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岚。你目前还不是二皇子的对手。”得然考虑再三,原本想说永远,改成了目前。
“不试一试,谁也不知道。”夙岚说,“你看起来对他很了解,说来听听?”
“他就是上一届龙王节的唯一赢家。”
“我和他有什么不同,我也是龙王节的赢家。”夙岚抬了抬头。
“衫殷爵,绿空里仅次于殷殿的人物。以心狠手辣,风流多情闻名。”得然无奈地看向夙岚,他无法想象衫折磨夙岚的画面,又不想打击她的自尊心。
夙岚看着得然的神色,或许她让他为难了,因为毕竟,焉城和二皇子的来往很密切,她这样做,无疑是把得然放在了两难的境地。
“然然,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那么多。”夙岚低头,看起来有些愧疚。
“不,阿岚。你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的。”得然忙说,心里一边庆幸,还好他知道了她的目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也有你的事情要做。”夙岚摇摇头,“我知道,没有任何人的帮助,我也会实现自己的愿望的。”
得然摸了摸夙岚的头说:“好,我知道了。”他很无奈,又觉得自己爱的人,本就该是这个样子。
他们二人朝着域城的方向又近了一步。得然就这样守在夙岚身边,有时候他怕自己又被父亲控制,便总是离夙岚远远的,并吩咐蓉儿和丁儿,一定要保证他被控制后,夙岚的安全。因为夙岚精通秘术,也解决了蓉儿和丁儿临时被库拉调走的问题。他们这对苦命鸳鸯,都尽心尽力为对方努力着,殊不知,这样的诚心,也在帮助他们自己成长。
然而在这方面毫无天赋的阿登与衫,就这样在浴场里坦诚相对了,这速度,对于得然来说应该是梦寐以求的吧。
衫在冷水的冲洗下,闭眼凝神,慢慢回到了原来的自己,是的,他的目的,绿空之主,本命物,这才是他该思考的事情。徒弟,不过是为了培养羽翼罢了,他也是看中了她骨子里的老实和忠心,以及过人的天赋,才收她为徒的。但怎么总感觉她的身影一直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耳边一直听到“师父师父”的呼唤,连现在,他都错以为阿登站在浴室门口。他已经有这样荒谬的思想很多次了,再说,他的紫光浴场,没有他的允许,谁敢私自进来。
阿登鼓起勇气打开了淋浴室的门,看到了她备受尊敬的师父,浑身肌肉,一丝不挂地站在她面前。
“师父。”
衫失落地想,那声音怎么又来了,那身影怎么越来越近了。
“师父,你干嘛闭着眼睛,你怎么了。”阿登伸手触到了衫的肌肤,担忧地摇了摇他的身体。
衫被触碰后本能地发起了攻击,黑色的海藻入八爪鱼般的触角散开,捆住了阿登的身子。他猛地睁开眼,看到一个娇小的,外衣被撕碎的身影,她的眼神里,依旧没有丝毫的恐惧。她直勾勾地盯着他,像要把他看穿的样子。
“你……”衫想他应该杀了她,但是她看起来为什么那么秀色可餐?
“师父,我,我来是想告诉你……”在衫的压迫下,阿登原先倒背如流的说辞,已经忘得一干二净。阿登的心跳得特别快,她忽然才意识到,她的师父远看帅,近看更帅。
“告诉我什么?”衫松开了她,有点担心她受不住这么长时间被捆着。
“你,你好帅。”阿登脸红了起来,“不我其实是想说,我虽然喜欢伦……”
阿登的话没说完,嘴巴便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她有点高兴,有点害怕,但更生气,她师父,居然不信守承诺,想要与她进行男女之事,她师父,原来是个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的好色之徒。
衫也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吮吸了许久以后,他才放开了阿登。
阿登的手掌狠狠地甩了过去,清脆的响声在湿漉漉的浴室中回荡。她的眼睛里燃着怒火,甚至有些失望。
“啪!”衫感觉自己的左脸被摸了一下。但阿登确实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打出了这一巴掌。
“无耻!”阿登喊完就跑掉了。她断定这一巴掌和贬低的话一定提醒了师父行为的不当,接下来的事情她无法面对,先跑再说。
喷头的冷水一直流着,衫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回想着那句无耻,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坐到了地上。
另一边,得然和夙岚已经进了域城,夙岚要立马去二层刺杀二皇子,被得然拦下,以多种说辞才成功说服了她,延缓了计划。
“阿岚,不急。我们先在底层打探一下二皇子近来的消息。”得然在想,得有个终极的办法,否则,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一个头。
“你说的不错。”夙岚扶起琴来,琴声所到之处,她都能获得那里的消息。
得然惊讶地发现夙岚原来有很多他不知道的本领,虽然她不擅长战斗,但是如果她能把她的本领妥善的利用,也有成为一等一的高手的潜质。
“然然,我捕获到的消息说,二皇子近来没有特别大的动静,风流的生活减少了不少,就是收了一个女徒弟。奇怪的是,他自从收了那个女弟子以后,便没有任何折磨人的消息传出了。那个女徒弟想必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能把他的恶行掩盖得这样严严实实。”
“嗯,看来前路凶险。”得然忙补充说。
“不过,越是危险,才越有意思。”夙岚认真地笑了笑。
得然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此时,这个传闻中的女徒弟,正在熬夜书写着衫的恶行,并且引经据典,证明了上下级之间发生男女之事的严重后果。最后她表示已经原谅了衫的行为,还附加了表示自己一直想表示忠心的那段话。后来,她想起了耵香教给她的地空的东西,非常适合在这尴尬的时期使用。
衫一个晚上都看着阿登房里的灯亮着,不知道她到底在干什么,想什么。看到阿登终于走了出来,他便躲了起来。
随后,一只牛皮纸飞机落在了他的脚下。这个形状的东西他还是第一次见,漠北的风俗和域城这么不同吗?
他正要拆开纸飞机,有侍卫急急忙忙地前来禀报消息,因为有两个身份特殊的人进了域城,这可是他得到提拔的重磅消息。
衫不满地把纸飞机藏到背后。
“衫殿,我有……”
“滚。”
这个倒霉的侍从话还没说完,就吓得跑走了,他真的不该在衫殿心情不好的时候报告消息。
侍从走后,衫打开纸飞机,嘴角露出了笑容,他自己也没察觉到,自己会这样不带讽刺地笑。看到最后那表示忠心的话时,他的笑容凝固了。
“师父,虽然伦司是个特别有魅力的男性。他魁梧,温柔,果断……任何一个女人碰到他,都会产生好感,我也不例外。这不是我的错,但这样的好感,就像我对你在浴室里的好感一样,仅仅是弱小的人对强大之人的向往,是十分浅薄的喜欢和爱慕,还有一点天然的生理本能在背后作用。是,我就是容易被你们这样有魅力的人吸引,但是这无疑证明了,我是多么弱小。而你带给我的,是让我摆脱弱小的东西,我无法形容自己对你的感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看到“终身为父”这一行,衫把牛皮纸给撕了,扔了出去。他看到刚刚那个倒霉的侍从,把他重新唤了回来。
“三天时间,给我伦司的位置。”衫的眼神充满了杀意,堵住了侍从接下来要报告的消息。他知道他亲自找到伦司不难,但是他今日被本命物的事情绊住了手脚,离不开身。
侍从听后战战兢兢地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