却不该在绿空出现的绿色。她还未得知释冤咒一事,亦不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样的对手。
“呵呵呵……”黑暗中的冤魂正要发表阴森的讲话,它的位置已被阿登察觉,它尸体幻化成的竹子,被瞬间劈成了两半。
竹林的竹子越长越茂密,从地下快速破土而出,阿登也敏捷地躲开破土而出的尖锐竹子,她想不出来,这究竟是谁的本命物,威力比殷池的刺阵都要大。
阿登用红缨枪挥砍掉了周围节节的竹子,只见它们又自己重组复原起来。
“哈哈……”冤魂打算继续自己略带嘲讽的阴森讲话,不想这声音又暴露了他的位置,阿登便立刻聚集了团团光束,打碎了那个方向的竹子。
这位冤魂的首领感觉很受挫,好不容易被放出来,怎么想轻蔑地恐吓个女人都变得这么不顺手,刚才那两个抱着焉城小少主的男人在他的威严下可是充满警惕,不敢下手。
于是,他问其他的冤魂,这个女人是谁?
“回主上,在刚刚死去的刑影二人记忆中显示,她是阿登,虫谷代号绿空最强女战士,排名前十位,二皇子衫殷爵唯一的徒弟,在岩空角斗场一战成名。我记得,当年要报名龙王节,她被报名处拒之门外。而且,她还是焉城少主妻子的挚友之一。”
“哦?”冤魂首领来了兴趣,他思索了一下,对他的手下说,“先把她迷晕,带回基地。这个女人,对我们日后将大有用处。”
地空。
当时夙岚与睿安深入交流后,睿安对夙岚的观点和见解钦佩不已,她没有想到,绿空竟会出现这样的人物。她思前想去,即便夙岚已经失聪,也不能这样浪费了夙岚的才华。
睿安想到她设计过,上一年刚刚完工的音乐大学教学楼,便给那里对她设计极为满意的校长写了一封推荐信,说明了夙岚的情况,希望夙岚能去旁听。
夙岚带着睿安给她写的推荐信,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地空N国最牛的音乐大学里。
她走进一间教授钢琴课的教室,发现自己是来得最早的人。看到地空的钢琴,她很是开心。她听说这个乐器,也听过钢琴曲好长一段时间了,但在今日之前,她从未碰过它。
就在她的手要碰到钢琴的瞬间,手便被人一下拽开了。
迎来她面前的,是一张嫌弃她的脸。很显然这女人叫嚷阻止过她,可她没有听见,所以她才做出了如此粗鲁的举动。
夙岚有些难为情地缩回了手,后退了几步,她看到后面的座位人逐渐到齐了,便也找了个偏远的座位坐下。
那个阻止她的女人开始弹琴了。
夙岚虽然听不见,还是在之前有听觉时便记住了那些按键下音符发出的曲调,从这个女人的指尖弹奏节奏里能想象得到,这音符组合成的乐曲的美妙。
夙岚看到这位女子走下台,十分不满意地和教授抱怨了什么,怒气冲冲,远没有弹奏时的优雅和大方,最后她还指了指夙岚座位的方向。
夙岚感到有趣,为何这种对身边人负能量爆棚的人,弹奏出的曲子反而是大相径庭美好。在看完其他人演奏后,她依旧认为,方才那位气势汹汹,骄傲蛮横的女子演奏得最好。
或许这个女人也有像得然一样,身不由己,情绪失控的时候,但这不妨碍她的作品里出现那样多尽力的细致和无暇的童真。
更有可能的是,她真的在失去听觉后失去了判断力。绿空的大乐师都不一定能受到地空人民的喜爱,更何况是已经听不见的她呢?这是她唯一值得骄傲的地方。而如今,似乎也没有了。在自我怀疑的时候,夙岚总想像在当初血池里一样,找那位豁达睿智的看守者谈谈心,可她在何处呢?
我的想法很珍贵。这点钱不能让我有主见,替你动脑筋。—耵香
夜晚,岩空赌场。
耵香在侍从都走之后,悄悄从路边的草丛里钻了出来。
她一探出头,便觉脖颈挨了一下,一阵酸痛,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深夜,耵香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正处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下,头还是很沉重,晕乎乎的。
“喂喂,你醒啦。”一个看起来很柔弱的男子出现在耵香眼里,“快换身衣服,干活吧。不然上面又要发火了。”
“干活?”耵香迷迷糊糊地回应,难道她又做梦回到里安别墅了吗?
“别问那么多了,我当初也是这样莫名其妙被掳进来了。现在赌场有重要紧急的事情,人手不够。你再不手脚麻利点,待会就要挨打了。”
耵香听到“掳进来”这几个字,出了冷汗后坐直起身。她勉强接过了那个男子递过来的衣服,在更衣室换上后,便随着他往所谓的工作地点赶去了。
耵香来到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后,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导的跑腿开始对众人发话了。
“明日,大皇子和他的新婚王妃就要大驾光临,我们必须保证他们在赌场尽兴。既不能让他们以为我们故意谄媚他们而做局,也不能让他们铩羽而归。”这位跑腿兼领导,故作难色地继续说道,“我的计划是,先让他们赢几把,中途穿插输局,最后险胜。你们有没有什么其他建议?”
耵香听后琢磨,不知道这个所谓掳人的组织薪水如何,万一不发薪水,只是剥削廉价劳动力,那她就不花心思提意见了。
她还在琢磨的时候,就有人发话了:“我认为,与其故弄玄虚,不如任其发展。”
跑腿兼领导听后,丝毫不满意地说:“任其发展?!小A,你怎么对所有问题都这么敷衍,到底有没有在为赌场照想?你整天领着薪水期待那些简单的工作,期待我们这些上层的人为你们打理好一切,这是不可能的。”
耵香见那发话的人马上不再说话了。她想,既然他这样忍让了,相必是对这里的薪水满意了。说不定这里的薪水比里安那里还高呢!想入非非的她又被一句建议打断。
“我们或许可以让大皇子赢一半,输一半。”
这位跑腿兼领导听后更无奈泄气了,他对着这提建议的年轻人说:“赢一半,输一半,你说得倒是轻松,人家大皇子察觉不出来吗?你也在赌场两三年了,我真的不知道你学了什么东西。”
耵香听后明白了个大概,断定这个领导是个瘪三。
“那边那个新来的,你说说吧。”跑腿兼领导指了指耵香说道,“我们这里不论谁都能发表意见。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主见。”
耵香露出了一副她应付领导惯用的嘴脸,用谄媚的语气说道:“您真是深思熟虑,通情达理。我认为,除了您,没有人能更好地解决这件事。”
这位跑腿兼领导听后,满足地笑了笑,宛如一个刚喝过奶的婴儿。
“哎,我最近事情这么多,我哪里忙得过来……算了,这个周末我勉强再加加班吧,生活真的是太难了。”他摆摆手,解散了集会。
散会后,耵香注意到那个唤醒她的男子持续地眉头紧皱,闷闷不乐。
“你怎么了,还好吧?”她关切地问,想顺水推舟地问他这月薪到底多少。
“没事。就是老是觉得,我们头儿都那么努力辛苦,罩着我们的生计,是我太笨了,也不能给他分忧解难和省心。”
耵香差点以为这男的智障,于是还是没问出那句这里到底一个月工资多少的话。
“别难过,我们出去玩玩,散散心。”
“玩玩?你没开玩笑吧,我们在赌场混的人,每天任务那样艰巨繁重,怎么还能出去玩?”
“也不费多少时间和钱吧……”耵香听到这智障的话出了一身冷汗后继续说。
“我们一个月的俸禄,已经足够普通的吃喝住宿。你也是刚刚来,不应该这样懈怠的。”男子义正严辞地对耵香说。
这时犹如受到五雷轰顶的耵香没有想到,自己的地狱来得这样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