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11月6号
楼上已成一片废墟,大楼被炸开一个大窟窿,半边走廊都被炸塌,火花伴随着浓烟从缺口飘出来。
研二倒在下一层的走廊里,他睁开眼,勉强伸手捂住嘴,过滤了一下尘土,他咳出一口血沫,后背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做不出什么反应,爆炸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替他挡了大部分伤害,不然他怕是会被直接炸成渣。
电梯在公寓的另一端,消防人员乘坐电梯很快就来到了爆炸现场。
不到五分钟,消防员来到这一楼层开始搜救。
一位消防员发现了研二,招呼同伴过来帮忙。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把人挪到担架上,生怕造成二次伤害。
电梯一趟趟的往下运着人,松田站在不远处盯着电梯口。
“叮”
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却始终没有研二,他闭上眼睛,哆嗦着手撑住墙壁:研二...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打起精神朝里望去。
“研二!”松田激动的大喊一声,泪水忍不住从墨镜下流出。
“你怎么样。”他快步走上前,仔细的检查他的身体。
研二躺在担架上,只看到松田扑过来,嘴巴一张一合,然后对着他上下其手。
他看到了他的眼泪,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微笑,手指动弹了下,被眼疾手快的松田轻轻握住。
松田跟着上了救护车,很快便来到了米花医院。
米花医院距离最近,医生在东京是数得上的厉害。
手术室早已准备好,救护车一到,直接推着人进了手术室。
松田靠在墙上,心还是紧紧地揪着,焦急的看着手术室的大门。
手术室外,聚集的人
在外面等待的人占满了整个走廊,有的人衣着华丽,有的人穿着朴素,不变的是所有人都期盼的看向那扇大门。
警局跟来两个人,跟着医生走进手术室旁的小房间说着什么。
走廊里有自动贩卖机,旁边还有一个公共电话。
“对,在米花医院。”
“是,有什么情况我会立刻汇报的。”一个头发弯曲的长发男人背对着他,对着电话里的语气是毕恭毕敬。
他撇了一眼,走过去买了一瓶饮料,自动贩卖机给他吐出几个钢镚。
对了,要跟班长他们说一下啊,还有,千速姐...
他拿起硬币,站在原地等待。
“我知道了。”带着黑色针织帽的男人扣了电话,转头看见松田一愣,绕过他走了。
松田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来到电话面前,跟班长打了个电话。
“我知道了,我下班了就过去。”
挂上电话,他摩挲着剩下的硬币,又给千速姐打了过去。
没打通。
他感觉眼眶有点发涩,那两个家伙,到底是去哪了啊...
回到走廊,他看到靠墙站着的男人,走过去毫无形象的坐在他旁边,引得不少人侧目,他低头看了眼,原来是身上的行动服还没来得及换。
“松田,我们先回警局,这里交给你了。”
他点点头,里面还有爆炸物处理班的同事,他不会不管的,“知道了。”
不知道蹲了多久,同事被陆陆续续的推了出来,研二离炸弹最近,是伤的最重的一个。
手术室前的椅子逐渐变空,只有零星几个人分散在各处,现场一片安静。
萩原千速得到消息就赶了过来,她站在手术室旁的小房间内,看着桌子上的病危通知,强装镇定的签了字。
......
“先吃饭吧,”千速拎着一份饭走过来坐下,她脸色也说不上好。
“千速姐,我吃不下。”松田双手撑在膝盖上,一想起当时的场景,手就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抬起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害怕...”
一双手把他抱进怀里,“别哭了,”千速紧紧地抱住他,“他会没事的。”
手术室的门开了,所有人都望过去。
诸星大站起身,走到医生面前,医生看了看周围的人,把人拉到一旁,他摘下口罩面色严肃的说:“身体受损十分严重,尤其是肺部,转病房吧,监护仪器都在,有事随时叫医护人员。”
“我知道了。”
“他这次留不留后遗症不好说,唉。”医生摇了摇头,有些惋惜的看了眼手术室的方向,“好好休养吧,家属多费点心,还是有机会的。”
诸星大靠在门边儿,等待他被推出来。
没过几分钟,门被打开,又一位医生走出来,他微微佝偻着腰,“萩原研二的家属在吗?”
千速和阵平听到他的名字,猛地站起身来到医生面前,“命保住了,后背烧伤面积比较大,后续还需要手术。”
“icu观察两天,没有事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谢谢医生。”
两个人松了一口气,连声道谢。
松田感觉身子一重,手脚都没了力气,千速把盒饭递到他怀里,“快吃吧,吃完好好休息一下。”
“嗯。”他微微一笑,研二那家伙一定会没事的,竟然敢不穿防爆服就拆弹,等他好了要狠狠的揍他一顿,他揭开盖子,一口一口的吃着冷掉的饭。
萩原千速站在洗手池前,沾湿手捂在红肿发烫的眼睛上,刚刚在洗手间里大哭一场,还好没有人发现。
松田吃完饭,到下面去抽了支烟,整个人清醒了些,来到icu病房门口。
房门厚重,要进入需要密码,从外面看不到人,只能看到里面一间间病房。
松田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他要养好精神,等着他出来。
没等多久,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太宰久闭着眼睛挂着一身仪器出来了。
小脸煞白,呼吸罩下的嘴唇毫无血色,诸星大跟着医护人员一起移动到病房。
护士调试好设备,就转身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诸星大熟练的拿出热水袋,放在他的身体旁边,正在输液的手也没被落下,手下躺着个小巧的热水袋。
不知过了多久,温度逐渐上来,手脚恢复了温度,嘴唇也有了点颜色。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的少年,心有些乱。
这些天,他一直在观察少年,他几乎无法将代号成员Maraschino和眼前纤细瘦弱的人联系在一起。
......
天将亮,温暖的阳光刺破窗帘照到他脸上,诸星大动了动身体,把窗帘拉得严实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