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定定望着虞笛。

　　“你一定会没事的。”

　　虞笛报以一笑，“会的。”

　　“不过娘娘，可否请个信得过的太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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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笛抚着乐乐的药枕，向皇后指了指，“娘娘您看这儿，针脚歪曲，好几道覆在一起，说明开口处拆补多次。”

　　又拿起婷姑的药枕，“这两道针脚不一样！这块开口处，两道针脚，一粗一细，想必是用不同的银针。而这细针脚和乐乐药枕上的一模一样！”

　　皇后细看，“果真如此。”

　　“那就是乐乐将自己枕中的麝香偷放到婷姑的药枕里。”虞笛肯定。

　　待朱太医进来一番查验，得出乐乐的药枕并无遗留麝香。

　　“娘娘，婕妤，想必是她用别的药材将这香味掩盖了。”

　　虞笛松开紧握的手，证据又没了。

　　朱太医走后，皇后握起虞笛的纤玉，“莫灰心。”

　　虞笛深吸口气，“乐乐是我刚入宫分配至沉香居的婢女，她会不会一开始就是安插在我这的眼……”

　　虞笛浑身发冷。

　　“宜美人七月七诊出有喜，能在这么短的时日内做好一切，想必是早有准备。但乐乐怎么突然死了？”皇后蹙眉道。

　　自尽吗？就为了让自己的线索全部断掉？可这更符合……谋杀啊。

　　“娘娘！可否，可否让仵作验一验尸体！”

　　皇后点头，“本宫这就传令。”

　　“还有……乐乐死的时候沉香居已被封，四周皆是守卫，不可能有人进来，那就是说……凶手还在沉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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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海，我…我好害怕啊……”

　　“乐乐姐，咱们已经到这儿了，没法回头了。”

　　乐乐对上小海的眼，瑟缩一下。

　　“我……我省得…省得……”

　　小海盯着乐乐良久，“你不会是……想供出主子吧？”

　　“啊！没有！真没…”

　　乐乐撇开头，“小海，我先走了，再待下去会被发现……”

　　说着，匆忙离开。

　　小海望着她的背影沉思，乐乐姐其实胆子不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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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给。”小婢女悄摸递上一小纸条。

　　接过环顾左右，在袖内打开——

　　陈王昔时宴平乐[1]，

　　长桥有影蛟龙惧[2]。

　　摩挲纸条几息，“告诉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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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笛踏入屋内，仰望悬于房梁的绳子。

　　在乐乐死后虞笛立马让枫若封锁现场，不得踏入一步。

　　如果谋杀，那就是被伪造成自尽的样子。乐乐肯定反抗，那现场就会留下痕迹。

　　虞笛踱步，一个角落也不放过。

　　扶起榻前歪倒的绣墩，观察绣墩上的脚印，踩住——

　　比自己的脚生生大了一圈。

　　虞笛猛然站直，这鞋印不像是女子的足。

　　让枫若找出乐乐惯常穿的鞋，往上一比——

　　果然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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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婕妤！验尸结果出来了！”露云进屋喊到。

　　虞笛起身，“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上前扶住其臂，“查出来了，是谋杀。”

　　虞笛半颗心放下，“那就好……”

　　“仵作说，乐乐脖子上有抓痕，而一般上吊者是没有的，想来是她被人勒住脖颈反抗时不小心将自己挠伤。

　　还有勒痕也不对，乐乐脖子上的勒痕偏下一些，而上吊时的勒痕一般在上。”

　　“娘娘，基本可以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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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公公，婕妤叫您过去有何事啊？”

　　“唉，咱们应该是要完了。”全福满脸哭丧。

　　“不应该啊——”

　　全福往旁睨了眼，“这虞婕妤要是入了冷宫，咱们呐——也不知道被分配到哪儿去。”

　　“呃——是啊，是啊。”

　　小海抹了把虚汗，吓死个人，还以为这么快就查到了。

　　“对了小海。”

　　“怎么了全公公？”小海僵了僵转过身。

　　全福嘿嘿一笑，“你这儿有没有门路啊？带上哥哥我呗。”

　　小海咳了一声，“好哥哥，我哪有什么门路啊，谁不知道全公公您才是酬酢一把好手。”

　　全福摆摆手，“再等等吧，看这虞婕妤到底什么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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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节选自唐.李白《将进酒.君不见》

　　[2]节选自明.解缙《菖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