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自己能够顺利的南下广州,也为了日后有机会寻找母亲。我终于妥协了志强的要求。也就是去他家帮他圆谎。
当我忐忑不安的来到了他的家里,迎接我的是他的母亲。
“您好,伯母。”我显得无比心虚。
“哎,好好好……”显然见到我,她很惊讶,也很开心。其实我们已经见过面了。那时候在北海的时候,我们就有过几次碰面了。
“欢迎,欢迎。我先去准备几个菜。”看来志强早就有谋在先了。家里显然在特意的为我而准备。
这时候又来了好多的亲朋好友,都是为了来看我这位新人。我也只好笑而淡之,只想快点结束这折磨人的差事。
倒是他,还煞有其事的招呼着这个附和着那个的,忙得不亦乐乎。
这真是折磨人的差事,真想快点结束它。
终于我可以顺利的离开那里了,临走的时候,他把我送上了可以直接到我们那的公交车。对于他的执意要护送到家,我是坚决不肯答应。没办法,他也只好就此作罢。反正,我也已经说好明天同他一起南下广州了。对于他来说,还有什么不放心呢。
其实,对于与他一同南下,我也想过诸多的不妥之处。这只会更加的混淆我们的关系,而且……
可是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能够帮助自己离开家里,必竟都市的生活才会有我想要的自由,那里才会我有轻松的空气和发展的空间。再说,一路上有他的照顾,我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对于未来的事,还是任其自然吧。
第二天,我留下了一张纸条,就同家里不辞而别了。因为我实在找不到可以说服家里的理由了。
到了中山后,由于我们是老员工,所以,对于复职很是顺利。
对于我们的双双归来,同事们个个对我们指指点点的。都在猜忌着我们的关系。
也罢,过多的说词也是徒劳,就让他们去说吧。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我们也一直重复着打工族那节奏性的生活方式。
更多的时候,我们相处得像一对好朋友,没有进一步的发展,也没有我想象中的糟糕。我们也经常一起逛街,一起宵夜。一起谈笑风生。
这天,正是公司发放薪水,我们又走在了那一条古老的街。
街上的行人很多,每当这个时候,同事们都会出来逛逛的。我们也并不例外。
我们走马观灯般的看着街上的一切,这时候,我走进了一家很精致的服装店。店里的衣服不多,可是件件都很好看,让准备购衣的我正中下怀。几经试穿后,在店主赞赏的眼光中,我包起了几件比较中意的衣服。正要离开,听到店主口中念念有词。好奇之际,我不禁回头望了望他。见到我回头,感觉很不好意思连忙说着“走好,走好。”也许他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一位外来妹,却是可以听得懂他喃喃的广州话。他分明在说,我选衣服的眼力不错,可是选朋友的眼光差极了。
无比气愤的离开了服装店,一个人径直走在了回家的途中。后面跟着的他跑得气喘吁吁。
“娟子啊,等等我啊,不是说好去宵夜的吗?”他这走边说。
“想去自己去吧。我没胃口。”我很迁怒于他。本来就是嘛,跟他走在一起,简直对不起观众。
“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啊,你说出来啊。”只见他一个人在自圆其说。
“你什么也没有做错,我只想快点回家休息了。”其貌不扬的他不但个子小,就连说话也少了几分风趣。
也许这就是别人所说的。要是自己喜欢的人,什么都是优点,而自己不喜欢的人则什么都是缺点了。这时候,我想到了我心中的他,那个已经为人夫的男生。心里又有了几分触动。几分伤感。
唉,人生总是这样的不如人愿。明明爱着的人却不能在一起,并不爱的人却又偏偏要扭到一起。也许,这就是人生中的无奈吧……
都市的霓虹灯故然闪亮,可是要通过那漆黑的小巷,还是让人触目惊心的。他也完全成了一个护花使者的作用了。正揣摩着,哎,怎么没有了脚步声啊。我好奇的回过头来。
“哎哟……哎哟……”只见他双手捂着肚子,猫下了腰。
“怎么了啊。”装得倒还真像哦,想骗我等他,也不用这样吧。
“我……肚子痛……痛得历害。”他断断续续的说着。一副很可怜的样子。
“不会是真的吧?”我不得不相信他的说词了。必竟他那痛苦不堪的样子是不可以轻易装得出来的。“那怎么办啊?”我已没有了主意。
“没事的,我先坐会。可能呆会就好了。”他显然是在安慰我。
“还是先去附近的诊所看看吧。这儿黑不溜秋的,多不好啊。”我不容分说的把他拉进了最近的诊所。
吊了盐水,打了止痛针,可他还是在那里呻吟不断。没办法,我们只好听从医生的嘱咐,把他送进了更大的医院。
当我们来到人民医院,接下来就是一大堆的检查,到最后终于诊断——是囊尾炎。
囊尾炎!就如同一个晴天霹雳,这可怎么办是好。并且得立马手术。
由于之前已经担误了好长的时间,现在已经很危险了。因为是急性囊尾炎,很有可能会囊尾穿孔,那样就是神仙下凡也没办法了。
可是这前前后后的检查就已经花光了我们身上仅有的积蓄。面对眼前这五仟块的手术费,我吓呆了。
走吧,不能,留吧,也不行。看着痛得在地上直嚷嚷的他,我也已经六神无主了。
这个该死的家伙,真是会折磨人。还说今天公司发工资,不但要请我吃宵夜,还有意外的礼物要送给我。看来这宵夜吃不成也就算了,可这个礼物也太“贵重”了。让我真的是无福消受啊。
医院在催我拿主意了,要么就快点签字手术,要么就马上签字走人,就算出事也得离开他们的职责范围,否则在他医院出事他可不管。
“再说,你已经没得选择了,这活生生的一条性命,你可不能不管啊。至于钱的话,你再慢慢想办法吧。”院长的话久久的回响在我的耳边。
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签字手术了。由于这件事在医院颇为轰动,也惊动了院长,这才法外施恩,可以让他先做手术。
于是我不得不四处奔波的为他借钱。
首先,我打了电话到他的家里,接到电话后他妈妈的反应让我很是吃惊,可能是因为那次北海的传销事件,对于索要钱的话题她根本就拒绝回答。就算后来,她可以确定是自己儿子手术要钱时,还漠不关心的说,“只是一个囊尾炎嘛,不怕的,小手术一个,回来家里治吧,只要几佰块就好了。外面都是骗钱的。”
面对老人的不理解,不配合,我也无能为力。我怎么可能会带着如此痛不欲生的他再坐上十几个小时的车回家呢。不出事最好,如果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我要如何收场啊。再说,医院也绝对不会同意让我们离开的。而且现在已经在的接受治疗了。
可恶的就是在他的身边再没有其它人,就连厂里也没有亲人。不管我承不承认,我都已经是他公认的女朋友了。如今这个监护病人的责任可是想推都推不掉了。
这可如何是好呢。我急得坐立不安。
“叮叮叮……”正是这个时候,他的bb机响了。我急忙回电,原来是他,刘维,湖北人,是我们一起玩的最好的同事,本来说好今晚一起去吃宵夜的。可能是见我们这么久不见回来,便打来电话问问了。也许真是好朋友之间到了危难时刻就会有感应吧。
“刘维,总算有你的出现了……”接通了电话,我已泣不成声了。从来没有处理过这么大的事了,也从来没有面临过这么大的考验了。终于有了另一个好朋友的出现,我不再那么的孤立无援了。
听到我的哭泣,他感觉到事情的严重,不由分说的立马来到了医院。听到我说完了事情的原委。他二话不说的就带着我去取钱了。
当刘维把那五仟块钱亲手交到我的手上的时候,再多的感谢已说不出口。这钱可是关系着志强的生命啊,这份友谊是多么神圣啊。这朋友是多么的坦荡。
彼此相识在遥远的异地他乡,对于今后的分别何时可以再相见,谁也无法猜测。可是凭的就是这样一份神圣不可侵犯的信任。他居然把五仟块毫不犹豫的拿了出来。这可是他一年的辛苦换来的酬劳啊。
手里拿着这五仟块,感觉到他分外的沉重。不禁为自己当初的牢骚而十分内疚,也为刘维的光明磊落而倍感羞惭。
一个念头在心底由然产生,不管以后我身在何方,这五仟块钱我一定要志强负责还上。这可是人家给他的救命的钱啊……
在刘维的帮助下,我们顺利的办理了志强的住院手术。
手术很成功,整个住院的过程,都一直有我和刘维的陪伴。他并没有受太多的罪。
这次困境才得以圆满结束。
可是经过了这一次的住院事件,才发觉原来自己对他的感情真的不可以再进一步的发展,确实我没有办法去接受他。也许,我们永远也只能是朋友。
回到厂里后。我努力的与他划清界限,我不想让更多的同事朋友们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对此,他很不满意。
刚刚出院的他不能上班,只能休息。我又提出与他保持距离,失意无比的他想到了要回家。也许除了我,对于这里,他已再也找不出其它的可以留下来的理由了。
对于他的执意要离去,我没有过多的挽留。
他走了就代表着,我终于可以摆托了他的胡搅蛮缠了。
那样,我就不要再被同事们永远的把我同他锁在一块了。我也可以有了我自由的生活空间了。想到这些,我感到由衷的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