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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意式

污蔑 啃面人 6992 2024-11-13 21:17

  现代的科学文化日新月异,大家早已逃离了遥远村落的稀奇古怪,但没有人能断言世上不会有任何灵异事件。人们依旧心存好奇、心怀恐惧,所以那些千奇百怪的事物与不可思议的异象就永远会在这个世上流传。

  王家宅邸是仿明的大型建筑群,院中随处可见树木、山石,攀附其上的藤蔓与之相映成趣。古香古色的小筑,宽敞明亮的游廊,小巧别致的亭阁,构成了一副别具一格的画作。只是这些建筑在夜幕的笼罩下,给人一种有些阴冷的感觉。

  穿过宽敞的庭院,迈上厚重的石阶,就到达了王家的大堂。里面早已有很多人在等候。

  王安然和王自茹跟众人一一打过招呼,听得出来,在这里的几乎都是家族内的人员。

  “这位是谁?”

  有人注意到在一旁呆站着的温泉,很是面生,便向王安然作询问。

  “这是我的助手。”

  王安然又接着说道:“同时也是小茹的男朋友。”

  众人那充满了好奇的的视线一起投射了过来,温泉已经准备好了答案等着,立刻从容回答:“各位叔伯好,我叫温泉。”

  “小伙子看起来阳光健康的。”

  伯父?小叔?温泉回想起刚才王安然两兄妹跟大家打招呼的情形,不过换来的却是一头雾水,只得装作赞同的样子,面带微笑,频频跟大家点头称是。

  “是个认真务实的青年吗?”坐在大厅中间的王方圆,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后,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随着这声洪亮的声音,温泉才注意到王方圆的存在,似乎他从三人进来后都不曾开过口。他穿着朴素,面容憔悴,那双深陷下去的眼瞳,让人觉得似乎在注视着遥远的过去或者说来世。与上次婚宴时的样子相比,精神似乎又消散了不少,身边萦绕着那份暮年才有的柔弱,与方才兴致勃勃的众人有着明显的差别。

  王安然连忙回答道:“非常认真老实。”

  “怎么没听你提过啊?”

  王方圆这次把头转向了王自茹,继续做着询问。

  “刚认识没多久,想等过一段时间再跟各位长辈说说。”王自茹略带害羞的的笑了笑。

  “都说叫你早点找了,老大不小的。”

  “现在的年轻人,可不比我们以前咯。”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仪式要开始了,大家赶紧过去吧。”

  王方圆适时的打断了大家的热情‘话题’,似乎接下来的才是众人应该关心的事。

  温泉看了下左边墙上挂着的一个老式钟表,此时时间是晚上十九点五十一分,不,已经五十二分了。

  王方圆起身后,就径直的往大堂外面走去,他的腿脚似乎不太利索,走起路来略显缓慢,但又没有拄着拐杖,也没有人搀扶。众人三三两两的跟随着他的脚步,但都与之保持了一段距离,他的身上仿佛包裹着一副不可侵犯的威严,令人望而却步。

  温泉拉着王自茹到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伯父的脚不太好吗?”

  “嗯,去年在医院检查过,是有一些毛病,但是他没有跟人说是什么病。”

  “噢,那为什么不接受治疗,或者干脆拄根拐杖呢?”

  “因为不想要!”

  “嗯?”

  看着父亲逐渐远去的背影,王自茹带着悲哀的语气继续说道:“用那个好像在跟所有人说,他老了,受伤了。”

  温泉沉默不语,用手示意她追上众人的脚步。否则仪式开始的时候,被人发现两人不见了踪影,就不太好了。

  招魂的地点选择在王泰之的大屋内,据说这样会有更高的灵性。死者的房间在事发后几乎都没有人出入,而这种结构的房子又是容易沾染灰尘的,所以看起来颇有一番破旧的景象。

  在窗台那里,还挂着一个铜铃,每当有微风拂过,就叮叮当当地响起声来。从大厅往里看,里面还有几个小的房间,老式家具的摆设,字画装饰其中,桌架上摆放着数量不少的古董都说明了死者是一个守旧的人。

  大厅里只点着烛火,所以光线并不明亮,只要一有风吹过来,那些火光就开始摇摇曳曳,好像随时就会熄灭。这里早已腾出来一大块空间,整齐的摆放了一张狭长的粗木桌子,上面放着宝砚、器皿、符纸等各式道术用具。桌子两旁则摆满了座椅。

  好戏准备开始了吧。

  道士早已在那里等待,似乎注意到了大家那充满好奇,到处游离的目光,他适时的加重了压力。“知昼则知夜,知始则知终,如若先悟未生以前面目,便知末后安身立命之处。”

  在看到大家的目光集中到了自己身上后,他又缓缓开口说道:“大家请坐。”

  等到大家都入座好,他便阴阳怪气的说起来了话来,“这是一个重要的仪式,在坐的各位应该都有所了解,我是要和灵魂进行交换仪式,中间大家不要离开座位,不要交谈!”

  他略顿了顿,好让大家明白刚才说的是什么,“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仪式就开始了!”

  “没问题,开始吧。”坐在道士旁边的王方圆仿佛下达了一个命令,其他人必须得遵守,不准有任何异议。

  说罢,道士左手就拿起了桌上的桃木剑,快速的挥舞了起来,右手拿起器皿,喝了一口里面的酒,喷在了桃木剑上,口中念着咒语。很快,左手的桃木剑插向粗木桌子,理所应当的剑断成了两截,同时他把右手的食指咬破,用流出来的血画符,嘴里继续念着咒语,接着把符烧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随着符纸慢慢烧成灰烬,窗台的风铃也恰巧响了起来,在烛火中,道士的脸色似乎深了不少,鼻息也加重了一些。

  “我是王泰之!”

  道士说话的语气、声调、包括神情都和死者一模一样。“招我上来,所为何事?”

  有一个人试探着问:“小泰,你8岁那年,我买了一套玩具车给你,被谁给摔坏了?”

  “父亲!”

  “小泰,在你成为总经理的那一天,有多少封文件要让你签名?”

  “22封!”

  “那只我送给你的笔里面……”

  “阿泰,究竟是谁对你痛下杀手的?”王方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的情绪。其他人问的都是无关紧要的问题,他似乎已经等不及了,不管其他人的发问,抢先一步把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给抛了出来。

  这似乎也是大家所想要知道的,也是今晚的目的所在。所有人屏住呼吸,把目光集中到了‘王泰之’的身上,静静等待着答案的到来。

  ‘王泰之’紫色的嘴唇蠕动着,似乎在做着思考,发出来的声音极其微弱,“我……”,只见他慢慢地抬起右手,好象是指着谁,可就在那一瞬间,那只手啪哒落了下来。

  过了几秒钟,又好像过了几分钟,大家还在盯着‘王泰之’,期待中的声音并没有出现,等到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觉问题不对。

  “小泰?”

  “先生?”

  众人面面相觑,每张脸上都充满着疑问,都在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没有人首先打破沉默。

  “不对啊,怎么没反应!”

  王安然飞快的起身,径直往道士身边跑去,大家也跟着直起身子,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他人似的。只见他用手探着道士的鼻孔,再同时按压他心脏的位置。

  “死了!”

  王安然的这一句话在人们中间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大家像见到了来历不明的幽灵似地大声喊叫着,有人慌乱的从椅子跳了起来,不小心还把桌上的道具给打翻了。

  镇静,温泉这样命令自己道,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并四处观察着每个人的脸,想要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恶魔来报仇了,早说做这个没有好结果的,你们偏不信,现在一定是触犯神灵了,麻烦来了!”

  王安然愤怒的说:“我哥他死得不明不白的,现在事情闹大了,一开始就不该弄这些!”

  王方圆脸色铁青,可见吓得不轻,他快速的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混乱中不知道谁报的警,没过多久警察就过来了。

  这次事发现场的目击者并不多,所以警方决定分开众人。单独进行询问,为了保证效率,地点就直接选择在王泰之大屋的几个小房间里。被盘问完的人直接被安排离开,还没接受盘问的人,被安排在屋外的天井里等待,由几个年轻的警察监视着,不给人私下交谈机会。

  等待总是很煎熬的,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等轮到温泉的时候,现场的其他人也几乎都做完记录了。一进入右手边的小房间,就看到魏铭站在窗边,注视着窗外的夜色,她的旁边坐着一个年轻警察,正用警惕的目光盯着自己。

  “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我监视了黄光裕一天,没发现什么异常,直到刚才,都还在他的豪宅外面。在我觉得没什么进展,准备走的时候,就接到高警官的电话了。”魏铭用眼神介绍着身边的年轻警察,“这位叫高力士,人称老高。”

  温泉想到上次魏铭在婚宴现场两人的谈话,不禁问道:“就是上次婚宴现场你所说那个讨厌的人吗?”

  魏铭半张着嘴巴,挤眉弄眼,示意温泉就此打住,同时用眼角注意高力士的表情。

  高力士轻轻地咳了一声,言辞里面听不出有任何愤怒的东西,“你们两个都先别说话,由我来提问。”只见他把烟灰缸上的香烟拿到了嘴边,狠狠吸了一口,“怎么每个杀人现场都和你们有关系?”

  魏铭有些惊讶,面对着意外的提问,她一字一句慢慢的说:“高警官,您是在怀疑我们杀人吗?”

  她似乎后面还有一些话,但没有说出来。

  “你们究竟在干嘛!已经发生这么多事了,事态的发展越来越严重。这里面似乎藏有一条毒蛇,在人群中游离,如果我们都不坦白,都藏着掖着,也许会死更多人!”

  魏铭叹了一口气,“我们在调查黄光裕,现在花坊集团的内部很混乱,调查并没有什么进展。”

  “确实如我们预料的一样呢,黄光裕为了上位,为了巩固权利,不择手段,化身为杀人狂魔!”

  高力士咬牙切齿的说到,他有些犹豫,看起来有些迷惑。愤怒的情绪让他消瘦的脸颊变得更加锐利了。

  “我们调查到,还有一个可能。”魏铭开口说道。

  “谁?”高力士迫不及待的追问着。

  “我们怀疑是严君泽。”

  当听到这个的时候,温泉转头看了魏铭一眼,补充着:“夺妻之恨,跟杀父之仇一样,都是无法饶恕的,所以他做出偏激的行为,要杀光自己憎恨的人,以化解自己心中燃起的愤怒之火!”

  高力士做了一个手势,“先停一停,之前两个案件我们先不管,道士的死你要作何解释?他和集团有任何关系吗?或者照你说的,严君泽有可能会憎恨他吗?”

  这句话就像用圆珠笔在书写时,忽然发现没有油墨了,写出来的字在纸上留有痕迹,但是他人不知道写的是什么。温泉产生了这种感觉,赶紧摇摇头。

  高力士又点燃了第二支烟。不,也许二十根都不止吧,那个烟灰缸上面已经塞满了烟蒂,差点容纳不下了。

  恰好的,在烟灰缸的旁边放着王泰之的黑框照片,他的脸色凝重,没有笑容。当温泉看着照片时,总感觉‘王泰之’也在看着他。这当然是他的心理作用。

  究竟是什么呢?

  温泉赶紧别开了头,寻找着合理的解释,“凶手怕被‘王泰之’附身的道士说出自己的名字,所以……”

  魏铭转过身狠狠地戳了一下温泉的头,“真是天真,像这些小把戏就只能骗骗你这种傻子了,招魂后的那些问题,基本查一查就可以得到答案,退一步说,就算问题都是“王泰之”回答的,但凶手不可能在出现危机的那一瞬间就‘杀’死他!”

  “刚才法医初步认定,道士是中毒身亡,身上除了手指咬破的伤口外,再找不到其他伤口。”

  “自杀?不管怎么想,都不合理。”

  “现场有发现可疑的东西吗?”

  “暂时没有,屋里有不少古董,价值不菲,得小心的搜查。”

  “王泰之两“夫妻”的尸体解剖结果怎么样了?”

  “没有解剖!王泰之的家人很迷信,认为死者为大,不能有所损坏,所以两具尸体都冻着,没动,暂时只能按照法医判断的来,一个中毒,一个药剂过量。”

  “肯定会有一些蛛丝马迹的,这个道士的死亡倒是可以提供一些线索。”

  “只能寄希望于此了。”

  几个人轮流的进行着提问与回答,但显然并没有什么结果。

  高力士看着魏铭,“关于你丈夫的事,我有得到一些情报,指向和这个集团有关。”

  魏铭明显的,有了和刚才截然不同的表情,眼中出现了光芒,声调也变了,“果然是和他们有关吗,这证明了我之前的猜想。”

  “那我就说实话了。”

  高力士用手指弹掉烧了很长的烟灰,“上次婚宴我其实有看到你,我有派人跟踪你,我曾经有怀疑你,所以请见谅。”

  “曾经?”

  魏铭听出了这句话的破绽,用尴尬的表情冷笑着说:“我才离开没多久,老高你也会说笑了。”

  高力士并没有跟着笑,而是颇为认真的回应道:“大家都清楚。警察对这个可要保持敏感,我觉得你之前的错误已经犯过了,所以这次的你是以前那个,只做正确事情的那个魏铭……”

  魏铭打断高力士的话进一步说:“别,你一夸我,我就不自在。不过你听好了,我也不仅仅是因为尊严因为要强才干的。”

  “明白明白,那我们就分头行动了,和以前一样。”

  他们两人的对话在温泉听起来极为默契,也许这才是搭档应该具备的特点,自己和魏铭的配合实在是不怎么样,看来以后还得多加努力才是,要避免做出愚蠢的行为,也不能暴露了底牌,让嫌犯有所警觉心。

  高力士重新点起了一根香烟,看着温泉,“这小子看起来挺不错的。”

  “他呀,还差的远呢。”

  温泉的嘴角动了一下,好像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保持了沉默。

  “为了避免他人的耳目,审讯完的人都会被安排离开,等下你们一前一后走就行了。”

  “知道了。”

  夜晚,总是灰暗深沉的,无边无际延伸的黯淡。今晚的夜色与记忆中的又不太一样了,飘来飘去的乌云,犹如鬼火般的变幻,时而让月亮充满光明,时而让月亮充满阴暗。让人不禁有种错觉,以为自己正看着不属于这世界的景象。

  黑夜似乎完全把周围的灯光都给遮挡住了,夜色与空气勾结在一起,密不可分,让人透不过气。细细观看着月亮,它比起往常颜色似乎加深了不少。或许,当人的心情烦躁时,不单是太阳,连月亮看起来都是褐色的。而阴冷的空气趁着这股颜色,把人给包裹了起来,让温泉直接的感受到了真正的寒冷是什么。

  魏铭早已在车上等候了,一坐上车,不等她开口,温泉就先发制人的问到,“关于你丈夫的事情,说一点吧。”

  魏铭也似乎预料到会有这个问题的出现,深呼吸了一口气,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他叫苏林讲,是康进药业的一个中层领导。大概在半年前,突然有媒体爆出康进药业有资金漏洞,甚至还有贿赂的行为。公司的股价应声下跌,人心惶惶。中间我有找他问过,但他都闭口不提,我知道有些状况是没有办法明说的,必须给他一些时间,因为我相信他。正当有关部门开始准备要调查的时候,他就失踪了,没有在公司,也没有回家,没有人能联系到他,找不到任何痕迹。”

  魏铭每说一句话就叹一口气,仿佛苏林讲就在她眼前一样,她正努力地对她倾诉衷情。“没有辩解,没有道别,连吵架也没有。我不知道,我希望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我希望大家能坦恻心扉,没有责怪,只是想帮帮他而已。”

  温泉静静的听着,等到她说完后,便接着问道:“就算有什么事情,也不该就这么一走了之的,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或者意外事故……”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魏铭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我后面开始调查,发现他在事发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和花坊集团的人接触。但由于我使用了非正常的手法,所以被警局高层停职了一段时间。我突然间就被抛入黑暗,迷失了方向。”

  温泉想起了魏铭在面对朱文斌时候拿出的黑色证件夹,那原本是真的,后来才不是真的。

  “一触碰到花坊的问题,就被高层发现,这就很奇怪了,所以我就特别在意这件事。当王泰之来要求我调查的时候,我当然欣然接受。”

  “死者就是调查者!”

  令人吃惊的答案,另温泉的声调提高了不少。

  “所以,很多证据都表明整个花坊的问题很大,特别是黄光裕这个新的掌门人,甚至于指使他人,利用他人来行凶!”

  “我们可以直接去质问他吗?”

  “没有证据的事情是白费精力的。”

  “那……我们已经走入死胡同了。”

  “你忘了,还有一个未曾出现的人。”

  温泉冷静下来回忆之前的行动,突然一拍脑袋,“严君泽!”

  希望在他那里能发现什么证据吧。温泉心里这样的期待着。

  不,不仅仅只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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