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厚司很吃惊:“你怎么会知道?”
新一笑笑:“我曾在美国岛上,在负责主持‘儒艮庆典’的君惠家,看到历年买号码牌的人名册,上面有宫野志保的名字。当时我觉得很奇怪,像她那种性格的人,怎么会相信所谓的儒艮之剑的传言,而到那种地方去呢?既然她到那个地方不是要求什么儒艮之剑,那就是有别的目的。”
“后来在那个叫‘不合时节的万圣节派对’事件中,我在码头上听到了FBI探员朱蒂老师和贝尔摩德的对话。我记得当时朱蒂老师问了她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会变老?’那是在二十年前,贝尔摩德为了杀害当时知道了组织秘密的一个FBI调查员,也就是朱蒂老师的父亲,她潜入了朱蒂老师的家中。在她完成任务之后,为了让她的父亲看上去是自杀,就把掉在地上的眼镜捡起来给他带上,就是那个时候,她的指纹,沾到了眼镜片上。并对当时还是小孩子的朱蒂老师说了一句话:‘秘密能让女人更有女人味’。而几年前,已经和她父亲一样成为FBI探员的朱蒂老师,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她听到贝尔摩德在她母亲的棺木前说了同样的话:‘秘密能让女人更有女人味’。朱蒂老师在听到她这句话后,就把她的指纹和当年留在眼镜片上的指纹拿去调查了,结果有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发现,贝尔摩德居然就是十几年前在她家里杀害她父亲的那个凶手。更让人惊讶的是,贝尔摩德和她的母亲莎朗·温亚德是同一个人。朱蒂老师那时猜测,她应该是长期以来自己一人分饰两角。那么这就留下了一个很大的疑问,如果她是当年的那个凶手,按年龄推算应该在五十岁左右,可是她现在的年纪,怎么看也只有三十岁左右。这也就回到了朱蒂老师最初的那个问题:贝尔摩德为什么不会变老?”
“再有,在GC设计师板仓卓被杀的事件中,我得到了他留在电脑磁盘中的日记。他在日记中用隐显的手法,记录了在任天堂公司事件中被炸死的龙舌兰,两年前曾去找过他,让他协助开发一个尚末完成的软件。当时他因为眼睛不好而拒绝了。可是从那之后,他发现家中似乎经常有人进入,东西也总是会或多或少地被移动。”
“与是,他便给入侵者留下了同意合作的纸条,而入侵者也很快给了他回复和一个奇怪的电话号码,经过再三的犹豫之后,他拨打了那个号码,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她的要求和龙舌兰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要求他在一年内完成上次提到的那个软件。”
“可是,在后来的12月22日,他却写了这样一句话‘不行,我果然做不到。除了因为我的眼睛越来越差,更重要的是,为了人类,我不能做。’而且他在后面的日记中还提到最初打电话时,那个女人用英文说的奇怪的话‘We can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我们既是神也是魔鬼,因为我们要令时光倒流,让人起死回生。”
“哼,贝尔摩德老是这么喜欢装腔作势,有时就是连我都受不了她。就算你拿到了日记又有什么用呢?板仓开发的软件并没有落在你的手里。”宫野厚司冷笑一声。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没能打开那个软件。但是雪莉也曾对我提起过,她的父母所开发的,是一种‘能够让人死而复活的秘药’。”
“再加上雪莉在前天晚上刚对我说的一句话,‘这个组织存在的时间已经超过半个世纪了。’细想在半个多世纪以前,对于日本来说最大的事件是什么呢?当然就是二战结束。”
“那么如果把这些稍微做一下整理的话,就是:二战结束——长生不老的传闻——贝尔摩德多年不变的容貌——为了人类而不能做的,能让时光倒流软件——能够让人死而复活的神秘药物。只要把这些串联起来,就不难得出一个结论:当年在二战结束后之后,有一群不甘心失败的散兵游勇聚集在了一起。偶然的一个机会,发现了一种可能会让活人长生不老、死人死而复生的神秘药物。然后你们便想把这种药物进行深入研究,加以利用。妄想有一天能够以你们几个少数人的不死之身,以神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去完成半个多世纪以前,日本的那一代人没有能够完成的梦想——称霸世界,把全世界的人,都变成你们的奴隶。”
“可是,就算你们真的有不死之身,要想让全世界的人都臣服于你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那么这个问题要怎么解决呢?只有一个办法——洗脑。但是要在短时间内对全球的人都进行洗脑,也是不容易办到的事情。要是分批的进行洗脑,你们就一定会曝露。到时候各个国家为了保卫本国不受侵犯,一定会把枪口对准你们,这对于你们来说无疑是自寻死路。因为就算你们的组织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会是世界各国的对手。所以你们就必须找到一个能同时对全世界的人进行洗脑的办法。那么在世界范围内,所有人每天几乎都要用到的,又相对容易被入侵的东西是什么呢?当然是电脑。而你们要板仓所开发的那个软件,实际上就是一个洗脑软件。你们只要把那个软件侵入到全球的计算机里,那么在计算机前的人就都会被洗脑,到时候他们的大脑就都会变得如刚出生的婴儿一样,一片空白。这就是板仓日记中所说的时光倒流。之后,你们再给他们灌输你们神的身份,他们也自然会把你们当成神一样的崇拜。这样,所有的人都只能听从你们的摆布。也就是说到时候,你们会披着神的外衣,做魔鬼的事情。”
“怎么样?宫野厚司先生?我有哪里说错了吗?”新一依旧带着他的招牌微笑。
“看来被人们称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的工藤新一,确实名不虚传哪。你想的不错,贝尔摩德的年纪实际上已经有70多岁了。我们在无意中发现,在她在三十岁之后,体内的细胞竟然不会再变老,始终保持在同一状态。所以我们就对她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包括她在三十岁之前都去过哪些地方,做过哪些事情,甚至吃过哪些东西上,喝过哪些东西,都进行了详细地调查。最后,我们终于发现了一种可能会让人永远不死的药,这几十年来,我们组织一直在研究这种药,只要这种药研制成功,我们就会永远不死,这样,我们日本的军国主义精神也就会永远不死。我们就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去完成半个多世纪以前,我们的先辈们没有能完成的伟大梦想。”
“雪莉之所以会到那个岛上去,应该是去调查的吧?因为你们听到了那个岛上的传闻,担心那个岛上也有人发现了那种药。所以你们就派雪莉到岛上去调查究竟是怎么回事。最后调查的结果不过就是一些传闻,和那些完全不靠普的‘儒艮之剑’罢了。”新一继续着自己的推理。
“是的。不过因为雪莉在调查的时候,那个假扮成长寿婆的女人似乎对雪莉的举动很好奇,所以在雪莉走后,我就派了一个组织内部的成员,侨装成游客,在那三个想得到儒艮之剑却没有得尝所愿的笨女人耳边说了一句;‘想要知道长寿婆是不是真的不会死,只要把她关在屋子里放一把火就行了。’”
“可恶,君惠的母亲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她在火海中给自己的女儿打了一个电话,只是让君惠代替她继续举办儒艮庆典而已。”平次愤怒地喊叫起来,“就因为一个毫无根据的猜测,就因为一个还没有得到一点证实的猜测,你们。。。。。。你们竟然。。。。。。”
“这就是我们的做事的原则,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宫野厚司的语气再平常不过。
“可恶,你。。。。。。”平次忍不住想对他挥拳头。
“服部,你冷静一下。”新一拦住他,又转身看向宫野厚司:“最近在你们周围活动的中国特工越来越多,我想你们这个计划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中国吧?”
宫野厚司:“是的。中国不是有一句话吗?叫做‘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所以我们把中国作为第一个目标。更何况我曾听上过中国战场的前辈说过,当年如果不是美国的那两颗原子弹,日本怎么会一败涂地?几十年以来,中国一直以战胜国的姿态在国际上出现,可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堂堂正正地赢过日本。我们只是想去完成前辈们没有完成的心愿罢了。日本要做赢家,一定要做赢家。你也是日本人,作为一个日本人,难道你不觉得你有义务去完成前辈们没有完成的事情吗?”
新一:“你这个笨蛋,两国交战从来都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胜利者。不论谁胜谁负,双方付出的都是鲜血和生命的代价。到时要说真正获利的,恐怕只有坐山观虎斗的第三方而已。”
宫野厚司:“那只是你懦弱的想法。两国交战怎么会没有胜利者呢?我们一直坚信,日本一定可以赢中国,不但要赢中国,我们还要让中国甚至全世界都臣服在日本的脚下。我们筹划了几十年的大一统梦想,是一定要实现的。”
新一:“所以你们就必须替换掉那些在政府部门有很高的权威,但是却反对日本再次重燃战火的反战官员对吗?”
宫野厚司:“。。。。。。”
新一:“我想,你们的组织能够存在如此之长的时间,也一定少不了政府内部好战官员的支持吧?虽然现在的日本,支持战争的好战派要明显强过反对战争的反战派,不过反战派还是在很多方面会给好战派造成阻碍,尤其是那些在政府部门担任要职的反战派人员。那么,要怎么对付这些人呢?暗杀?不可能。就算杀人现场做得再怎么天衣无缝,可是政府重要官员接连死去,而且还都是反战派官员,稍微细心点儿的人就会觉察出异样。既然暗杀这条路行不通,你们也不能让他们给你们造成阻力,那要怎么办呢?这也就是贝尔摩德在这个组织中除了供你们研究之外,她的另一项主要任务,先把那些反战派官员囚禁起来,再把组织里的成员易容成那些反战派官员的样子,偷梁换柱。这样,‘他们’一方面还是和平常一样,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而且那些假冒官员一但身份被怀疑,还可以拿那些真官员的DNA和指纹之类的证据来蒙混过关,对吧?他们应该是一方面以自己扮演的角色出现在政界,然后再慢慢地在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里,让这些被扮演的角色以最自然的状态,逐渐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另一方面再以自己真实的样子作为新人的身份进入政界,去填补那些人的位子。这样政府就完全被支持战争的好战派和你们控制了。还真是储心积虑啊。不过这些现在只是我的推测,还没有任何证据。但是只要把你们的那个芯片内容公诸于世,一切就可以大白于天下了。”
宫野厚司:“真是没有什么能够瞒过你的眼睛。那个芯片里装着组织花了半个世纪制定出的伟大计划。我们一定是要拿回来的。只是你现在知道这些,已经太晚了。就在今天晚上,我们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等到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一个全新的日本就会到来了。中国只是第一步,我们要一步一步地在全世界,实现我们的大一统。你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乖乖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