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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黑龙白狼 神魔一念

金光之为你而来 玄虚非真 4959 2024-11-13 22:11

  灵界之内,众人讨论黑白郎君因何分化。忆无心认为,是善之意识黑龙压过了恶之意识白狼。

  论及意识,明月长泠不知哪里来的感慨,侃侃而谈:“若将善恶比作阴阳,谁盛谁衰都是失衡。两极互斥,不成自然。形成太极之后,阴与阳似有还无,是阴阳而非阴阳。言下之意,黑龙、白狼是黑白郎君,但是黑白郎君不是黑龙或者白狼。完整的自我不允许有两个独立的意识并存,因为两个人太多了。”

  梁皇无忌若有所悟:“灵友说得不错。”

  燕驼龙则惊奇:“哇哇哇……你也太会分析了!”

  忆无心嗫嚅欲言,看见白狼动弹,连忙岔开话题:“啊,白狼他……”

  白狼苏醒,发现自己被捆住,愤怒地面向众人。梁皇无忌将刚才的话题抛给他,得到了白狼的沉默,但也只是须臾。

  白狼道:“我与黑龙,本就是黑白郎君的化身,原本就没有自己的意识。就算恢复为黑白郎君,现在的意识真会消失,那也只是恢复原貌。”

  梁皇无忌道:“你的回答,真是出乎我之意料。”

  “是吗?”白狼转身阖眸。

  这时,独眼龙问起灵尊之死。白狼看向狼兽,称呼牠为“幽灵魔刀”。

  “当意识脱离灵界之时,幽灵魔刀的本体尚被封印在灵界。所以,为了取回魔刀,我才会回到灵界,而杀死灵尊只是顺手而已。哈哈哈……”白狼笑声猖狂,听得梁皇无忌等人勃然变色。

  独眼龙怒然亮刀,白狼不怕死地挑衅。梁皇无忌强忍情绪,劝住独眼龙与叹悲欢。若非他方才爆发出的杀意盖过两人,明月长泠真以为他不在乎灵尊之仇。

  明月长泠心想:“做魔做到这个份上,何尝不是另一种成功。”她瞥了一眼灵界深处,选择继续旁听。

  梁皇无忌问道:“如果我们能助你与黑龙恢复黑白郎君,你是否愿抗炎魔?”

  “哼,难!”白狼在燕驼龙的疑问中解释,“黑龙对恢复黑白郎君之事非常抗拒,也不愿接受他就是黑白郎君的事实。你们要如何帮助我?”

  明月长泠摇头道:“你这种态度,他会接受就怪了。让善良的他以为黑白郎君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他自然会抗拒恢复。不过……”

  白狼忍不住追问:“不过什么?”

  “对抗炎魔就不同了。他见识过炎魔的残暴,会理解过剩的慈悲即是纵恶的元凶。”明月长泠负手侧头,自发崭露上位者的威严,“只是以炎魔作为目标,黑龙会与你达成共识。因为善良也有底线,而你只需要享受战斗。”

  众人惊讶地注视她。

  明月长泠反应过来,气势烟消云散:“白狼,你说呢?”

  白狼思考片刻,道:“只要你们有办法让黑龙同意与我合体,完全恢复黑白郎君,我就助你们对抗炎魔幻十郎。”

  “很好。”梁皇无忌朝他伸手,“那就交出诚意。”

  白狼不解:“诚意?”

  独眼龙道:“杀灵尊的凶手,叫人怎样相信。”

  白狼冷哼一声,道:“我就先将幽灵魔刀交你们,这样的诚意有够了吗?”

  梁皇无忌应允后解开锁链,束缚住狼兽。明月长泠摸了摸狼兽毛茸茸的脑袋,与白狼、燕驼龙、忆无心离开灵界。

  回程路上,明月长泠骤然止步,神色再度变得冷峻:“吾还要去一个所在,就不与你们同行了。相信无吾,你们也能说服黑龙。”又问白狼,“白狼,指点你来灵界的人叫神蛊温皇是吗?”

  白狼讶异道:“你怎会知晓?”

  “猜测。”明月长泠转向忆无心,深邃的目光穿透帽檐,看得少女禁不住后退,“没有你的事情,你却执意跟来。忆无心,努力说服黑龙,别让吾亲自……请了。”说罢,化出一把折扇,展扇摇风而去。

  燕驼龙嘀咕道:“奇怪,哪会突然这么冷啊?”扭头看到忆无心在发抖,“无心,你怎样了?”

  “那个姐姐的眼神……”忆无心的声音透出恐惧,一双冰冷的金瞳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好可怕……”

  白狼默不作声,额头上流下了一滴冷汗。那一瞬间他看见了,那名女人瞳孔中翻涌的黑红之气——让黑白郎君都感受到死亡的战栗!

  明月长泠重返地下神宫,合扇引导月光点亮月石,传递出“好戏开场”的讯息。

  她想了想,运指在虚空中挥毫泼墨,跨越千山万水寄往家中。

  一别五年,远在明昭晞的逍遥游终于收到了妻子的亲笔家书:

  日月同光气若狂,临渊隐曜聚锋芒。不明无我纵横首,独照逍遥自在郎。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首诗,虽然这一首诗转瞬即逝,却仍令他震惊到休琴忘谱。

  “不明无我纵横首,独照逍遥自在郎……”逍遥游低徊吟诵着,心弦如琴弦被触动,“原来十五年前,你就给了休琴忘谱答案。永夜皇……月。为夫期待夫人的好戏。”

  踏出月神宫后,临时复苏的月神穿梭诡谲密林中,寻觅九星连珠之夜感应到的魔物。夹带血腥味的阴风吹来,凄厉的惨叫惊起了群鸦。

  “找到了。”明月长泠停在那处山洞之外,逼问洞内魔物,“是你自己出来,还是孤皇请你出来?”

  浓厚的邪气,散落的尸骸,无不昭示魔物凶残。明月长泠话音甫落,洞内传来一股吸力,将她送到了嵌有巨茧的石壁之前。

  “还算主动。”明月长泠扬手一拈,捏住索命蛛丝,旋即绕指一拽,引出一只人面魔蛛。

  “真丑。”她嫌弃地开扇遮眼,挡住扑面而来的魔蛛。魔蛛被她伤到自尊心,八只利足挟怒乱戳,却击不穿护体罡气。

  明月长泠反手一扇,以气合术冰冻魔蛛:“蜕变大法虽能让你不死,但是练成虫也太难看了。”她割开掌心,渡血给魔蛛,“加速蜕变吧。这种卑微的姿态不适合你——网中人。”

  正气山庄之内,史艳文独自等候明月长泠。夜风送来馨香,皎月清晖中,端丽无双的身影伴诗而来:

  “玉隐相思血泪光,神临圣耀夜莹煌。长明彼岸无穷界,还照优昙一瞬芳。”

  明月长泠打开折扇,对史艳文欠了欠身:“正式自我介绍——明月长泠,应零。”

  “原来是应零姑娘,史某有礼。”史艳文回了一礼,道,“灵界之事,我已耳闻。多谢姑娘阻挡炎魔,以及说服白狼。”

  “你等了这么久,应当不止道谢。”

  史艳文道:“在史某提出请求之前,想先确认姑娘是否愿意协助我们击退西剑流。姑娘仗义出手,已站在西剑流敌对的立场,但你并非他们首要针对的目标。帮,帮到什么程度,是史某必须了解之事。就算是以大局为重,也不能罔顾个人意愿,害姑娘卷入战火之中。”

  明月长泠问道:“你不是明白神蛊温皇的用意?”

  “正因如此,才有必要一问。”史艳文无奈道,“有时候,我们宁愿自己想不通,这样就无须担起责任。但是,不能因为需要背负,就假装自己想不到。这种行为是逃避,而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因此,即便明知会被拒绝,史某也要有此一问。”

  “不愧是有‘史贤人’之称的云州大儒侠。”明月长泠翻转扇面,赠他“仁义”两字,“你的请求,吾答应了。开碑之日,吾会到场。”

  史艳文受宠若惊:“这倒不必。以赤羽信之介的手段,一定会想方设法铲除威胁。提前露面,会让姑娘过早陷入危险。”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明月长泠扇了扇风,“仁义”变为“无极”两字,“吾知你心中有所怀疑。但有宫本一脉这层关系,吾的立场会比神蛊温皇牢靠。暧昧不明的态度,往往是摇摆的前兆。史君子,言尽于此。”

  史艳文若有所思,直接挑明疑虑:“史某还有最后一问。请问姑娘是天下第一术吗?”

  明月长泠反问:“你对天下第一术了解多少?”

  史艳文回答:“天下第一术比天下第一剑更加神秘,是第一个在天下风云碑上留名之人。据传,月神在风云碑上下了禁制,让其他术法高手皆无法留名,最后自是独占鳌头。”

  “那还真是霸道。”明月长泠笑道,“不过免去了多余的纷争,不是吗?”

  史艳文又问:“姑娘可曾听过拜月神教?”

  明月长泠道:“苗疆的民间信仰,在中原亦有信徒。拜月,拜月神,莫衷一是。宗教信仰很自由,不自由的是规矩。精神寄托,人之常情。吾只能说神在人心,而力量确实是月能。”

  史艳文颔首:“姑娘的见解深得艳文之心。”

  “对了,你两个儿子呢?”明月长泠疑惑道,“难不成也去当说客了?”

  史艳文回答:“精忠寻找三清道长相谈,而银燕尚未回来。”

  “无关紧要的人物,浪费时间。”明月长泠皱了皱眉,“吾要去神蛊峰,问雪山银燕一些事情。”

  “同往吧。”史艳文解释道,“史某也需要再上神蛊峰,拜会神蛊温皇。”

  明月长泠点了点头,与他一同前往神蛊峰。途中,史艳文遭遇掌气突袭,竟是他的老朋友拦路。

  “史艳文,你艳福不浅啊。”说话之人身穿宝甲,衣帽、面罩金光闪闪,让人难以直视。

  “是你,藏镜人。”史艳文摆出备战姿态,“应零姑娘,你先离开,此地交给史某。”

  “正有此意。”明月长泠对上藏镜人的眼睛,霎时想起了一件趣味的事情,“宿敌……哈。”

  明月长泠走密道进入神蛊峰,以感知探测雪山银燕的波动。这一探,尽收西剑流军师与神蛊温皇的对局。

  “又是智者的游戏。独乐乐,不若与吾同乐。”说完,明月长泠不再关注,追踪雪山银燕的气息下崖。

  神蛊峰下,别有一番景致。幽幽箫声传来,飘荡于山谷之间,指引不速之客方向。

  明月长泠循声而往,一道英挺背影映入眼帘。吹箫之人粗服乱头,一身宗师气派内敛。

  明月长泠笃定道:“你是宫本总司。”

  宫本总司回身道:“不叫师傅吗?”

  “你知晓了。”明月长泠捋发翻袖,白绸击得山石横移,露出隐藏的雪山银燕,“那你也应该……”

  雪山银燕吓了一跳:“啊!师姐,是师父叫我别出声。”

  “嗯?”明月长泠微微蹙眉,狐疑地审视宫本总司,“你……”

  “银燕,你还是无法静心。”宫本总司看了一眼明月长泠,“无心无我:不思量,不分别,不执着。人无我,法无我,自无我,他无我,一切成空。”

  明月长泠漫不经心地质疑:“魔动心,如何静心?心有空,如何成空?为了精进而拿起,何以放下而精进?”

  “嗯……”宫本总司闭目沉吟,睁眼询问雪山银燕,“一点突破,最初是以何方式练成?”

  听到他回答“愤怒”,宫本总司朗声大笑。雪山银燕不明就里,只听师父与师姐对话:“你的无极剑法练得如何?”“没练过。”“不管练没练过,都要验收成果。”

  与考验雪山银燕的方式不同,宫本总司让明月长泠以石头为目标,依次施展三式无极剑法。

  明月长泠道:“吾只会前两式。”

  “那就两式。两式过后,我传授你第三招。”宫本总司转头吩咐雪山银燕,“银燕,注意看,她与神田京一的不同之处。”

  白玉扇骨掌中起落,倏尔射出一道寒光,在岩石上一点突破。明月长泠抛扇接剑,在孔洞两侧刻下道号——明月、长泠。

  “剑曰相思,人唤应零。”明月长泠面朝雪山银燕,眼角余光瞥向宫本总司,“吾已答应帮助史家,因此特来寻你。”

  “你的剑过于纯粹。”宫本总司又问雪山银燕,“银燕,你可知这种纯粹意味着什么?”

  雪山银燕懵懂道:“意味着天人合一、心无杂念?”

  宫本总司摇了摇头:“是魔。”

  “哈?”

  宫本总司告诉雪山银燕:“极致的快利,绝对的自信。这个魔,非是心魔,而是唯吾。无执着,无思量,无分别,目空一切。也许她就是为师要等的人,但这不影响吾等你,或是剑无极。”

  雪山银燕持续茫然。

  宫本总司对明月长泠道:“无极剑法很契合你,但是这口剑与你的无敌之道有所矛盾。或许你最需要的不是无极剑法,而是与银燕相同——神魔一念的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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