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看到眼前的人，胜一和季美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愕。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母亲居然还活着。

　　“好久不见了，孩子们……”克丽斯哽咽着。

　　胜一张大嘴看着克丽斯，又看向冲矢昴。冲矢昴看出他的疑惑，主动解释：“克丽斯小姐在车祸发生后被FBI搜查官救下，带去国外隐藏起来，几个月前才回国来的。”

　　“可是……可是……”胜一还是感到难以置信。而且看到克丽斯的眼睛上还蒙着纱布，他感觉心里堵得慌，很不舒服。

　　这个夜晚，对于久别重逢的一家人来说，注定是不平静的。而对于FBI的各位来说，这已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安宁了。

　　…………

　　第二天一大早，柯南便钻进冲矢昴的车，准备一起去查看加纳利的情况。在门口马路上，他们被明美拦了下来。

　　“我想去跟她聊聊。”明美说，“上次她来的时候我就有话想对她说，但是那个时候我心情太差……但我觉得我该跟她好好聊聊。”

　　柯南和冲矢昴对视一眼，同意了。

　　很快到了FBI的安全屋，一进门，茱蒂就迎上来汇报加纳利的情况：“这家伙现在老实得像只小猫。”

　　“她身上的伤呢？”冲矢昴问。

　　“都是皮外伤，不会有问题。”茱蒂说，“不过我没想到你会下那么狠的手，我以为我就够狠的了。”

　　“你们等一下。”明美打断他们，“加纳利怎么会受伤？她不是在你们的保护之下吗？”

　　“你不知道。”茱蒂说，“这家伙不老实，该说的情报什么的，她一直没有老老实实交代。再加上她……害了亚纪，我们才会这么做。”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动手打她了？”明美瞪大眼睛，“你们怎么能这么做？”

　　“是我要这么做的。”冲矢昴说，“以后你会明白我这么做的用意。”

　　“我不想明白！”明美不禁有些动气，“不管为了什么样的目的，你也不能随便伤害无辜的人啊！”

　　“你跟你那个朋友还真是一样啊。”冲矢昴微笑，“但是我要提醒你，这个女人并不是无辜的，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明美第一次对眼前这个人感到了失望。

　　“好了，你不是想跟她聊聊吗？”冲矢昴指了指趴在床上的加纳利，“去吧。”

　　明美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加纳利有些苍白的脸，她感觉突然有种莫名的心痛。

　　“明美……小姐。”加纳利挤出微笑，“谢谢你刚才帮我说话。不过……”她的笑容里透出苦涩，“他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这不是你的错。”明美连忙说，“你也是组织的受害者。”

　　加纳利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

　　“哎？”

　　“不说这个了。”加纳利说，“你不是有话想跟我说吗？”

　　“我是想说……你不要太自责，我们其实都明白，你也是受害者，我们真正的敌人是组织而不是你……嗯……还有……”明美盯着加纳利微微眯起的眼睛，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

　　看着明美欲言又止的样子，加纳利有种不祥的预感。

　　“还有你的眼睛……”

　　“抱歉。”加纳利突然转过头去，“我……有点累了……”

　　“那好吧。”明美站起来，“那你先好好休息，以后有机会我再来看你。”

　　“聊完了？”冲矢昴说，“那换成我来聊聊吧。”

　　“她累了。”明美拦住他。

　　“不用担心。”冲矢昴似笑非笑，“我有分寸。”

　　“明美小姐，你放心吧。”柯南说，“你要相信昴先生。”

　　“所有人，都先出去。”冲矢昴对负责看守的同事说，“我要跟她单独谈。”

　　等所有人都离开，冲矢昴关好门，这才不紧不慢地坐下来。

　　“你刚才那个语气会让她失望的。”加纳利说。

　　“没办法。”冲矢昴一摊手，“为了我们的计划，只能暂时委屈她一下了。”

　　“是吗？”加纳利用手臂支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我倒是觉得她可能因此觉得你……”她的脸上浮现出一阵坏笑，“是个货真价实的骗子。”

　　“……”冲矢昴眉毛一抖，“话说回来，你的伤没问题吗？”

　　“没问题。”加纳利活动了一下手臂，又一次疼得龇牙咧嘴。

　　“嘴硬可不是个好习惯。”

　　“少啰嗦。”加纳利说，“我们能不能聊聊正事？比如说，商量一下如何让我不受怀疑的回到那些人当中去？”

　　“当然。”冲矢昴的表情终于开始正经起来，“我会安排茱蒂把你转移到别的地方去，在路上，你会被组织劫走。”

　　“然后呢？琴酒可是很多疑的。”加纳利眯起眼睛，“他要是那么好骗，你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不然你以为我让他们打你是为了什么？”

　　“苦肉计嘛。”加纳利揉揉肩膀，“同时也是为了掩饰。”

　　“说到掩饰，我觉得我们可以再加一把火，把戏演得更真。”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加纳利咧咧嘴，右手不自觉地摸摸左臂，“想想都开始觉得疼了。”

　　“你自己小心点就不用费这个劲了。”

　　“……”加纳利强压着怼回去的冲动，问，“那么现在我可以打一个电话吗？”

　　冲矢昴微微一笑：“当然。记得全部都交代清楚。”

　　…………

　　第二天，按照制定好的计划，由茱蒂和卡迈尔开车押送加纳利去新的安全屋。临行前，冲矢昴特意神神秘秘地对茱蒂交代了一番。

　　他们的车刚刚启动，不远处街角的黑色桑塔纳就发动起来跟在后面，前方路口一辆V-Rod也紧跟着启动。

　　“来了。”卡迈尔扫了一眼后视镜。

　　“那么，我们就按照计划，转到那条路上去。”茱蒂说。

　　“他们发现了。”坐在波特副驾驶的城田永美说，“快加速啊，要是让他们把加纳利带走，再想找这样的机会会更难。”

　　“我知道，急什么！”波特撇撇嘴，加速跟了上去。

　　来到预定路段，茱蒂瞪了一眼加纳利，没好气地说：“可以开始了。”

　　“收到。”加纳利不怀好意地笑笑，抬起胳膊对着茱蒂的头就是一肘。

　　“要不是为了任务，我早就毙了你！”茱蒂的怒火被成功引燃，恨恨地从怀里掏出手枪。

　　下一秒，加纳利一掌将手枪劈落，然后一掌拍在卡迈尔的后脑勺上。卡迈尔猝不及防，手一抖，车子剧烈地摇晃起来。茱蒂为了保持平衡，迫不得已紧紧抓着前排座椅，不料加纳利抓住机会，伸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

　　“茱蒂！”虽然知道加纳利会在车上装作试图逃跑的样子，但是卡迈尔还是流了一身冷汗。茱蒂带头……嗯……对加纳利用刑，如果这个女人想要借机报复……嗯……

　　“把车停下来！”加纳利大吼，“不然我就掐死她！”

　　茱蒂被扼住喉咙几乎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心里暗暗咒骂：您演戏也不用这么投入吧？！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最终，卡迈尔慌乱之下“一个不小心”将车头撞在路边的栏杆上，弹出的气囊差点把他撞晕过去。加纳利松开茱蒂拉开自己这一侧车门向外爬，茱蒂想起冲矢昴的吩咐，迅速捡起枪瞄准加纳利的左臂。

　　加纳利咬咬牙，又努力向外挪了一步。砰——子弹擦过她的左臂，剧烈的疼痛袭来，她的手臂瞬间没了力气，身体扑通一声栽到车下。

　　“在加纳利试图逃跑的时候，你要找机会，对着她的左臂开一枪。但注意，千万别伤了骨头。”回想着临行前冲矢昴的交代，茱蒂心中涌起一阵公报私仇的快感。

　　黑色桑塔纳在茱蒂的车后几米远的位置停住，波特掏出手枪推开车门，瞄准茱蒂的车。同时，副驾驶的城田永美也迅速下车跑到加纳利身边，连拉带拽地将她拖到桑塔纳旁边。

　　加纳利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她冲城田永美挤出笑脸：“你们总算是来救我了……”

　　城田永美的眼圈红了，在组织里，她跟加纳利的关系一向很好，加纳利可以说是她在组织里唯一的朋友。看到朋友的手臂上满是鲜血，她有点崩不住了。她怎么会知道，眼前这个所谓的朋友，跟她已经不是同一方的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一直冷眼旁观的贝尔摩德这才懒洋洋地开口：“撤！”

　　城田永美迅速把加纳利塞进车里，波特也钻回驾驶座，加速驶离现场，贝尔摩德骑着摩托车紧随其后。

　　茱蒂探出头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一边吩咐卡迈尔赶快离开，一边拿出手机打给冲矢昴汇报情况。

　　“看来目前一切顺利。”冲矢昴轻快地说，“快回来，我们来商量下一步计划。”

　　…………

　　在贝尔摩德的安排下，加纳利住进了组织的医院。看到她浑身的淤青和手臂上血淋淋的伤口，贝尔摩德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太惨了……”

　　“少说风凉话了。”加纳利因为失血显得虚弱，“话说，血浆的问题……”

　　“你放心，我都准备好了。”贝尔摩德说，“你可得好好感谢我，不然因为你的血型，你就完蛋了。不过看在你特意打给我的面子上，我可是第一时间就去办了呢。”

　　“是是是！”加纳利笑了笑，“万分感谢！”

　　翌日清晨，琴酒终于带着万年小跟班来探病了。而他张嘴第一句话，直接把加纳利的心伤得拔凉拔凉的。

　　“我比较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说。”琴酒冷冰冰的语气让人恼火。

　　“我是你亲手调教出来的，难道你对我就那么没有信心吗？”加纳利装出一副痛心的样子，“我可是一个病号，你忍心吗你！”

　　“哼，伶牙俐齿的女人。我需要你的证明。”

　　“……”加纳利无奈地翻白眼，“行吧，你告诉我怎么证明？”

　　“杀了马德拉。”琴酒一边说一边冷冷地观察她的表情。

　　“马德拉？”加纳利一挑眉，“有必要除掉她吗？据我所知她对组织的了解好像并不多。”

　　“背叛组织的人都要除掉。”琴酒冷冷地扫了加纳利一眼，“这是那位先生对你提出的要求，你想违抗吗？”

　　“怎么会？”加纳利耸耸肩，“我可是一直很听话的。”

　　“那还废什么话？”琴酒眼睛一瞪，“行动计划你自己解决，给你一周时间让我看到成果。”

　　“我是病号……”

　　“都给你一周时间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啧啧啧。”加纳利有些无语，冲着琴酒一伸手。

　　“干什么？”琴酒又瞪了她一眼。

　　“枪。”加纳利又开始装无辜，“你不给我枪难道让我掐死她吗？”

　　“就按你说的办吧。”琴酒冷笑着离开了。

　　“……靠！”加纳利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不懂怜香惜玉的狗男人！”

　　夜里，加纳利斜靠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色，静静地思索着。

　　“虽然前面的行动很顺利……不过还是有一点难办啊……”

　　伴随着夜幕，又一波黑雾降临了。

　　（2020-1-25大年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