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色彼岸花
洛羽捏着祈使,眼角淬着些许冰凉。
看着不远处,因一时大意导致容貌暴露的黑影,心神一时恍惚。
传说,有一种花叫彼岸花,它是浸染了血液而生的,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不复见。
它的花语是“悲伤的回忆”和“地狱的召唤”。
洛羽一时间,内心感到悲凉。
“你还活着?那么…”眼神幽幽的看着黑影脸颊上分外妖娆的血色彼岸花之叶刺青,“他是死了?”
黑影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洛羽,“谁死了?”下意识的回话,心里突的生出不安和挥之不去的慌乱。
“你,”洛羽犹豫的看了一眼欧阳穆炎和君洛阳,复对着黑影说道,“你的名字是月牙汐,你还有一个弟弟。”
黑影,不,月牙汐瞪着眼睛,脑子里一阵翁鸣,有什么在脑海深处翻腾着,却少了某样东西而迟迟记不起来,只觉无端生出彻骨的悲痛。
月牙汐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慌乱的直接逃走了,明明是一直想知道的答案,如今却只想逃避,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到安全。
“洛羽……”
轻飘飘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洛羽却无暇顾及,只觉黑暗如潮水般包围了自己,失去了知觉。
隔日,圣罗兰夜之部。
“唉,好无聊!”洛羽晃着腿,一脸百无聊赖的玩着平板。
一连串的信息从指尖调过,仔细一看全是购房和租房的信息。
“该死的资本家!房子怎么这么贵?!”
洛羽看了一小时多后,愤愤不平的骂着,开始考虑要不要去睡大街或回伊索伦森林住。
毕竟这房子价格不便宜啊,而她出来也没带多少人类世界的流通货币。
“想什么呢?”远远的传来君洛阳的声音。
隔着一桌子距离的君洛阳,正在奋笔疾书的处理桌上的公务事。
鉴于之前又昏倒的问题,君洛阳当起洛羽的监护人了,用他的话来说,出门在外作为徒弟要照顾好师父的女儿才是。
“没什么,就是老爸说吸血鬼都是长得丑,还都是爱舔脖子的死变态。”
洛羽话一落,剧烈的咳嗽声响起来。
君洛阳怎么也没想到,洛维那个男人竟给洛羽灌输了这种想法,要知道洛羽也是吸血鬼啊。
“别听师父那胡说八道,那种的叫血奴,是血族中最低等的。”
君洛阳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一脸认真的说道:“我长得不丑,也不是变态。”
洛羽愕然的看了几眼君洛阳,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
“在笑什么呢?”欧阳穆炎推门而入,看到的是洛羽笑得乐不可支。
“洛阳哥真是太可爱了,居然把老爸这句话当真了。”洛羽眼角带笑,全然没了之前有点悲凉的心情。
欧阳穆炎不解的瞥了一眼君洛阳,随即甩到脑后,拉开一边空的椅子坐下,一脸认真的表情,大有促膝长谈的意思。
“你怎么了?”洛羽下意识正襟危坐,目光坦荡的直视欧阳穆炎的眼睛。
“你为什么会认为黑影是月牙汐?”
欧阳穆炎的问题让洛羽惊讶了一下,反问道:“你为什么叫他黑影啊?”
“他没说名字。”
洛羽闻言,组织了下语言才缓缓说道:“你知道伊索伦森林吗?”
“我在伊索伦森林见过他和他的弟弟,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他们状态很不好。”说到这,洛羽一脸的不忍。
「身负血色彼岸花诅咒者,兄必殺父,弟必殺兄,生生世世相杀,此咒不可解。」
叙述的话语染上些许沉重,似乎想起了两年前,那双生子相互依靠、扶持着活下去的坚定眼神。
不自觉被吸引的君洛阳心下一阵骇然,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人竟背负着这么沉重的过往。
血亲自相残杀,倘若发生在自己身上,足以让自己发疯了。
洛羽奇怪的看了一眼气息不稳的君洛阳,心想他对这种事似乎十分在意,瞧那表情那叫一个揪心。
“这么惨?”欧阳穆炎那冷淡的脸也罕见的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就是这么惨。”洛羽一本正经的说道,语气陡然一转,“但也不是没法解啦。”
末了,露出一种神神秘秘的笑容。
“这要怎么解?”欧阳穆炎忍不住心里的好奇,“直接杀了下咒的人?”
“呃,”洛羽无语的白了欧阳穆炎一眼,“真要这么做,他们俩就没法出生了。”
“这诅咒和别的又不一样,再说了,下咒的人早已经死了。”
说到这,洛羽的眸光里有着洞彻人心的悲悯。
君洛阳满头的问号,下咒的人死了,血色彼岸花的诅咒怎么没解开?
“下咒的人是谁?”君洛阳忍不住横插了一嘴。
洛羽托着腮帮子,但笑不语。
伊索伦森林,数不胜数的花草树木构成一幅绝美的自然画卷。
中央,祠堂的所在地,一名男子坐在巨大的石头上。
一件雪白色的直襟长袍,衣领、衣袖囗和摆角用极淡色彩的丝线绣着祥云,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束着一枚造型别致的古朴玉石。
乌发垂至腰间,用一根银色发带随意束缚之外再无别的装饰品,额前几缕发丝微微飘动,露出沉浸了岁月沧桑的眼眸,然而配上那鼻若悬梁,唇若涂丹,肤若凝脂,就是一个惊艳了岁月的神仙公子哥儿。
洛维眼眸微敛,坐在洛维对面的卡乌斯都忍不住惊叹他的美貌,可惜的是——
“老头子,让我出去。”
一开口,全无开口之前那岁月静好的神仙模样。
卡乌斯见惯不惊的呛道:“小崽子,急什么,不到时候是不会放你出去的。”
摸了摸垂直胸前的白胡子,一派悠闲。
“爷就是要出去。”洛维一脸恶狠狠的表情瞪着卡乌斯。
“不行。”卡乌斯十分果断的拒绝。
洛维阴沉着脸一会儿,突然抿嘴一笑,那股子优雅高尚的气质就出来了,可卡乌斯一看,心里一个咯噔。
“爷先走一步咯,老头子。”说完,洛维宛如一个脆弱的泡泡般,“啪”的碎裂消失了。
预感成真的卡乌斯只是苦笑了一下,叹气道:“与其让这小崽子祸害伊索伦森林,还是让他去祸害外面吧。”
至少,已经不想再看见百年前那小崽子发疯的模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