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其不自然地扭头看向另一边面如死灰摊在椅子上的FE5，按下耳机：

　　“023，情况怎么样？”

　　脚下轻微的震荡消失如匿，结果也应当出来了。

　　“报，报告。”023的声音有些抖，勉强压下惊惧低声道：“003她……未能通过测试。”

　　“受重伤了？”

　　“不，不是……”023吞咽了下口水：“尸骨无存……”

　　023最后的声音低得听不见。FE5额上沁出的冷汗划过他肥胖却是青白色的脸。

　　001不过斜瞥了他一眼。摁断通讯，拿起桌上的笔从乔潇手中抢走合同，飞快地改着什么。当纸被拍回到桌子上的时候，乔潇低头看了一眼，清秀的字体将004盖住，更改成了003。

　　“好了。”001重新抱臂倚回墙上：“签吧。”

　　他淡漠地别过头，避开乔潇困惑的眼神和FE5愤怒而不可置信的眼神，侧着脸将白得发透的耳朵露给他们，手还时不时摩挲两下耳垂上钉着的那枚黑色银边耳钉。

　　这时乔潇才发现他还戴着耳钉。先前的他一直隐在阴影里，最起码头部以上基本就没有露出来过，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那对透白无血色的耳朵，更别提那枚被黑色碎发遮起的耳钉。

　　FE5瞪着他目眦欲裂，腾地要站起来结果卡在了椅子里，破口大骂：“E1，你什么意思？！”

　　001平静得很，那双浅色的眸子却蕴着一片阴云。他别开头，淡淡：“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您会不会太胆大妄为了些。”

　　FE5胖手攥成拳咬咬牙还要骂，耳机里突然传来的蚊鸣般电流声临时打断了他的酝酿。他的嘴缓缓合上，胖脸涨得通红，似乎憋了很多什么话，憋屈得发烧发紫。

　　乔潇看他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粗重的呼吸急促得吓人。最后他抬起头，咬牙切齿到：“黎潇，继承003号，23号下午四点有会议，到时候001去找你带你去会议室。”

　　他话终了，目光已经完全移在001身上，眼神要吃人。

　　乔潇耸肩，附身用印刷字体签下“黎潇”，将笔用了些力霸气拍在纸上，转身欲走，脚却突然停住，偏头看向001。

　　“怎么？”001挑眉。

　　乔潇脸一时冻成了冰块，浸了冰水的双眼盯着他：“……”

　　您他妈真是个天才。

　　FE5磨牙：“你把她带到房间里去！”

　　001恍然直起身，注视着乔潇一言难尽的表情，偏开头，肩膀似乎抖动着不小的幅度。

　　“笑个屁。”

　　乔潇在黑暗中翻了个惊天大白眼。

　　001忍笑乔潇冻着脸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FE5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喃喃得用英语骂了几句脏话。

　　乔潇由001带着走到一条不同于来时的路上，因为这条路被灯光照得亮堂通明，沿途还有不少门上标着字母数字什么的。据001介绍，这一层大多是各个部门的高层有时需要出任务保证及时所居住的地方，离组织中心议事厅很近，随时的传唤、接受任务都很方便。而乔潇作为新晋的003号，也被安排在这一层。而往下的各部门普通成员则是除了在楼内工作的部分人员，其他的大多被安排到其他各国，剩下的都居住在自己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