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清点货款,黑市老板还算厚道,用一个上了锁的手提箱把钱装起来给瑟琳娜。这箱钱,比黄金魔方本身还重。
瑟琳娜心里喜滋滋的,感觉脚步都变轻盈了。
地下街虽然是个贫民窟,但也照样很有烟火气。沿街的商铺、酒馆跟地上别无二致,就是稍微破旧了点。
大概手握巨款,瑟琳娜忽然来了闲情逸致,放慢脚步像个旅客一样左顾右盼,观赏着这自然地貌结合人工改造的地下奇观。不过她本来就是‘旅客’。
不管来多少次都觉得很震撼。就算是以200年后的技术,都未必能复刻出第二个‘地下街’。
一阵悦耳的乐器声飘来,瑟琳娜敏感地竖起耳朵。
顺着声音的来源走去,发现是一个浑身脏污的老乞丐正在吹奏墙壁内特有的笛子。
她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可认真听了一会儿,她确信,这是某段现代歌曲的旋律。
跟大部分乞讨者一样,老乞丐背靠墙角盘腿席地而坐,身前是一个变形的铁罐头,里面只有几枚最小面值的硬币。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大部分人都忙于生计,努力地活着,压根没有多余的心情同情和施舍。估计这个老头年轻时过得比大部分地下街居民都要好,所以才能活到身体机能衰老的年纪,但更多人可能都熬不到白头。
见人家演奏那么卖力,瑟琳娜站在旁边静静听了几分钟。主要还是听到故乡的音乐,忍不住多作停留。
“这曲子好像在哪里听过。”瑟琳娜在老头一曲完毕后说。
“是十几年前,一个老朋友告诉我的曲子。”老头眼里流露出怀念,“那家伙以前经常到处找人聊天。”
若无意外,这个所谓的‘老朋友’就是米勒。但瑟琳娜无心叙旧,她掏出钱包,把足够买两天面包的钱放进罐头里。给完钱,她转身就风尘仆仆地赶路。
在地下街这种地方,就算她身无分文,每多呆一秒,就会多一分被盯上的风险。发了笔横财就得意忘形,太不应该了。
可惜,回地面的必经之路肯定要经过人烟稀少的地方。
身后,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抢劫的家伙追了上来,扑向瑟琳娜手里的手提箱。
瑟琳娜踮起脚尖,看似轻飘飘地侧身躲开,但转身回来的时候,利用惯性,把手提箱当作武器狠狠砸向抢劫犯的后背。
可是,这场抢劫不止一名犯人。见同伙扑空,另一人突然从旁边的空房子里窜出,持刀冲向瑟琳娜。
举起手提箱挡在胸前当护盾。箱子外壳还算坚硬,刀子没能扎进去,反而因瑟琳娜倾斜手提箱,使其连人带刀滑向另一侧,失去平衡面朝下扑倒在地。
不过接下来,似乎就没有新成员加入战斗了。
两人协作作案还挺专业,竟然能够预测她的行进路线,事先进行埋伏。可惜瑟琳娜会打架,他们只能白忙活一场。
两人不死心,前后包抄瑟琳娜。刚才被她砸到后背的歹徒拿出匕首在她面前比划。
“我们只想要钱,手提箱留下,就让你离开。”前面的人对瑟琳娜说道。
“你们,该不是那个老板派过来的吧?”瑟琳娜试探道。
歹徒露出疑惑的神情,说明对方不是酒店老板的手下。
瑟琳娜想尽可能减少冲突,说:“我的手提箱里没钱。”
“少来这套。这种箱子是用来做什么的我还清楚吗?”
谎言被拆穿,瑟琳娜故技重施,说出了震慑地下街入口处的混混的暗号,“这是那位大人的钱,劝你们好自为之。”
“这正好。”抢劫犯咬牙切齿地说,“我们抢的就是这些大人物的钱。”
看来那个暗号起到了反效果。毕竟盘踞在地下街的势力错综复杂,敌人的敌人也未必是朋友。
不过就凭两个小混混,就算比她要高大强壮一点,也不是她的对手。她可是正儿八经讨伐过巨人的士兵。
谈判破裂,瑟琳娜收起用于伪装的眼镜,而前后两人也同时朝她发起进攻。
瑟琳娜主动后撤逼近后方的歹徒,然后抬脚踹飞其伸过来的匕首,再抡起箱子甩向其下巴。
后方的歹徒撇过脑袋,半边脸瞬间肿得像馒头,嘴里溅出几滴血水,整个人原地360度转了一圈。虽然刚开始还勉强站稳,但轻微的脑震荡使其脚步虚浮,头昏眼花,分不清东南西北,没坚持两秒就摔坐在地上。
解决完后方,前方的歹徒就刚好冲到眼前。
瑟琳娜猫腰躲开刺向胸口的匕首,向前钻到歹徒的身后,用力把手提箱往后一甩,正中歹徒的后膝窝。歹徒不受控制地单膝跪下,这样一来,瑟琳娜就比他高了。
松开拿着手提箱的手,手提箱应声落地。瑟琳娜从背后两手一上一下缠住其脑袋,收紧肘部勒住其脖子。
根据医学常识,强力压迫颈动脉,最快几秒就能使人晕厥。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一手刀将人敲晕...因为那是影视剧中的艺术夸张效果,危险性极高,现实中不能轻易模仿。
不过眼前这家伙有点棘手,10秒过去了还在挣扎。看样子自己作为女生,就算掌握技巧,但面对这种浑身蛮力的对手,不将其一击毙命的话还是很容易处于劣势。
“你们还是抢劫别人吧,你们根本打不过我。”瑟琳娜没想杀人,只能劝他们放弃抢劫她的念头。
不远处,被扇得神志不清的同伙茫然地捂着脸,眼神空洞地望着其它地方。被瑟琳娜锁喉的歹徒立即嘶哑着将他唤醒,“快!趁现在!”
同伙朝着声音望去,看到自己的同伙在瑟琳娜手里,同时也看到了瑟琳娜身旁掉落的手提箱。他犹豫了,毕竟他要是轻举妄动,同伙的性命可能就交代在这了。即便不顾一切抱着手提箱一走了之,回去后他怎么向其他人解释?
“别管我!”身前跪倒的歹徒眼神决绝,视死如归,突然抓住瑟琳娜的一只胳膊不让她离开,另一只手拿着刀的手胡乱向后方刺去。
刀子落下的瞬间,就被格挡了回去,刀刃碰撞出耀眼的火花,手被震得微痛。歹徒这才发现,瑟琳娜手里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把匕首。
瑟琳娜本不想动刀子的,但一只胳膊被牵制住,无法拉开距离,对方身形比她高大,这种情况非常危急。
都怪自己太‘善良’了。她盯着对方的脖子,却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将其划开。
人体颈动脉的血压可不是开玩笑,真裂开的话,血喷老远了,自己的这身衣服肯定不能幸免。在这个没有洗衣机的世界里,大面积喷溅血渍很难处理。就算在地下街都会引人注意,搞不好会被宪兵抓住盘问......她迄今为止的伪装都将白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