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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全面封杀 缘木藤花

金光之为你而来 玄虚非真 5175 2024-11-13 22:11

  无预料的一掌,西剑流众人猝不及防。眼看月牙泪的悲剧即将重演,故事情节却迎来意外的反转。

  “流主,你吓到小动物了。”月神与炎魔幻十郎对掌,沉猛内力竟是旗鼓相当。

  炎魔幻十郎怒喝:“闪开!”

  “吾以东区领地保他一命。”月神揽住赤羽信之介,防止他在背后施以偷袭,“流主得地又得人,何乐而不为呢?”

  炎魔幻十郎回应:“打输就弃战,失了本座的面子,该死!”

  月神轻描淡写道:“失去的面子,下一战便能讨回。在屠杀中原派门方面,他们也不算全然废物。强者与强者痛快决胜,废物就交给废物处理,不是更好吗?”

  “嗯……”炎魔幻十郎收起掌势,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你在讨保一名敌人?”

  “救人一命功德无量……”月神斜睨赤羽信之介,“你以为吾会这样说?天真的火鸡,愚蠢的狗子。比起死,生才是最痛苦的事情。吾不准你以自尽逃避,失败者就该活着受罪!”

  此言一出,西剑流众人神情各异。虽然炎魔幻十郎复生后,日子过得不比以往舒适,但是活着怎么也好过死。

  他们无法理解月神的思维,而月神也不需要他们了解。真理启迪不了愚众,残酷的事实终将教会生者什么叫作人间炼狱。

  “失败者……呵呵呵……”赤羽信之介笑声苦涩,“流主,属下自请戒灵鞭——四鞭之刑!”

  “四鞭!”邪马台笑不可置信地叫嚷,“你不要命了吗?戒灵鞭三鞭极刑,四鞭必死无疑啊!”

  “依西剑流戒律,天王纵罪双倍罚之。”赤羽信之介取出戒灵鞭,恭敬地递给炎魔幻十郎,“请流主责罚。”

  炎魔幻十郎不及发话,六部再度上演袍泽情谊。桐山守站出来维护秩序,明责暗保赤羽信之介。

  月神被吵得头痛,夺过戒灵鞭灌注内力,狠狠挞向赤羽信之介。戒灵鞭吐出火舌,点燃赤羽信之介的灵体。赤羽信之介有伤在身,差一点被月神鞭到屈膝。

  “有骨气。”见他捏拳一声不吭,月神毫不留情,掺入罪血之力再笞一鞭。

  随着血气爆冲,坚韧不拔的西剑流军师吐血昏迷,倒地血流不止。

  “一鞭顶三鞭,都满意了。”月神丢掉戒灵鞭,看向观刑的炎魔幻十郎,“流主,你不会怪吾越俎代庖吧?”

  “哼,不死算他命大。”炎魔幻十郎返回宝座坐下,对脚程最快的神田京一道,“你,去将やぎゅうきこく(柳生鬼哭)还有いかわゆかり(衣川紫)找回。其他人全部退下!”

  西剑流众人告退,背走了赤羽信之介。炎魔幻十郎正想休息,见月神杵在殿内,不由得皱起眉头。

  “你还不离开?”炎魔幻十郎冷冷道,“真以为本座不会对女人动手?”

  “吾只是好奇,天天面对废物情深,你心里是什么感觉。”月神凝视着炎魔幻十郎,透过他的双眼解析情绪,“不屑、不耐、不满,还有一点不适应、不理解。换作你的时代,任务失败就切腹,哪有这么多理由。上梁不正下梁歪,不正就必须重整。绝对服从是组织的铁律,拉拢一群工具的人心,还有比这更荒谬的笑话吗?”

  “嗯?”炎魔幻十郎对上她的眼神,“揣度本座的心思,你很大胆。”

  月神淡淡道:“如有冒犯,无我在此道歉。虽然吾不觉得道歉有用,但是常人都这样说。”

  炎魔幻十郎被她激起兴趣:“既知无用,说之何意?”

  月神直言不讳:“吾一向认为,自我自在的人才是最明智的人。智者总是以为他们头脑简单,容易利用,但吾想法不同。自我自在的人顺应本心,而智者永远要照应大局。现在吾让聒噪的智者闭嘴,如何处理叛徒神蛊温皇,取决在你。”

  炎魔幻十郎不解:“神蛊温皇不是死了?他中我枯血荒魂断脉,不可能还活着。”

  “这个情报来自百里潇湘,是吾的赔礼。”月神深明眼见为实的道理,投映出神蛊温皇意气风发的影像,“任飘渺就是神蛊温皇,目前已在还珠楼上位。”

  “神蛊温皇!”炎魔幻十郎盛怒爆发,磅礴的气劲震动大殿。

  “拜月神教不涉江湖,我们不会是敌人。炎魔幻十郎,祝你与黑白郎君战得尽兴。”月神负手轻踏,飘然倒飞出西剑流,化作一轮银月遁入虚空。

  月神走后,炎魔幻十郎拍座而起,召集除赤羽信之介以外的所有战力,誓要一举覆灭还珠楼。

  这个杀局,神蛊温皇的化解之法有六,已被封死五路。

  上策为二,一是赤羽信之介发挥军师职能;二是神蛊温皇唱一出虚实空城计。然而赤羽信之介自身难保,炎魔幻十郎杀意滔天,神蛊温皇想以三寸之舌退百万雄师唯有白日做梦。

  中策为一,便是在失算的前提下,通过还珠楼的情报网闻风知战,从而壮士断腕。然而第四战前夕,月神就让百里潇湘引出被收买的杀手进行洗脑,并在情报网中安插了间谍。兵贵神速,战争从来不是下棋,慢敌一先足以致命。

  退不了军,避不了敌,那便只有战了。

  战有三种结局,败逃、败亡、胜战。若逃,还珠楼在飘渺峰的所有暗道都被月神用阵法封锁;欲亡,上过一次当的炎魔幻十郎势必连人带峰一同踏平。

  最下等也是最可行的一策,便是凭借天下第一楼、天下第一剑、天下第一毒的实力,堂堂正正击退西剑流。三项天下第一听起来很呛,但是真正有用的只有一项。

  神蛊温皇唯一的优势在于衣川紫未归,无人能对付他的蛊毒。

  问题是,炎魔幻十郎愿意葬送西剑流,将他逼至鱼死网破吗?

  “这么欺负小动物,我是不是太狠了?”明月长泠以无界月瞑纵观战局,“动手的是山鸡,失足的是火鸡,不关我的事情。趁俏如来没来灵界找我,正好找缺舟一帆渡一谈。”

  上次被男装影响了思绪,导致一连数日忘记联系。如今恍然发觉,自己许久未探无水汪洋,竟然有些怀念初见时的惊鸿一瞥。

  念头甫起,无界月瞑随心运转,观测到无水汪洋的情形——

  崖边,一人神秀俊朗,凭笛而奏;白衣飘飘,临风而立。恬静悠远的笛声中,她意识一茫,不知何时身临其境。

  “缺、缺舟一帆渡!”明月长泠惊恐地倒退,“什么时候中招的?”

  “此地——无水汪洋。”缺舟一帆渡朝她微笑,“又相会了,明姑娘。”

  她紧张地背过身:“笛声……是笛声传递思能。”惴惴不安地碎碎念,“榴莲入侵,有什么术法能防身……第二人格,快想啊……”

  缺舟一帆渡安抚道:“我不会伤害你。”

  明月长泠忿然回身:“你都侵犯我的意识了,还讲不会?阴险的秃驴,一定是记恨我骂你,所以借机报复。我警告你……”

  缺舟一帆渡怡然斟茶,询问呆怔的明月长泠:“喝茶吗?”

  “你……”明月长泠看得怒目圆睁,“这是我的意识,你当你在家吗!”

  “你的意识,我的世界。”缺舟一帆渡望了望天,道,“你的世界太过危险,不能安心品茶。我不想报复你,只想对饮言欢。”

  明月长泠警惕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是茶中有毒,就是心里有鬼。缺舟一帆渡,你是哪一种?”

  缺舟一帆渡无奈道:“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我讲过,我不需要朋友。”明月长泠避之若浼,“还有,我讨厌你的自以为是。”

  “因为需要交心吗?”缺舟一帆渡看向她的心口,“如果我说我有把握治好你的心病,你……愿意相信我吗?”

  “心病……”明月长泠冷笑一声,骂道,“你才有病!你连自己都治不了,还想治我?缺舟不能渡人,悟者能可自渡,那要缺舟何用?你入我的无水汪洋,究竟是你渡我,还是我渡你?”

  缺舟一帆渡默然良久,反问:“你有答案吗?”

  明月长泠走向石桌,一口饮尽冷透的茶,道:“无水汪洋,缺舟一帆。月瞑昼晦,苦海迷航。秃驴照镜,白发魔障。地门妄想,渡人做梦!”说罢,重重落杯,掉头而去。

  明月长泠不可否认,她有一点赌气,但是不多。如果是天意让他们相遇,那她将这份缘还给天意。

  她要不起,也赌不起。

  “如果我以真心相付,你就会回以真心吗?”缺舟一帆渡面无表情,幽深的金眸不怒自威,“还是因为你害怕重蹈覆辙,所以连踏出的勇气也没了?”

  “嗯?”明月长泠陡然止步,“你知晓些什么?”

  “请坐。”缺舟一帆渡温文一笑,颇有反客为主的架势,“无……还是唤你明姑娘好了。”

  “别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我会手痒。”明月长泠勉为其难地入座,“先讲清楚,我不是回来喝茶,我是来看紫藤树。”

  “你很在意这棵树?”缺舟一帆渡仰头望去,只见花穗披垂摇曳,密叶中万千紫蝶飞舞。

  “种在这个位置,想不注意都难。”明月长泠拿起茶壶,以茶水浇溉紫藤树,“李太白诗云:‘紫藤挂云木,花蔓宜阳春。’有人褒,自有人贬。有人认为,紫邪缠木如妖妇蛊夫,藤害树枯。”

  缺舟一帆渡问道:“你认为呢?”

  “逆境独立的紫藤树,比花朵本身更美丽。”明月长泠浇了半天,茶水源源不竭,只得揭开壶盖倾倒,“此处悬崖芳草遍地,唯独紫藤成荫。它对你有特别的意义?”

  缺舟一帆渡回答:“也可能是因为种了它,就不能再种别的树木。”

  “因为害怕被吞噬吗?那干脆当初就别种。”明月长泠冷哼一声,倒空茶壶走回座位,“挖个水池养些白莲,更彰显秃驴的清圣。”

  “要我重复几次,我有……唉,罢了。”缺舟一帆渡起身倒茶,壶嘴奇迹般涌现香茗,“无水汪洋引水困难,水生莲华无法存活。纵使有心,一人之力也难抗天。”

  明月长泠狐疑道:“以你的修为,养不活一朵莲花?”

  “听过目犍连尊者用神通救五百释种的故事吗?”见她点头,缺舟一帆渡继续道,“神通尚且不敌业力,何况人力抗衡天意。”

  明月长泠不以为然:“神通又不是神,做不到说明还不够强。天不拉屎,都是人在放屁。天意只是痴人说梦——逃避现实的借口而已。”

  “你不相信天意?”缺舟一帆渡将茶杯推给她,“也许,天意就在你的身边。说不定……这支天人笛就是天意。”

  “天人……”明月长泠下意识皱了皱眉,问道,“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缺舟一帆渡疑惑道:“你不喜欢这个名字?”

  明月长泠沉思片刻,道:“修行的最高境界是天人合一。天人之境,那是无数岁月光阴的追逐,但……不是我的路。”

  “道,殊途同归。起点不同,不代表终点不同。”缺舟一帆渡喝了一口茶,“回到之前的话题。水生莲华无法存活,是因为不能适应环境。但我知晓有一种莲,无水也能生长。”

  明月长泠猜测:“陆生品种?”

  缺舟一帆渡摇了摇头,道:“此莲无根,养在哪里都能成活,而且永不凋零。为了让她变得更加美丽,我把她养在你想不到的所在。”

  明月长泠反驳:“不是我想不到,是能想到的地方太多。所以……答案是什么?”

  “不可说。”

  “不可说?那你一开始就别说!”明月长泠气愤地别过脸,“我讨厌心眼多的男人。神神秘秘绕来绕去,一点也不真诚。”

  缺舟一帆渡讶异道:“咦?我不是缺心眼吗?”

  明月长泠怒拍石桌:“你再抬杠,我就绝交!”

  缺舟一帆渡不再言语,静静地注视她,眼神让她完全看不透。虽然他微笑时像秃驴让人恼,但是此刻明月长泠宁愿他笑。

  “你的眼神让我不舒服。”明月长泠移开视线,“这不是秃驴该有的眼神。”

  缺舟一帆渡闭上双眼:“抱歉。”

  “我只是不喜欢这种感觉。”明月长泠按住心口,“好像坠入深渊,永远也无法落地,失控到让人沉溺。”

  缺舟一帆渡倏然睁眼,抬眸与她对视。她不甘示弱地回瞪。

  缺舟一帆渡哑然失笑,突然间笑容一僵,举头望向电闪雷鸣的夜空:“你的世界要下雨了。下次再请你品尝缺舟的茶艺吧。”

  “如果难喝,我会倒掉。”明月长泠瞥向那棵紫藤树,“反正是秃驴种的树,习惯了佛法的熏陶。”

  缺舟一帆渡微笑颔首:“我会期待。”

  意识交流结束,缺舟一帆渡放下天人笛,提起茶壶为紫藤树浇水。

  无水汪洋只有茶,茶的本质仍是水。一种人,一种法;一种茶,一种法。不被接受的茶,终究只是一杯苦水。

  “真是警觉。”缺舟一帆渡自言自语,神色被紫藤树荫遮蔽,“天意天意,往往天是故意。这场相遇,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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