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黑咖啡
这时的孙谷正坐在一家咖啡馆,没错,就是那个方晴咖啡师工作的地方,孙谷完全不知道这位咖啡师小姐向三位疑似“猎狗”的人说过什么,甚至是见过面。事实上,孙谷的实力虽然无法被察觉,但他自己也像是被单独放在一个盒子里一样,外面的修行者看不到他,但他也无法在人群中发现其他修行者。要不是今天为了躲开那个麻烦的记者用了一点障眼法,孙谷也不会察觉到李沫沫三人。刺杀潜行在孙谷刚刚修行的时候做过不少,所有用起来还蛮顺手的。
至于方晴则未曾自馆内表现出任何超出常人的地方,所以孙谷完全不知道,这家店里有一个反骨仔,当然孙谷也不属于他们那个圈子。
我孙谷solo出道从未成团。
所幸咖啡馆不需要年满十八岁,点了杯黑咖啡,苦涩的味道传遍味蕾,充斥着整个口腔然后滑入咽喉,落入腹中;但放下后,咖啡独有的香气又仿佛告诉孙谷刚刚的苦味只是幻觉,再喝一口你就能品尝到我独有的芬芳。
孙谷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点上这么一杯,他总觉得自己的生活跟这杯咖啡差不太多,外人看来,他拥有的实在太多理应幸福,超人的力量、好看的容貌、就连绝大多数人烦恼的金钱也可以拿的出来,只要他多杀几个;但作为喝下那口咖啡的人,孙谷自己却连亲人都留不下更遑论其他的什么,一个闻着咖啡的香气,一个尝着咖啡的苦涩,两者吵得不可开交都觉得对方有病,甚至一度怀疑自己也有病。
孙谷摇了摇头,将咖啡一饮而尽,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青春期的原因,最近总是变得多愁善感,放到以前周柒月如此无聊的一个问题又如何会让自己愤然离席呢,在这场交谈中,看似强大的孙谷才是输家。
离开了咖啡馆,这时的方晴刚刚跟李沫沫三人谈完,想着即将到手的精魄脚步都不自觉的快了几分,这个国家因为政策管控的原因,虽然不限制在野修行者的人身自由,但是许多来钱的方式也相应的被禁止了,修行物品的价铬虽然稳定,但是近半数的在野修行者还是需要拿出吃奶的劲才能买得起的,今天的这笔交易让方晴省下了一大笔钱,感觉晚上都有闲钱去蹦迪了,开它个卡座,不用在蹭别人的了。
两人擦肩而过,方晴完全想不到自己情报的正主就在这里,孙谷也不会知道这个道听途说的反骨仔敢拿自己的消息去交易,不然绝对反手搞死她,换做平时自然不会,不过谁让他心情不好呢。
孙谷从小学开始修行杀人,这两者大多时间是并行的,修了多久的行就杀了多久的人,阳城警察局之所以到最近才上报第一个疑似修行者杀人案,也是因为有孙谷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杀的四周手脚不干净的修行者胆寒的义警的原因。但唯有一个时间段例外,就是孙谷老老实实学习考试的时间。曾经的小升初、中考,以及现在即将到来的高考这段时间可谓是那些修行者短暂的春天。
但是今天起,孙谷觉得可能要对不起那些可怜的人儿了,他要不守规矩了,他心情不好,看看谁会撞在他的枪口上。
隐晦的杀意一闪而逝,方晴冷不丁的哆嗦了一下,回头惊魂未定的看着身后,什么也没发现,只好快步溜回店里,老板还在等着呢,要是再晚点她今天可就白干了。路上,孙谷开启了障眼法,无论是普通人还是监控一律看不见他,要知道就连平日里发工资的时候也是带着玩乐的心态踩着路灯去的。
多年的义警生涯让孙谷对于地下的修行者和精怪妖物在阳城和周围县市的活动轨迹早已非常熟悉,两者是猫和老鼠的关系,对于那些手脚不干净的家伙,无论他们怎么换花样孙谷总能找到他们。
从兜里套出一条黑绳,将头发系上,原本衬着孙谷有些阴郁的头发立马使得他变得宛如诗歌中十步杀一人的侠客模样,当然,要是将身上的校服换成别的也许更好些~
孙谷走到一个看似半废的仓库库房,大门半掩着,只留下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旁边站着两个带着黑墨镜的保安,不时的有人出入当然手上拿着通行证,孙谷跟着一个人走了进去,保安毫无反应。
无数筹码碰撞的声音传来,进来后孙谷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人们开始看到他但是要是观察监控则会发现孙谷所在的地方还是空无一物,校服在进屋的时候被孙谷放在了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袋子里寄存了起来,当然,身上则换上了袋子里原本的一件西装上衣,短了点但也无妨。
多走了两步后孙谷停了下来,四周都是紧盯着庄家的骰盅,场面上,除了放着不少筹码的大小两块地方,还有压具体点数的,眼见下注的差不多了,庄家提醒还没下注的赶紧后等了两秒就开了。
赢的人乐,输的人叹息,最大多数的赌局都是这么个样子,但孙谷却注意到特殊的地方,不是赌客,而是两个场子里的人,两人缩在墙角,用手比划着,一阵之后,其中一个看神情似乎是同意了,至于孙谷为什么看的这么清楚,是因为常人现在又看不见他了,提着装着校服的袋子,孙谷跟着达成了某种交易的两个人离开了赌场,这两人走的路倒是隐蔽,孙谷估摸着应该是给那些玩牌的有钱人遇到紧急情况的逃脱口,为防引人注意周围都没什么人,反而方便了两个人偷鸡摸狗。孙谷跟在后面,走了一段,隧道向下延伸,估摸着应是条隧道,到了头,前面的两人撩开作为掩护的灌木,又转了个弯,最后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山缝中,就见里面押着二十几个神色木纳的活人。
“货在着了,点点。”
“这是你的酬劳。”其中一人点了点后从怀里掏出几张支票,孙谷细看了一眼,这个额度都不会引起注意,显然也是老手了,收钱的人拿到钱后就转身返回,孙谷没有打草惊蛇只是用手指弹了一下,在他的后背留下了一道黑气,对方毫无反应。
孙谷跟着那个领着人离开的家伙后面,这种事孙谷也不是第一次碰见了,普通人里总会有些遭到引诱成为那些邪修的附庸,或是为了金钱、或是为了获得一样的力量,什么都好,正主都在后头,孙谷就这么跟在后头,走在一条隐秘的山道里。
回过头来,那个被孙谷留下一道黑气的人刚走到灌木入口,就见他的呼吸逐渐急促,瞪大了眼睛,只见入口处走出来一个留着背头的男人,人高马大,一道伤疤从左眼角划至右边脸颊,手里提着一把泛着血光的长刀,刀身从狼口里伸出。
“刀,刀爷!”带着惊吓,他还想解释什么。
“我一早就说过,我开赌场,但是黄、毒、人口营生我从来不做,小五,你跟我这么久难道不知道我的底线吗?!”眼里冒着寒光,陈刀沉声道。
“我,刀爷,我,啊!”一闪而逝的刀光,小五应声倒地,支票被喷涌形成的血泊染花,陈刀低下身子合上了小五的眼睛,看着远方的山林冷声道:“敢撬我的墙脚!”地面龟裂,陈刀借着力道激射而去,这是黑气发作,叫做小五的人瞬间尸骨无存,只剩下然后随风消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