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厄掩

第9章 涅槃与棺木

厄掩 猴头菇的饼干 3734 2024-11-11 03:34

  “您,不介意吧?”

  嘶哑声音的主人半蹲在石块上向着山腰边上站着的人询问,月光照耀着他粗壮的身形——头长一对水寒色如刀锋利的犄角,一头暗紫色的长发,剑眉怒目,嘴角的长牙深深锁住他的下嘴唇,冰蓝色的细鳞布满了他的双臂……

  山腰边上的人久久没有回应,依旧静静注视着林子中动静。

  “你不必担心他现在的样子,毕竟这是两年前他该做的事。”说话的是一个的女人,她衣着简朴,却气质独韵,有一种冰山美人的风范。

  “况且,那个怪物还没醒来,我想宿主再不修炼,以他现在魄力,恐怕等那人苏醒时……”她往山下瞧了一眼,笑着说道。

  “哎~”山崖边上的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嘛!”声音嘶哑的犄角鳞身怪兴奋地从石块上跳了起来。

  ……

  平息了自己的怒气,夙谷才疲倦地提着紫色的玉坠缓缓站了起来,腿上的伤痕已经结疤了,周围也归于寂静,刚才满眼可见的黑色灵体此时也已经如野猪一样消失不见了,他的眼里只剩下这月下的寂静了。

  夙谷举起吊坠,困倦的眼睛慢慢褪去了血色,他迎着月光仔细端看吊坠,淡淡的紫光,看不出与普通的玉质有什么不同。

  “咳…咳……”夙谷突然捂着胸口咳嗽了起来,噗的一声,咳出了一口浓稠的黑色血液。

  “呵呵呵呵……”

  短暂凝视之后,他看着眼前的黑血,突然仰天狂笑了起来,那笑竟有几分兴奋的眼泪。

  “要死了么?”

  他身上的黑色根系在狂笑中慢慢退回到了右脸的树根系疤痕。

  周围的静谧又悄然地被那些假寐的幻影灵体打破了,他们悄悄躲在了树的阴影和石块之后,暗中观察,伺机而动。

  夙谷蔑视地轻哼了一声,缓缓将紫色玉坠系在了脖子上,月光下的他身形憔悴,步履蹒跚,拾起满是猪骚味的弯剑,又穿好脱下的粗衣,小心翼翼地拾起糕点,一口一口地走向东南。

  ……

  “师父,您说就是这个吧?”他摸着吊坠,轻轻地问道。

  思绪如风,回忆穿梭,两年前的那一午赫然回荡在他的脑海……

  “师父,为什么我感觉我的灵力…越来…越来越少了?而且不带玉佩总有奇怪的声音。”夙谷穿着离开鸿鹄的那套衣服,盘坐在一块靠近黑色深渊的石块上,望着老头子疑惑地问道。

  自从他跟着师父来到这块荒无人烟,又鸟不拉屎的地方后,每天都重复着单调的日子——长距离的跑步、举石和在石块上炼化从深渊下涌上的“灵气”。虽然这股“灵气”有些寒意和燥热,但触碰到它们却十分亲切,就像家人的抚摸一样,所以他一点也不排斥,但慢慢的就不对劲了……

  “谷儿。”老头子穿着敞开胸膛的补丁衣,弓着背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叹了一口气回答道,“这个秘密,你马上就会知道的,我希望你有个准备。”

  “留给师父和你的时间……”老头子枯瘦如柴的手臂背在了身后,露出的胸膛干瘪又赤红,浑浊的双眼缓缓闭上,留恋地说道。

  “不多了……”

  “师父,你说什么呢。”夙谷赶紧起来扶着师父,心里有些难受,师父都这把老骨头了,自己还……

  “对了,师父,我在鸿鹄认识了一个女孩,我什么时候带她来看看您啊?”夙谷突然想到了宽慰话,一边给师父按摩着老肩,一边不好意思地说道。

  是啊,好久没见那个人了。

  “那儿的人啊?”

  “好像是这儿珀珏城的人。”

  ……

  “对……”

  正当夙谷沉入回忆时,突然一个嘶哑又亢奋的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朵,确切点来说是对着他的耳朵说的。

  “谁?”

  夙谷猛然回头警惕地看向四周,却什么都没有看到,月下的世界连鸱鸮的低语都没有了,一片寂静。

  “幻听了么?”

  半响之后,夙谷揉了揉眉头,松了一口气,一定是今晚太累了。

  “他身上的玉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一靠近,我就感觉我的神魄要被撕裂了一样?”山腰边上的石快上,犄角鳞身怪捂着紫色火焰燃烧的左臂,愤怒地望着老头子。

  “那个应该是他们一族的至宝吧。”女人看着满身狼狈的犄角鳞身怪,笑着说道,月光下的她优雅又高贵。

  “我希望诸位不要忘了,宿主是从云宫过来的。”黑暗中突然出走一个魁梧的汉子,头系绿色丝巾,赤裸的肌体是一块一块凹凸有致的肌肉,他用粗大的手指指了指脚下的大地严肃地说道,无形之中迸发出一股杀伐之威。

  “不是从这里!”

  “啊~我还以为我是最早醒来的呢。”峭壁的另一头,慵懒又甜美的声音伴着另一个女人飞了出来。

  她与那位优雅而高贵的女人相比,她更像是一个刚芙蓉出水的少女——粉色的短发微卷,淡蓝色的吊环形玉坠乖巧地悬在尖尖的耳朵上,双眼皮粉色瞳眸的大眼睛,一脸慵懒困倦,而且她穿的很少,只有两个地方有遮挡——白色的素布将胸部捂得严严实实的,身穿一件齐膝的灰色褶裙,露出光滑纤细的小蛮腰,捆着小白玉的小脚悬空而浮。

  “呼~纹儿妹妹,真是越来越……啧…漂亮了!”犄角身鳞身怪也不顾臂膀上的紫色火焰带来的烧灼,怒目一亮,嘴角竟露出了笑意。

  “除了棺木,既然大家都醒了,那么可以讨论一下‘凤凰’了吧?”

  在众人目光交叉的地方,缓缓浮现了第六个灵体,似乎他一直都在那里,只是没人注意他而已,因为他几乎透明,而且不到半人高,若不是空气中偶尔出现一双一眨一眨的黑溜溜大眼睛,几乎没人会留意他。

  “叫浴火不好么?啊~”犄角鳞身怪咬牙一拔,吃痛地将臂膀上的紫色火焰麻利地拔掉,隐约间还传来鳞片碎裂的声音。

  虽然他有些抱怨,但脸上却是相当重视。

  “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我只想知道结果和胜算几层!”魁梧的汉子闭上了双眼一拳重重地打在了身后的岩壁之上。

  两位女性互相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那您老是否已经考虑好了?”透明灵体鼓着黑溜溜的眼珠子环视一周之后,将目光锁向崖边上的老头子。

  一瞬间所有的灵体都投去了好奇又期待的目光。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老头子眉头微皱,缓缓看向周围的灵体,再次问道。

  “噗~哈哈哈哈……”

  最先回应的是犄角鳞身怪,他仰天大笑了起来,暗紫色的长发随着大笑有节奏地上下抖动。

  紧接着,身形魁梧的汉子也发出了空洞的冷笑,两位女性也忍不住掩面笑了起来。

  “还能有什么?”

  犄角鳞身怪卧躺在石体上,手里捏着自己碎裂的鳞片,自嘲道:“活着呗,怕死,贪恋风花雪月,想重回这片天地!”

  他信手一拈,将鳞片化为尘粉吹向天空,恰如月光撒下的银灰。

  其他灵体没有回答,有的点了头表示赞同,有的则陷入沉思与回忆,眼里透出别样的光芒……

  “如何做到?”老头子暗中环视了一圈,再次发问。

  “用神之土重塑肉身,或者……夺魂易主。”透明的灵体鼓着黑溜溜的大眼睛说道。

  “当然后者是特殊情况,不得已的后路……”

  他瞧见了老头子更加严肃甚至有些生气的神态,俏皮地补充道。

  在这里除了棺木以外,还没有人能直接将他神魄击散。

  “不过夺的不是宿主的躯壳,而是其他人的。”慵懒的少女用纤细修长的食指绕卷着自己的粉发,睡意满满地回答道。

  “毕竟魂魄需要契合的肉体,不然用不了多久就会坏的。”

  “再加上宿主的身份,我想即便是棺木也很难能承受来自地狱的冰与火吧?”优雅的女人整理着自己的华贵的衣袖在一旁补充道。

  “而且这个行动是以灵魂契约为担保,您不必担心宿主或者棺木的威胁。”

  “棺木到底是谁?”老头子说出了自己的最后想确认的问题,自从他来到这里后,棺木这个名字就像是幽灵一样徘徊在他的身旁。

  顿时,周围一片寂静,灵体们互相望向彼此,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对于棺木,我们只知道,他是一个极其强大的鬼将,我们都打不赢他。如果没有猜错话,他应该也是传说一族的。”

  灵体们各自相望了片刻之后,还是让黑溜溜大眼睛作为代表为他们发言。

  “他在血池拥有绝对的实力!”

  鹿头怪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事,握着自己颤抖又兴奋的鹰爪手,低沉地说道:“他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能以灵体的形式使用术式的…呵…怪物!”

  老头子心头一震,似乎也回想了什么。

  “他什么时候能醒来?”老头子沉思了半天,再次开口。

  “快了,宿主的心火即将突破了,届时冰寒袭身,他就会苏醒。”

  魁梧的汉子抄着手望向皎洁的月亮缓慢说道。

  月下又是一片寂静,夙谷却正迈向新的山脉——西川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