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郊县外一个普通的公厕内，小刑警匆匆下车开闸放水。

　　路边的车里高守诚队长正在一边啃着面包，一边跟冰城的王队通话。

　　“你说什么？”

　　“他一个月前辞职回了老家？”

　　王队的效率非常快，师徒二人还在返程路上他就完成了对万顺屠宰场的再次调查。

　　“记得我说过这个案子受害人的母亲是肉贩子吗？”

　　“她叫金英子，是朝鲜族。”

　　“万顺屠宰场也是本地专门给朝鲜族肉贩供货的厂家。”

　　听着电话另一端王队娓娓道来，一根香烟已经不知不觉地点燃在手中。

　　他不敢打断对方的话语，恨不得每个字都记在脑海里掰成碎片全部消化。

　　“真是不好意思。”

　　“当初我们办案民警没有经验，有个关键的信息被漏掉。”

　　根据调查冯宝山三年前出狱后被安置在万顺屠宰场做运输工作。

　　“我们查到那年秋天金英子瞒着女儿和冯宝山在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这个结果着实让高守诚感到惊讶，他想不到金英子和冯宝山还有如此亲密的关系。

　　“对于母亲的再婚，女儿似乎很有意见。”

　　“她们俩曾因此事在摊位上大吵一架。”

　　当初警方所有的调查方向都放在受害人的两个男友身上，现在王队觉得他们对金英子的社会排查的确有些过于简单。

　　“直接告诉我他到底有没有问题？”

　　高守诚一直认为那天在冷巷里逃走的黑影很有可能就是冯宝山。

　　如果他问心无愧，何必干出袭击警察这种违法的行为。

　　可是这几天他无论怎么假设也找不到冯宝山和马晓红有什么因果联系。

　　“可能和你设想的正相反。”

　　“我认为他没问题。”

　　王队的回答更是让高守诚队长如坠迷雾，只能耐心地听对方讲完。

　　“女儿死后母亲就得了失心疯。”

　　“三年来她经常到我们公安局门口伸冤。”

　　“每次接走她的就是冯宝山。”

　　自打女儿被无情地杀害后，金英子就陷入时而疯狂，时而抑郁的状态。

　　冯宝山不仅每天悉心照顾她，还勉强维持着市场的肉铺。

　　“我查实案件发生的那几天冯宝山也没有作案时间。”

　　凶杀案发生前后冯宝山恰好被派去满洲里送货，等他回到冰城时悲剧已经上演。

　　事情开始变得有些复杂，高守诚队长原本的思路被王队的调查结果无情地打乱。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直觉告诉高守诚两个案子的背后肯定有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只是还未找到关键的证据。

　　“根据屠宰场领导介绍冯宝山早就准备辞职回老家。”

　　“金英子的癫狂病已经非常严重，已经到了离不开人的程度。”

　　“他是准备带着她回老家看病。”

　　“屠宰场的人说他的姐姐曾来过电话劝他回家。”

　　“冯宝山接完电话后哭得稀里哗啦。”

　　身在冰城的王队已竭尽所能的提供帮助，高守诚看着昏沉沉的天空果断地掐灭香烟。

　　“陆哲，抓紧时间把油加满。”

　　“还有很长一段路才能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