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江城,安家。
一个年轻人,双眼无神,躺在床上。
一个中年人,坐在床沿,眉头深深皱着。
床上躺着的,正是安承志,而那个中年人,就是安家现任家主,安奉贤。
安奉贤有两个哥哥,安奉明,安奉德,几人向来不合。但自从三年前老爷子出事开始,其他两人居然勾结在了一起,暗地里给他使绊子。
安承志是安奉贤的大儿子,而安奉贤大半辈子也没闲着,前后生了八个孩子,而且,全都是带把的。
八个人拉帮结派,彼此都不对付,安奉贤不是不想管,实在是无能为力。
几人听到这个未来的家主失去了一条胳膊,差点还丢了信命,急忙跑来慰问,当然,至于是不是真的关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暂且休息,等过两天,我带你再去一趟朔风城,他既然敢对你动手,那就让他百倍还回来。”
安奉贤大致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不过他听到的是安承志几人的阉割版剧情,自然很是气愤。
当然,安奉贤真正在乎的是自己儿子丢了一条胳膊,至于什么原因,他根本不在乎。
“爹,这次她回来,就不要让她离开了。”
安承志说的自然是安楠楠。
“一个外人罢了,放心。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老爷子。”
安奉贤说完,起身离开。
门外,几个年轻人,叽叽喳喳在说着什么,看安奉贤出来,几人恭敬地站在一边。
“都学学你大哥,为了这个家,差点丢了性命,再看看你们!”
安奉贤瞪了几人一眼,背着手离去。
几人看安奉贤远去,眼里满是不屑。
“这王八蛋要是死了,我说不定就是安家的下任家主,真是可惜。”
“你看不起谁呢?就你,你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没数?”
“就是,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模样,还家主,你给三哥提鞋都不配。”
“老五,嘴巴放干净点,你是个什么玩意,这里轮到你说话了?”
“说的你好像嘴巴多干净,谁不知道你安承程就一个伪君子,背地里做的恶心事还少嘛?”
“你他妈说谁呢?”
“我他妈说的就是你怎么滴?”
两伙人剑拔弩张。
“哈哈,大哥,大哥,听说你差点死了,我来看你了,大哥!”
人还没来,声音已经来了。
“吆,这不是三哥四哥嘛,怎么,都来看望大哥。”
一个高大粗狂的年轻人,身旁跟着一人,两人走了过来。
“看来大哥出事,你这个作弟弟的很高兴啊。”
老三,安承高,跟老五安承鹏,老七安承万,属一个阵营。
“我们的二哥,真是个好跟班啊。”
说话之人,乃是老四安承远,跟老六安承程,勾搭在一起。
“四哥家里死人了嘛,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
老八安承里,在他身旁的是老二安承存。
志存高远,鹏程万里。
“安承里,你什么意思?”
安承远怒视着老八。
“这傻币,你听不出老八的意思,还要别人给你解释一遍不成,我真是羞与你为兄弟。”
“老七,我艹尼玛!”
“滚尼玛,你骂谁呢?”
几个人开始相互问候自己的母亲,但问题是,他们的母亲是同一个人。
“都给我住嘴。”
屋内的安承志实在听不下去了,这群狗日的根本就不是来看自己的,他们哪有那么好的心。
几人闻声,倒也停了下来,三伙人走进屋内,同时向着安承志行礼。
“大哥好!”
安承志没有说话,几人也根本没想着安承志回话,行完礼,围了过去。
“哎呀,我的大哥啊,听说你丢了一条胳膊,可把我心疼坏了。”
老三一脸心疼,看着老大。
“托您的福,我这条胳膊保住了。”
安承志努力抬了抬胳膊,证明了一下,自己那玩意还能动。
那天安承志被念子虚断了胳膊之后,几个九道高手用魂力,硬是替安承志将胳膊续上。当然,能帮安承志接回断臂,一来是因为胳膊离开身体时间短,且相对完整,二来是因为救治之人的魂力亲近木和水两种元素。
“不知道脑袋掉了,能不能续上,大哥真是好运气啊。”
老四笑道。
“四弟要不要试试,我虽然没什么力气,但帮你砍掉脑袋的力气,还是有的。”
安承志咬着牙说道。
“大哥怒不得啊,这万一要是一激动,崩断了伤口,那就得不偿失了。”
老八语气关切。
“怎么,我没死,你们都很失望嘛?”
安承志冷笑着。
“哪里哪里,我们是非常失望,哦,你看我这嘴,我们非常遗憾,这差一点,我们就看不到大哥您了。”
老三抹着眼泪。
“大哥,我和三哥都以为你没了,幡都做好了,还好,大哥你给我们带来了惊喜。”
老七也抹着眼泪。
“那就谢谢您了。”
“都是兄弟,应该的。”
“听说你是被安楠楠的野男人给伤的,怎么,你一身魂力都去哪了?不会是半路上给哪个女人泄了吧?”
“人家能当老大,肯定有你我所不能及的地方。”
“大哥不愧是大哥,光是这泄魂力的手段,我等都甘拜下风。”
几人哈哈大笑。
“都给老子滚。”
安承志大吼一声。
“幡给你留下,指不定哪天你能用上。”
老七也不抹眼泪了,扔下一个白布做的幡,和老三老五走了出去。
“我俩也没准备什么礼物,真是大意,大哥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老四老六走出。
“可惜了,多好的幡啊!”
老八说完,和老二两人也走了出去。
安承志气的牙疼。
不多时,陆陆续续又来了很多人,寒暄问候,假情假意后,相继离开。
好不容易那些人走了,安承志这边也算安静了下来。
“为什么我总感觉身体不对劲,而且这两处伤口,没有愈合的意思。”
安承志看着伤口处渗出的鲜血,皱着眉头。
按理来说,虽然他只有七道的魂力,但止住鲜血应该没什么问题,但安承志却发现,那两处伤口根本没有愈合的迹象,无论自己怎么调动魂力,都没有改变。
胳膊虽然被勉强接上,但安承志慢慢觉得,自己的那条胳膊,在失去知觉。
另一边,念子虚跟安楠楠二人也赶到了四江城,此刻,两人正在离安家不远处一家酒楼,吃着东西。
“饿死我了!”
念子虚抓着肘子啃着。
“你就不能文明点。”
安楠楠自己抓着一个猪蹄。
“嘿嘿,下次一定。”
念子虚继续啃着。
“吆,这不是我的楠楠嘛。”
念子虚闻声,放下肘子,看向走来的几人。
“白文,请你说话注意点。”
安楠楠厌恶的看了一眼那人。
“楠楠,你我,迟早是要做夫妻的。”
那人似乎没看到念子虚一般。
“请你离我远点,我看着你觉得恶心。”
安楠楠哪怕一句话,都不想跟那人说。
“我怎么舍得……”
“她让你离远点,你是聋,还是蠢!”
白文转头,看向继续啃着肘子的念子虚。
“你是什么东西,谁让你说话的。”
念子虚放下肘子,抬起了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