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人会吗?
“小郡爷,天色已晚,不如在府上吃顿便饭?”
许知州带着笑容,看似十分真诚的邀请着,奈何自己的脚步,依旧未曾离开桌角,他只是静静的询问着,找个还不错的理由,离开罢了。
舔了舔舌头,还想着瓶儿做的点心。惹得自己十分馋嘴,用眼神期盼的盯着,依旧纹丝不动的沈白。
“那就叨扰许大人了。”沈白点了点头,在许知州诧异的目光下,堂而皇之的从后院走去。
“唉,小郡爷,家宅不在此处。”许知州极力的叫喊着对方,只见那人,加快脚步,大声说道,“无妨,我等安大人一起。”
许知州卖力的跟在沈白身后,只见那白衣公子,穆然伫立,双眸带着打量,静悄悄的望着那门外之人。
沈白敲打着自己的手掌,露出了一抹原来如此的笑意,其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声嘟囔道,“襄王有情,神女不知啊。安大人,追妻路漫漫兮。”
说来也巧,这天空也十分应景,炎热的六月难得有这么一场雨。
小雨一滴一滴缓慢的敲打着男子的衣裳,只见那人依旧纹丝不动的,不知此番为何。
“安大人,既然已下雨,不如进屋躲躲?”许知州关怀的声音,将正在思索的安秀石惊醒了,他只是摇了摇头,默默的朝着他们所在的长廊走去。
“许大人,我们就在此处等着就好。”沈白淡定的声音,成功的阻止了打算带着安秀石进屋的许大人。“宋娘子在屋内就诊,安大人也不会让你进去的。”
许大人点了点头,赞成的说道,“那就听小郡爷的”
只是他心里十分无语的望着面前两位大人,“怎么遭,我这么大的地盘,就一间房吗?”
“罢了,谁让我官小呢,我听你们的。”
许大人突然觉得这空气怎么这般炎热呢,下着雨都未能缓解?
迷茫的看着庭院里的雨景,缓慢的回头望去,只见那两人剑拔弩张的对峙着,四目相对,火花四起。
“我说怎么这般热,原来是遇上火团了?”许大人默默的将身子后退半步,静悄悄的朝着雨景伸出了手掌心,嘀咕的说道,“啥时候,才能吃饭哇。”
好在这是瓶儿送大夫出门,这才将这诡异的氛围给破除了。
“陈大夫,宋娘子的伤势如何?”许大人担忧的询问道,“可有大碍?”
陈大夫看着三人期盼的目光,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奈何手一抖,只见那白胡子直接就落在了手上。
他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无碍,无碍。”
“诸位大人,不必担忧。”
“虽然伤势在脑,好在未伤及经脉,好生休养就好。”
“我已经开了一份安神药,一日一服。三碗水煎至一碗药,不可浪费。”
“脚踝处的伤势,记得入睡前,用温水湿敷。切记,病患不得随意走动。”
许大人这才放心,高兴的对着瓶儿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瓶儿,你先去送陈大夫。”
“我与两位大人,一同前去,看望宋娘子。”
安秀石淡然的说道,“让李捕快送陈大夫,瓶儿,宋娘子可清醒?”
瓶儿摇了摇头,“姑娘,还未曾清醒。”
“既然如此,我等便不方便,前去看望。”安秀石不舍的看着前方的屋檐,说道,“那就有劳瓶儿你,等宋娘子伤势好转后,派人去许大人府上,知会一声。”
“好”瓶儿点了点头。
说完,安秀石便雇了一辆马车,让人将小宋主仆二人送回了宋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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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在此,逗留三日了。”沈白吃着安秀石在树上新摘的桃子,还轻飘飘的说道,“莫不是,还在等宋娘子的消息?”
“你不会当真,对那琵琶女动心了?”沈白言语轻佻,略带贬低的瞥了一眼正在在休憩的安秀石,故意说道,“堂堂清河小”
“你今日话真多,宋娘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担心她的安危,乃是人之常情。”
安秀石话音刚落,耳畔传来了悦耳的熟悉之音。
“多谢安大人担忧,民女已无大碍。”
是她。
安秀石身形一怔,略带僵硬的握拳。眼前的窗帘有些晃动,只见一抹白衣出现在自己眼前。
安秀石右手快速将窗帘放下,紧紧用手扣住沈白的手腕。
阻止他那将要打开的车窗的手,快速将他拉回座位上。
带着警告的眼神扫视着那不安分的人。
“听闻安大人,今日便要离开钱塘,民女特意前来送别。”
安秀石在沈白诧异的目光下,依旧将他的手掌紧紧的禁锢着。
无奈的安抚的着朝着他摇头,端着嗓子说道,“多谢宋娘子好意,天色不早了,宋娘子身子正弱,还是早些回去修养。”
“宋娘子的心意本官收下了,回去吧!”
小宋失落的看着面前停留的马车,目光直直的看着那紧锁的车窗,心中落寞道,“他竟不愿意再看我一眼吗?”
小宋梗咽着心绪,故作轻松的说道,“安大人,你没有什么话,留给引章吗?”
安秀石轻咬下唇,冷淡的说道,“没有。”
“当日堂上所言,实乃推脱之词,还请宋娘子莫要,有所困扰。”安秀石紧闭双眸,在沈白错愕的神情下,说出了这样的言语。
沈白恨铁不成刚的用扇子,敲击着安秀石的心门。小声嘀咕道,“说话要凭借良心,省得日后有你哭的。”
小宋面色难堪的露出尴尬的表情,手中的绣帕就拧成一股绳了。
“姑娘”瓶儿担忧的小声叫道,“姑娘。”
小宋摇了摇头,用手掌轻轻拍击着瓶儿的手,带着安抚的意思。
整理好情绪后,小宋故作正经的说道,“引章多谢安大人,堂上仗义执言,顾全引章名声。”
“今日一别,不是何时才能再见,安大人就不打算,再见引章一面?”
她红着眼眶,双眸若有所思的盯着前方,大概想着透过车窗看着车上那人。
不知他是不是与他言语一样,毫无情绪。
两者相比,只剩下自己一人,独自顾怜。
“时间也不早了,宋娘子回去养伤吧!”
“山高水长,总有相逢之日。”
安秀石不作死就不会死的话,气的沈白直翻白眼,嘴角轻启一声,作孽哇。
安秀石看着沈白的表情,又听不到窗外的回声,紧张的脱口而出。
“宋娘子,你就未曾想过,揭开安某脸上的面具吗?”
话音刚落,安秀石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嘴吧。
那安静的空气,倒像是给了他答案。
他低着头,双眸中尽显失落,暗自嘲讽道,‘也是,也许已经离开了吧。毕竟自己口不择言,话不由心。’
“引章未曾想过,揭开大人的面具,引章相信,若是大人愿意,自会以真面目,出现在引章面前。”
“终有一日,大人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