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张元也不是真的毫无收获。
至少,他发觉他那双眼睛挺特殊的。
有多特殊呢?
比方说,哪怕是深夜,这个世界在他眼中也恍如白昼。
第一次发现这项功能的时候,张元感觉到了这个世界对他那深深地恶意。
不然干嘛要这么针对他?
白天的光线已经够亮了,现在晚上比白天还白天。
还让不让他休息了?
白天修炼都够累了,现在晚上睡觉也不安稳。
拥有在晚上也能看清各种事务的视力,听起来是很让人羡慕。
但是要是这种能力不受你控制呢?
当你半夜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居然是亮的,这是多么膈应的一件事。
那一瞬间,怕是连自己过的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分不清楚。
张元当时就是这种状况。
简直是惨不忍睹。
要不是张元就发现这双眼睛还有其他的用处。
他都觉得自己是世界赛最惨的人了。
实在是因为这种生活,太折磨人了。
至于这双眼睛的第二项功能,就是能直接“看到”天地中游离的灵气!
准确的说,他不仅能感知到天地灵气的散布,更能清晰的分辨出天地灵气的波动与流向。
虽然说,这眼睛不能直接帮助他修炼。
但是依靠这双眼,他能够轻易的找到天地灵气浓厚的地方。
要知道,越是天地灵气浓厚的地方,就越有可能生长出各种珍惜的药草。
靠着这个能力,张元几乎把附近山林中稍微值钱一点的药草采光了。
当其他的别院弟子为了一点修炼资源相互之间正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张元依靠这双眼睛就能轻松获换到大量的修炼资源。
可以说,张元在重玄别院虽然名声不显,但是修炼之路那是顺风顺水。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也让张元意识到。
自己是一个特殊的人!
这也让他愈发的低调。
至于别人对他的那些风言风语,他从来就没放在心上过。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对他来说,
低调,
是他的信条。
……
第二天天还没亮,张元就开始收拾东西。
在离开重玄别院之前,他要去坊市清理一下自己的库存。
青阳坊市,就是离他所在的别院最近的一家坊市,也是他次行的目标。
收拾好东西,看了看灰蒙蒙的天色,张元溜出了自己的住处,朝着别院外走去。
在离坊市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张元看了看四周,然后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树林之中。
过了差不多半炷香的时间,从林子的另一边钻出了一个满脸麻子又脸色苍白的紫衫男子。
在他的眼角处,还有一道一寸长短的伤疤,一直延伸到耳朵处。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这个男子当然就是张元。
此刻,他不仅身上的衣服变了,连容貌也变了许多。
哪怕是别院最亲近他的人,此时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每次前往青阳坊市,张元都可以说是极为谨慎。
虽然,他这幅装扮不一定瞒得过那些高阶修士。
不过青阳坊市本身就是重玄派为低阶修士准备的地方,基本不会有高阶修士出没。
要是在这里都能遇上高阶修士,还要专门上来揭露他的底细。真要是能倒霉到这个地步,他还不如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站在青阳坊市外,张元审视了一番自己,感觉没什么问题后昂首走进了坊市。
小心无大错。
虽然坊市是由重玄派直接派人管理,而重玄派又是著名的武道圣地,在坊市中安全当然是没有半点问题。
毕竟,一个连客人都无法保护的坊市,又如何吸引重玄别院的弟子以及周边城镇的宗门家族乃至散修来参与交易呢?
不过,出了坊市之后,那就跟重玄派无关了。
这也是张元易容的原因。
毕竟他来坊市的频率可不小,真要暴露了身份,估计他啥时候被人暗算了都不知道。
“掌柜的,我又来了。”在坊市中转悠一圈以后,张元走进了角落的一间药房,声音沙哑的说道。
“方少侠,这回又带来了什么好东西?”一个大腹便便的老头从柜台后面笑容满面的迎上来。
方元,这就是张元在青阳坊市的化名。
“你看。”见商铺没什么人,张元也不废话,把背上的包袱取下来,然后直接打开上面的一个布团。
“铁线草,银元花,金叉枝……二品草药一株,一品五株,普通佐药十一株。一共值白银五万六千七百二十两,折五万七千两。你看如何?”掌柜的清点了一下草药,笑眯眯的说道。
“都是老熟人了,也不用废话。给我留五千两银票,其余的老规矩。”张元想都没想就回道。
“好嘞。”
很快,掌柜的从后方拿来了一个木盒和一叠银票,张元打开看了一下,然后就都收了起来。
走出店门以后,张元走到一个街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又去了一家药铺。
反复三次以后,张元的包裹终于干瘪了下来。
“总算都清理完了。”
“没想到这次还挺顺利的。”
看了看热闹的坊市,张元叹了口气。
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来青阳坊市了。
这次回去以后,他就要着手成为重玄派的内门弟子了。
内门弟子是不会继续呆在重玄别院的。
估计以后他也没有机会再来这里了。
“回去跟王涛道个别吧。”
在整个重玄别院,张元只跟王涛关系很好。
好到很多人认为他是挟恩求报。
走在回去的山路上,张元目光突然一凝,停顿了一会,随即钻进旁边的树林中。
在林中,张元目光瞥了瞥身后,然后快速朝前方掠去。
一连掠出数百米后,张元站在林间的一片空地上。
扫视了周围一圈,张元的眉头微微上挑。
“几位,跟了我这么久,有什么指教?”
停顿了一会,他沙哑的嗓音在林间回荡。
四周寂静无声,仿佛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眉头微皱,目光转向后方。
在他视线触及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怎么,树后的几位,还要我请你出来吗?”
“咦,居然真的发现了我们?”
就在这时,一道惊讶的声音从树后响起。
接着,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带着阴笑从树后走了出来。
“感知还挺敏锐的。”
“不过,发现了又怎么样,你以为能改变什么吗?”
接着,从四周的林间,又钻出了三个人,四个人呈四个角将张元围在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