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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花满楼

长安驭妖录 苍梧雨墨 3960 2024-11-13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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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岱乐呵呵地笑着说,“也许今天我们应该去趟花满楼,那里的酒醇香扑鼻,那里姑娘温柔可人,最值得称道的是,那里的碗洗得干净锃亮,你一定想不到,是徐大小姐甩鞭子的手洗的。”

  谢云霆苦笑道:“她在洗碗?这可是她的第一次。”

  王岱继续说道:“我去厨房找她的时候,徐大小姐一点儿都不吵,弓着腰坐在小板凳上,脑袋几乎埋进晃着油光的水盆里,头发乱糟糟的,你绝对想不到,过去,那宝贝头发她每天要花一个时辰打理。嗯,感觉如何?”

  谢云霆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轻声道:“我在听,你别停。”

  “我喊她,她连头都没空抬一下,只说了一句话。”

  谢云霆心中不忍,抬起头来,面上却依旧淡然,“哦,她说什么了?居然还有劲儿说话,在那里再待几天也无妨。”

  “她说,让你立刻过去救她,否则——”

  谢云霆感到一阵寒意袭来,“否则什么?”

  “否则,她一定让你抱悔终生!”

  谢云霆叹了一口气,道:“我不会抱悔终生。”

  王岱好奇道:“为何?”

  谢云霆苦笑道:“因为只有她出来我才会抱悔终生,而且,无论谁娶了她,一定会让那人抱悔终生,兴许让她待在花满楼,这个世上会少一个抱悔终生的男人,多一个幸福快乐的男人。”

  小雪眨了眨眼睛,抿嘴笑道:“谢郎放心,三万两黄金,就是三千个、三万个徐玉嫣洗到老死也赔不上了啊!”

  “可是,”谢云霆沉吟片刻,“我得去趟花满楼,现在就去!”

  “啊,你现在就后悔了?”

  “不,徐玉嫣跟小妖精天生一对冤家,但是,我得去找皇甫轸,谜底就在他那里。”

  当他们赶到汉河边上的时候,发现那艘华美却又古怪的花船已经离开了码头,没人说得上那艘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到底去哪里了?

  而皇甫轸也消失了,有人说他上了那艘花船便再也没下来。

  谢云霆一行回到绿柳坊的时候,有人送来了一封书信,出于保密原因,书信的内容非常简单,只有十四个字,“我找到她了,我们在雅州,速来。李俶”

  谢云霆明白李俶信中的她是谁,同时他完全明白李俶的顾虑。

  无论苏宁悔是否真是凶手,她已经成为各方争夺的目标。

  对于真正的凶手来说,死人是不需要说话的,死去的苏宁悔才是最合理的安排。

  可是对于其他方面来说,一个能够咬人、最好把所有对手都吃干抹净的苏宁悔才最管用。

  谢云霆只看了一眼,便将那封信塞到怀中,牵着金毛就往外走,“王兄,东方兄,我们立刻赶往雅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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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俶的确在雅州。

  不过他很快便接到命令,需要随大将军王忠嗣前往边境迎接吐蕃使团,随即便带着苏心钰离开了。

  苏心钰迎来了全新的军营生活。

  考虑到她是女子,李俶让她拥有自己的营帐,而且她的营帐距离李俶不远。

  苏心钰懂得医术,平时便帮助营里的军医打下手。

  实际上她年纪虽小,但已经学医多年,常年在山中采药,对各种草药非常熟悉。

  不过她并未炫耀自己,而是虚心向别人请教,还经常帮忙进山采药、晾晒药材。

  总之苏心钰非常忙碌,内心充实,平静而快乐。

  李俶一直在暗暗地观察她,内心对苏心钰怀揣着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

  在仙女湖小岛上的那一夜,他与胡莺儿之间发生的事情,他认为苏心钰在外面都看到了,一点儿都没落下。

  这让他感到十分别扭,苏心钰可是看到过他光着身子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屈指可数,无非就是他府中的嫔妃,还有几个服侍起居的通房丫头。

  李俶想如果苏心钰不是凶手,也许他可以收了她,王府里头的女人很多,也不多她一个。

  毕竟她容貌出众,虽然不是沉鱼落雁,但清丽绝俗,举手投足间,别有一番出尘离世的独特韵味,这些都是宫里头那些艳俗的女人比不了的。

  而且苏心钰已经成了孤儿,在这世间无依无靠,又救过他的性命。

  不知是出于感恩,还是其他,他想要照顾她一辈子。

  可是一想到“天煞孤星”四个字,他立刻想起那一夜,苏心钰一剑斩杀胡莺儿,居然脸不红心不跳。

  这让他感到害怕,随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俶打算先看看,等回到长安,解决了苏心钰身上背负的血案再从长计议。

  苏心钰并不了解李俶的想法,也对李俶没有任何想法。

  她只想在军营里好好表现,能够靠这份稳定的工作养活自己。

  等到了长安,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毕竟,她跟王岱的婚事八成告吹了,王家财大势大,又怎么能看得上已经家破人亡的孤女呢?

  更何况,父亲和周围人都说她是刑克至亲的天煞孤星,连她自己也默默地这么认为,无论是谁,只要靠近她,都会走背运。

  她不希望那些对她好的人、帮助她的人走背运,因此,她对周围的人都很好,却又小心翼翼地与旁人保持距离。

  介于此,她并不希望王岱娶她,唯一的要求便是王岱能帮助她找出真凶,洗清冤屈,这就足够了。

  她的心善良又温柔,坚强又脆弱,在周围筑起一道铜墙铁壁,心躲在里面,既不踏出半步,也不放任何人进来。

  在军营,她所做的事情跟在道观时相差无几,每天清晨迎着晨曦而起,练剑、照顾伤病、上山采药,都是她经常做的事情。

  只不过周围的人由师姐妹变成了一帮形形色色的男子汉,跟她称兄道弟,大家相处融洽。

  李俶一直在暗暗观察她,并感到十分惊奇。

  按照他原先的想象,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失去了父母家人,成为朝廷追缉的杀人凶犯,一定会有满腹心事,一定会因为曾经救过他而接近他,想方设法地讨好他,从而换得他的怜悯与帮助。

  李俶没有直接揭穿苏心钰的真实身份,只是在等待,等待她亲口说出来。

  其实,李俶并不需要她的刻意讨好,只要她说实话,他一定会真诚地帮助她。

  可是苏心钰并没有满腹心事,也不像女人们喜欢装扮自己,并用美色来取悦男人。

  她总是穿着一身极素净的白色衣裙,流云般的发间簪着一支梅花白玉簪,整个人显得轻轻的、淡淡的。

  在一天的忙碌之后,她独自来到河边,洗完衣服后,便静静地坐在水边。

  这个季节的剑南是最美丽的。

  若雪的芦苇花在暮风中摇曳,河水潺潺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花香。

  夕阳的金辉照在她的脸上,那张宁静平和的脸上,露出无法形容的光彩。

  她安静地坐着,唇角含笑,脸上满是宁静与祥和,整个人仿佛很近,仿佛又很远。

  疏星升起,一弯峨眉般的下弦月,挂在远远的树梢。

  风中还带着花香,夜色神秘而美丽。

  她慢慢地走在遍布野花的山坡上,仿佛已经落进一个神秘而美丽的梦境中。

  突然,一阵疾风向她背后袭来。

  她猝不及防地被人从身后抱住,同时,脖颈上感到一抹凉飕飕的冷意。

  “不许动,不许出声,”一个男人的声音恶狠狠道:“苏宁悔,想要活命,就得乖乖听我的话。”

  她刚听到这声音,就被男人紧紧拥在怀中。

  男人炙热的唇吻在她的颈上,粗硬的胡须扎得她生疼,呼出的热流,拂过她的耳后,她的脸立刻红透了。

  她没有反抗,很顺从的样子,只说了一句,“我不是苏宁悔。”

  既然她没有反抗,男人动作温柔了些,将她横抱到怀中。

  她是那么的轻,在男人怀中依旧安安静静地靠着。

  男人喉头微滚,咽了咽口水,迈开大步,欢快地向一片半人高的花海走去。

  苏心钰抬起明亮的眼睛,注视着男人的鬼面,既不惊惶亦无胆怯,就如同她平时给人的感觉,淡淡地问道:“你是谁?要干什么?”

  男人抱紧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抹处子的幽香钻入五脏六腑。

  这使得男人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下面那话儿硬得如同一把枪,就连声音也暗哑起来,“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就不是苏宁悔。”

  她默不作声,既然已经说过不是苏宁悔,也不打算再次重复。

  那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在她心目中,苏心钰既不是克死母亲、为父亲所厌憎的苏宁悔,也不是纵火屠杀三十六口的苏宁悔。

  她一直都是苏心钰,那个没有亲人、没有爱人,独自享受生命美好的苏心钰。

  男人将她放到一片格桑花的花丛中。

  暮色中,脱光了衣袍的男人,肩宽背阔,露出一身壮硕的肌肉,右臂肩膀上,还有一道斜而深的刀痕,弯弯扭扭的,如同一条蜈蚣攀在肩上。

  几乎在同时,男人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重重地将她娇小的身子压在身下。

  她忍不住轻声嘤咛一声。

  男人似是受到了刺激,喉间发出粗重的喘息声,紧紧地抱住她,仿佛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她的身子本来冰凉而柔软,但忽然间变得发烫起来,而且在发抖。

  如同一团纤细的、跃动的火焰,刺激得男人的喉咙仿佛被一团炙热堵塞住了。

  男人低下头来,在她脸上温柔地啄了一口。

  她没有看男人,而是抬眼望向群星闪烁的夜空,如星般的眸子融进了满天的星光月色,清澈而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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