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冷笑,鄙夷着看着老国君,
“人族不需要恶虎国这样的对手,若大风人族在此地已经没有了对手,自然会有人主动走出去。
他们会进入更广阔的天地,寻找更强大的对手。
你太小看人族了,这是一个不甘于平凡的种族,没有哪个种族可比。”
“此地没有对手,我们会走出去,寻找更强的对手,大风人族不会困在这一隅之地!
你恶虎国妖族既然已经倒下了,就再也没机会做我人族的对手!”
许安举起右手,鼓起全身灵力,高声喊道,
“我们要怎么做?”
“杀!”
“杀!”
“杀!”
......
喊杀声比刚刚更加高昂,刺破云霄。
许安打开了大风将士心中的枷锁,他们不在惧怕战争,不再惧怕死亡!
他们要一战灭国!
“这就是我大风人族的宣言!
我们永远不畏惧战争,永远不畏惧死亡!”
许安看着一瞬间老去的两个国君,他心潮澎湃,庄重宣言。
此刻的许安,没有注意到七皇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七皇子对许安已经动了杀心。
不仅仅只是因为许安抢了他的风头,比他拥有更高的声望,还有更重要的原因,他找到了必须杀许安的理由!
七皇子猜疑心极重,他怎么可能会相信许安的诺言呢?
就像以前跟随在七皇子身边的地鼠一族族长,此刻就没有资格在后面那群人族天境修士的队伍中,值此关键时刻,七皇子竟都不信任他。
现在的七皇子看着意气风发的许安,振臂高呼,百万大军听令,如臂指使。
如此状况,让他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他自知他现在的威望已经远远比不上许安了。他不认为许安尝到了这种权利的滋味,会轻易放下来。
“大风皇族之人都要死!
身为人族皇室族人,被恶虎国妖族囚禁,成为食人的妖人,他们是整个大风人族的耻辱,他们需要用鲜血去洗刷身上的耻辱!”
许安不会容许那些残留的皇室族人还活着,他们已经不是人族,他们是大风人族的耻辱,是大风人族的仇敌。
许安连恶虎国大风山数十万人族都杀了,又岂会在乎这些已经不是人的妖人性命呢?
“道友,可否留我大风皇室族人性命,他们也是被逼无奈!
每年因作恶被斩首的人族不计其数,用那些人养着他们吧!”
七皇子在一旁开口,引起几人注意。
许安深深的看了七皇子一眼,心中升起浓浓的厌恶之情。
七皇子以前为国为民可能是真的,当所有子民当做真正的子民也可能是真的。
但是现在,在七皇子心中,皇室族人的性命竟然要比普通人族的性命要来的重要。
许安仍然记得那个在镇北城浴血奋战的七皇子,当时的他丝毫不顾大风皇室族人的性命,毅然决然为了整个人族而反抗恶虎国妖族。
但是现在的七皇子,已然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急剧暴涨的权利使他内心扭曲,几个月来不断的攻城略地,百万大军的唯命是从,使他迷失了自己,他觉得他已经手握大权,可以为所欲为了。
许安洞悉了七皇子的真实意图。
七皇子的目标绝不仅仅只是为了反抗恶虎国,解救这个即将崩溃的人族国度,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他在这个反抗妖族的过程中,深陷于另一种诱惑。
他将自己最深处的意图隐藏起来,表现出为民为国的样子,欺骗了跟着他的所有人。
如今胜利近在咫尺,迅速膨胀的欲望和在许安的刺激之下,他的真正意图已经暴露出来。
他想要得到更多,他想要统领人妖两族亿兆生灵,他还想要救下所有大风皇室族人,因此说出不惜用人族喂养这些已经不属于人族的异族。
这才是七皇子最终的真正目的,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他对于权势和地位的渴望。
他要以人族之人的血,喂养大风皇族之人这件事情,并不是真正的想要救皇室族人。
救皇室之人只是为了满足他变态的权利欲望,他需要看到这种无人胆敢反驳他的意志的局面,来使自己得到心灵上的满足。
就像酒桌之上,位高权重之人劝你喝酒一样,他并不是让你尝尝美酒的滋味,或者惩罚你,而是通过你喝酒这件事,表面出你已经臣服于他。
这是一种变态的,令人作呕的行事方式。
这才是七皇子反驳许安的真相。
他要通过这件事告诉许安,对于权利的绝对掌控是他的禁脔。
他不会容许许安的染指他手中的权利,而那些大风皇族之人的性命,只是引子,他其实并不会在乎。
许安暗暗叹息,他以为自己遇到一个胸怀天下的未来帝王,哪里料道七皇子只是一个伪装起来的暴君,他是阴险小人。
许安犹记得在初次见到七皇子时,他信誓旦旦,一副忧国忧民的大无私的样子,一心只想挽救这个大厦将倾的人族国度。
而现在,七皇子早已变得面目全非,他赫然已经忘记了当初的誓言,忘记了对跟随他的将领做出的承诺。
而许安,起初参与恶虎国和妖族的战争,仅仅只是为了为张家村一千多口无辜惨死的人讨回公道。
而之后,许安又有了一个新的理由,那就是谋取整个恶虎国,得到修炼资源,他的目标更加宏大。
而现在的许安,他的心中依旧只有这两个理由,他从未变过!
因为在讨回公道的途中,得到修炼资源是必定会出现的,除去大风国人族世世代代的噩梦枷锁也会经自己之手完成。
许安只遵循一句话,大人者,言不必行,行不必果,惟义所在。
许安只遵循心中的道义,那就是为无辜惨死的同族讨回公道,在这个层面上,修炼资源倒是成了顺带的目的。
现在的许安对七皇子极为失望,以往风流倜傥的七皇子,早已沉入权欲的旋涡,不能脱身。
许安一指跪在下方近两万的大风皇族之人,对着七皇子说道,
“他们必须死!你救不了他们!”
不顾七皇子铁青的脸,许安对着身后众位天境将军,又对着下方翘首以盼的普通人族士兵,高声问道,
“这些人是否该杀?”
“杀!”
“杀!”
......
山呼海啸,声声暴呵,声音之大震的七皇子心神俱震,那是段铁率先喊出来的,是和七皇子从镇北城一路拼杀出来的心腹大将。
“杀!”
......
无数喊杀声一浪接过一浪,一浪更比一浪高。
七皇子面色铁青,他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暴露在某些人面前,他的威望已经摇摇欲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