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1月10日，水曜日，多云转晴】

　　临近期末，社团活动进入尾声，在考试周之前，空余时间多出来很多。奈奈子打工的猫主题咖啡厅提前贴出了招募小时工的广告，琉璃顺利地面试成功。

　　只不过，第一天上班，看着过短的女仆装裙子就犯了难。

　　店员大多都是身材娇小的女孩子，裙边下摆长度刚好到膝盖的位置，戴着猫耳和猫尾可可爱爱。而身材高挑的琉璃穿上，就显得有些过分裸露。

　　明明是可爱风格的女仆装，却被琉璃穿得这么……风情万种。

　　奈奈子上下打量着，评价道：“Sexy。”

　　于是店长安排琉璃先在柜台负责收银，并保证过几天会送来新的制服。

　　.

　　一日，松田路过，看到店里的琉璃，二话不说，第二天就告诉了佐井。

　　“泉，下午放学去那家猫咖怎么样？”

　　“不去。”——是松田意料之中的答复。

　　“安西同学在那边打工哦。”

　　“……要去你自己去。”佐井眼神闪躲，好似一副完全不关心的态度。

　　大概是陷入了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琉璃。倔强而又内疚的矛盾情绪中。

　　“安西同学穿着可爱的女仆装哦。”松田亮出了杀手锏。

　　“……”这次佐井没有作声，脸上却冒出了可疑的红晕，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

　　放学后，佐井“很不情愿”地坐上松田的摩托车后座。两分钟后，车子在咖啡厅门口停下，进门的两人就在门口附近的沙发位落座。

　　“两份豆奶拿铁，谢谢。”

　　“好的。”服务生记录下来，“大约需要等待十分钟哦，请稍候。”

　　头戴猫耳朵，身后还有一条茸茸的尾巴，穿着女仆装的女服务生，就像二次元的猫耳娘一样俏皮可爱。

　　但佐井却被咖啡厅的猫吸引了注意力。因为其中一只，和上次带回家养的流浪猫小白有点相像。

　　佐井伸手把它抱了出来，好小一只。

　　“是小姑娘哦，她叫牛奶（MIRUKU），才一个月大。”负责照顾小猫的店员告诉佐井。

　　佐井轻轻顺着小猫咪的毛，但牛奶却伸出小爪子挠了佐井一下。

　　“嘶……”虽然没有划破，但小猫抓到的地方也浮出了一道淡淡的红印。佐井的手悬在半空。

　　猫咪怯生生的，用水汪汪的圆眼看着他。

　　佐井深知：不能跟可爱的小猫咪生气。就继续像刚才一样给它顺毛，又把猫抱到沙发上，让它卧在自己身旁。

　　牛奶大概知道犯错了，任由佐井抱过去，乖巧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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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璃，我肚子痛……辛苦后面5号、7号、10号桌的饮品帮忙送到客人那里哦！”刚才点单的女服务生急急忙忙对琉璃说。

　　“额……好的。”琉璃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起身的时候，又试图把裙摆往下拽一点，再拽一点。心里默念以后绝对不要穿这么短的裙子。

　　却发现点豆奶拿铁的5号桌，是佐井和松田。

　　极不情愿地送了过去。

　　.

　　身材高挑的长腿美女总是能吸引来自各方的注意力，琉璃几乎是带着全店客人的目光，从收银处走到了5号桌前。

　　“您的豆奶拿铁，请慢用。”

　　“喵～”松田还对着琉璃比划了一个猫咪挥爪的动作，然后自己忍不住先笑场了，“……谢谢学妹。”

　　佐井瞟了一眼琉璃的裙子，没有说话，假装看向窗外。

　　女仆装什么的，未免太暴露了一点。加上她撅着嘴的小表情和身上的配饰，简直就是小猫咪本咪了。

　　如果琉璃此刻能够看见她自己的表情，大概也会认同。

　　.

　　然后是7号桌和10号桌的饮料，琉璃走回柜台，去端下一份餐品。

　　佐井走过前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围住，用袖子达成一个结，系在琉璃腰间。

　　“以后不许穿这么短的裙子。”又小声说了一句。

　　“哦。”琉璃下意识应了一声。

　　佐井很满意琉璃的回应。

　　不对，为什么要这么听话。琉璃回头，却对上佐井得逞的笑。

　　再次回到座位，佐井的心情好了许多。

　　.

　　时针过了七点。

　　松田把自己的摩托车钥匙放在桌上，意味深长地说：“我能帮到你的，就是这些了。”然后独自离开了咖啡厅。

　　.

　　晚上九点，咖啡厅打烊，天已经很黑了。

　　佐井把牛奶放回猫舍，半倚在摩托车前等琉璃换好衣服出来。

　　黑色的机车前，身穿校服毛衫和长裤的佐井，像极了漫画里走出来的男孩子，以至于琉璃看得有些晃神。论坛里一些灌篮高手爱好者的手绘作品，有一幅，就是三井寿骑着机车的图画，琉璃也曾临摹过。

　　.

　　“前辈的，外套。”

　　佐井看到，琉璃已经将他的校服外套叠得整齐，装进纸袋里。于是接过衣服袋子的同时，直接递给琉璃一个头盔。

　　“送你回家。”

　　琉璃还没想好要不要接，却看到了佐井手上的一道爪痕。

　　“是被小猫挠的吧？”

　　“哦，没关系啦。”

　　“那怎么行啊，要去打疫苗才好。”

　　“都说没事啦。”

　　“不行，先去社区医院。”琉璃接过头盔戴上，“先去打疫苗，然后再送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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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医院排队快半小时，才轮到佐井。护士给佐井注射了疫苗，贴胶布的时候还不忘夸奖：“你女朋友可真贴心，这么晚了还陪你出来打疫苗。”

　　透过隔间的纱帘，可以看到琉璃在外面的长椅上安静地看书，一点也没有等得不耐烦的意思。

　　佐井心里暗喜。

　　护士又叮嘱道：“记得一周之后再来打第二针。”

　　“嗯。”

　　.

　　回家的路上。

　　“说起来，受你的影响，我最近有在认真学习。”似乎一路不说话有点尴尬，佐井主动挑起了话题。

　　“是吗，那前辈的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每天晚睡一小时，早起一小时，再加上每周都有三节家教课，总归是还不错。”

　　“加油哦。”

　　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我到家了，谢谢前辈，再见。”琉璃把头盔还给佐井。

　　“诶……那个……我很抱歉我之前说的话，琉璃不要再生气了。”

　　琉璃不做声，想听听看佐井接下来还会说什么。

　　“这么关心我，应该是没有在生气了。”想到刚刚在医院护士小姐说过的话，佐井总结似的说。

　　“你真的好臭屁哦，前辈。”琉璃轻拍了佐井一下。

　　“疼疼疼……”佐井捂住刚打过针的手。

　　“诶，有碰到刚才打针的位置吗？”而后琉璃才反应过来，“……佐井前辈，演技很拙劣啊。”

　　.

　　佐井轻轻拉过琉璃的手，又稍稍用力攥紧。

　　“晚安，琉璃。”佐井微笑着说，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女生修长的手指。

　　“晚安。”

　　手心的热度，却藉由着血液的循环，直达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