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茶功夫转瞬即过,七皇子心中也已然有了定调,折扇一收,对着方伯启轻语道:
“此事可以尝试一二,不过这恶人自然不能由我们皇室来做,小九虽说尚且年幼,但是其追求者真是如过江之鲫,在圣都的权贵圈子之中不乏爱慕者,等过两日我会设宴向他们引荐于你,至于能否还说动还是靠伯启兄的口才了。”
方伯启见七皇子开了口,面色终缓,回应道:
“这便麻烦坤元兄了。”
......
圣都皇城“金銮殿”。
几位权臣恭恭敬敬的站立,诸多太监身着圆领仙鹤锦蟒袍,面色严肃的伺候着,整个殿堂落地而无声。
殿内两侧铜鹤飘香,存于有无之间,提神醒脑,烟云聚顶,道呈龙虎之像。
这便是极尽珍贵的“烟云龙虎”,起码是妖丹境界的蛟兽化石混合有神兽血脉的虎胆真麝熬炼而成,对于化神尊者的修炼都有不小的效果。
能用的上此物的,整个孟渊也只有当今孟皇尊者孟神宗。
孟皇比不得钟皇仁厚,此物在孟渊帝国当中属于禁物,非皇室不得擅用。
孟神宗随意端坐在金銮帝座之上,玉冠金衣,面无表情的面对着殿下群臣。
“启禀皇上,东宁郡澜沧江段似有神通真人府邸现世,孟渊诸多宗派以及不少真丹散人大大出手,引澜沧翻天,祸及东宁,灵田倾覆,百姓死伤无数,东宁郡守叫苦不堪,前来求援来了,臣等愚昧,不知差何人前往。”
奏事大臣白发微显,相貌威猛,目流煞气,目光横扫之处竭尽俯首,也就见了孟皇方才收敛一二。
这一看就是个杀生无数的主,是个显赫角色。
“澜沧王不必自责,此事朕早有耳闻,宗门野道自负神武加身,平日里不服管教也就罢了,居然敢天倾东宁,祸我江山,朕以请出清河尊者执斩岳剑前去问责,定当在那些宗门身上榨下一块肉来!”孟神宗一边随意的阅览奏折一边安抚诸多权臣。
“陛下圣明!”
“只是此次出世的乃七百年前在东禅域都颇具威名的葫仙老道遗府,这位神通真人可了不得,传闻他手中那件葫芦宝贝是一件洞天至宝,也不知是真是假,若为真,这定然是天大祸事,此等神物在我们东禅域可不多见,唯有少数洞天大派才有此等至宝镇压宗门气运,真不知道此物被谁夺了去。”
“陛下自登基以来,我孟渊帝朝百姓安居,少有祸事,承平四海,北拒妖邪,乃不世之雄主,此等天赐神物自然归陛下所有。”澜沧王边上一位气度雍容文雅,双目如星的朝服官员回应道。
“元武侯无需奉承于我,几斤几两朕还是清楚的,吾孟渊帝朝虽说背靠清蜀洞天,又交好于蕴霞洞天,但毕竟底蕴稍浅,若真得了这洞天至宝未必讨得了好,朕也不是仙葫老道那独行侠,哪能得到了逍遥。”孟神宗哑然一笑,回应道。
“若是朕有钟皇伟力,方能无惧一切吧!”孟神宗叹道:“可惜了!”
殿下群臣无声,以他们的消息自然知晓天妖之祸,亦不敢在殿上妄议此事。
“另外,臣还有事要奏,最近堤湖郡,钱塘郡附近,隐隐有燕奇帝国高手出没,臣虽以严密排查,却是并无消息,这是臣的失职。”澜沧王躬身道。
“燕奇帝国高手?”孟神宗放下手中奏折,却也并未动容:
“这也在意料之中,我们孟渊、钟玄、燕奇三国毗邻而建,千百年来虽无大仗,小摩擦却是不少,钟玄强盛,却是颇为无为,我孟渊北邻荡妖群山,虽有清蜀倚靠,却也还是应接不暇,无力开疆,而这燕奇,身处广阔平原,武风鼎盛,相传这燕奇与其东边邻国常年征战,烧杀掠抢,无极不用。”
“数十年前朕于这东禅会武之上曾见过此代燕皇一次,确实是个人物,凝聚三花五气,化神极颠,说不得有望真道神通。若是这钟玄无碍,这燕皇自然不敢造次,所以说这次的境况确实对他来说是个机会,看来他妄想一统东禅北域,开辟运朝,做那运朝之主了。”
孟神宗面色幽冷:“这可是小觑朕了。”
“开辟运朝?”澜沧王吃惊道。
“也只是有可能罢了,这运朝可了不得,传说之中运朝之中上至帝王下及群臣,和运朝气运休戚相关,不仅可以帮助修行,而且与人征战亦可调动运朝伟力,镇杀强敌。”
“我们东禅域原身便是一方无上运朝所在,可惜早已在历史长河之中分崩离析,传闻这燕奇可能是东禅皇室一支也不是空穴来风了。”
“此事朕会亲自请出皇叔率百万荡妖军来坐镇镇东关,以防燕奇突袭。”
“陛下圣明!”
澜沧王的事情已然奏完,就站在一边去了。
.....
“即无要事,今日便退朝吧。”
一个时辰过后,御书房之中。
“元武候,你还有何事要奏?”
“其实臣今日还有私事要奏......”元武侯迟疑了一下:“不过,也算是国事.....最近我有一子名为元观,颇有天资,之前曾见九公主殿下姿容月貌,念念不忘,差我前来向陛下求亲来了,希望九公主能和犬子.....”
“哼,又是此事!”孟神宗面色微沉:
“最近是怎么了,一个个的,这已经是第五波来向朕求亲的了,难道你们不知小九已有婚事在身吗?你们这是至朕于不义吗?”
“陛下息怒!”元武侯诚惶诚恐,心中对元观骂了个狗血临头。
“这是私事,毕竟牵扯到小九,确实让朕难做,小九灵性之高,前途远胜于朕,说不得国家日后还要依仗于她,她虽然不说,但是对于朕安排的这门婚事确实颇有微词,朕知道你们一个个的看那钟三皇子失了势,才敢跳出来欺辱于他,不过这钟三也确实有些不争气了,不通文才又疏于武道。”
孟神宗手指不停的敲打着书桌,半响过后,开口道:
“朕乃孟渊帝国九五至尊,金口宪言,自然不好再改,这样吧,半月之后,我们皇家有一场狩猎盛世,朕会下旨邀请这钟三皇子参加,你们诸多权臣亦可派出家中杰出后辈前来竞逐,若是得魁首者当赏化气丹一瓶,荡妖铠一幅,金羽剑一口,在期间,若是尔等能让这钟三皇子自动退却,便是极好的。”
“不过小九婚事,朕就不在插手了,如果你家麒麟儿能讨得小九欢心,朕自然不会阻止便是。”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哪能由女儿家自己做主的。”元武侯匍匐在地。
“话虽这么说,但,小九她不一样!”孟神宗幽幽道。
元武侯心中有些不忿,若是经常能见到这九公主还好说,以自己的权势都见不到九公主几次,更别提他儿子了。
这时元武侯惊出一片冷汗,知道自己被皇帝利用了,还不敢表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