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府内堂,几位老者眼神不善,盯着陈斯。
“现在这世道,什么牛鬼蛇神都来冒充医药师。学了点构造法,见过几味药草,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一位老医师说道。
“是啊,如此年轻,跑来这里装医药师!到孟府碰运气,真以为孟家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简直就是胡闹!”
几位老者,交头接耳,低语说道。
自以为陈斯听不到,陈斯也懒得说什么!
自己走到角落,闭目养神。
孟星云走进来,陈斯望去,此人气宇轩昂,身着虞锦,脚蹬皮靴,身体匀称,气质非凡,再观其年纪,陈斯猜测,这位应该是孟胜男的父亲。
孟星云看到角落里少年,微微一怔,略有疑惑,误以为是哪家学徒,也没多在意。
走到一锦服老者前,“布医师,拜托了!”孟星云深施一礼。
“老朽定当竭尽全力!”布医师还礼说道,跟随孟星云,信心满满步入内室。
“布医师是传统医道大家,他出手的话,怕是没我等机会了!”
“是啊!”有医师点头说道。天医鬼手布轻尘,解决过野塘多少疑难杂症!
良久,孟星云将布轻尘带出到大堂就坐,等待会诊。布轻尘面露凝重之色。
孟星云询问,布轻尘叹息说道:“惭愧!暂无解法,还是看看他人有无解法,再共同商讨吧!”
孟星云心情一重,拱手进入!
几位医师神色凝重,布轻尘善疑难杂症!如果他都束手无策的话,怕是有些复杂啊!
孟星云又走到一劲装老者面前,“丁药师!拜托!”孟星云将丁药师引入内堂。
“丁药师善配各种药草,翻手为药覆手为毒,鬼妙非凡!”
“是啊,丁药师解决过多种怪症!应该希望很大吧!”
草药邪圣丁玄昼,搭配草药如烧饭般,信手拈来。
良久,丁医师被送了出来,直摇头。
众位医师、药师心里一沉,两大名宿皆未解决,怕是相当棘手了!
一位位医药之师,被请进去,又被送出来。
众人心情压抑,均束手无策!
大堂内,众位医师、药师齐聚,进行会诊讨论。
内堂,只余下陈斯一人!
“此毒,似毒非毒,脉象毫无中毒迹象,但是观脸色,又显示中毒颇深,怪哉!”布轻尘开口道。
“此毒一不走血,二不走脉,似通的皮肤水路,不攻心肺,不攻神魂,却让这小女娃昏睡不醒,端得奇怪!”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丁玄昼说道。
“却如二位大家所言,那女娃脉象绵延饱满,分明毫无病象!但脸色幽绿,又似中毒颇深!”
众人讨论叹息,难有定论!
内堂,陈斯看着空空的大堂,只剩下一人。
孟逍遥在内室中,问道:“情况如何?”
孟星云面带愁容,回道:“不妙!众位医药师,都未下定结论!”
孟母听到大急,“可将野塘有名医药师皆请来!”
管家回话:“请了!但凡有些名气的,不论是懂医理的,还是懂药草的,都来了!”
孟星云说道:“都集中在大堂内,会诊讨论,我去看看结果!”
孟星云来到内堂,见陈斯尚在,眉头微皱,“小兄弟,令师应该已在大堂之中了!你可于大堂找一处就坐等待!”
“我没有老师,也并非陪同他人而来!我是来给孟小姐看病的!”陈斯说道,语气平缓,不卑不亢!
孟星云看着眼前少年,肤色黑黄相掺,身形消瘦,一双眼睛里,极其平静。
看陈斯不像开玩笑,“小兄弟师承何人?”孟星云问道。
“不便告之!”陈斯说道,自是不愿将老陈之事告知他人。
孟星云心想,如此众多的医药师都束手无策,多一人不多,少一人不少。给他看看也无妨,就当多个人多个思路吧!
“请跟我进内室!”孟星云引路,陈斯跟着进去。
孟逍遥看见孟星云刚出去,又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位少年。
孟星云见到父亲疑惑的目光,走上前去,贴耳低声几句。
陈斯自是猜测出了,那位白发苍苍,面如雄狮的老人,就是孟家主,孟逍遥。
“小医师,我家胜男,就拜托你了!”
陈斯望过去,一位身材略发福,和气富态,略带愁容的中年妇人,目光中带着一丝希翼地望着他。这应该是孟胜男母亲了!
对几人略施一礼,陈斯走到床前。
床上,孟胜男静静躺在那里!当时那位端着一碗水和两个馒头的少女,已经长大,此刻面色安详,在昏睡之中。
陈斯看到她脸上弥漫的绿色,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黑豹小队!”陈斯暗暗将这支无恶不做的队伍,放入心中。以前几番挑衅于他,他都未曾理会。现在做出伤害他恩人之事,自不可饶恕!
放下药箱,陈斯没同其他药师一般,进行望闻问切。而是闭上双眼,手中一道山水印浮现手指间。
“天地无垠,生灵共存。吾身即彼身,汝身即吾身!”陈斯口中低声喃喃念道,手指晃动,山水印记飞入孟胜男体内。山水借身诀!
陈斯睁开眼睛,又在孟胜男双眼之处,手指轻点,“借过往路一观!”然后陈斯眼珠翻白。
陈斯眼前,出现几个身影,黑豹、花豹、螳螂、猴子!
陈斯看到孟胜男和黑豹众人,搏斗过程,初时也暗赞一声,孟胜男强大的实力!
接着,螳螂卡视角,用暗器手法飞过来一件东西,陈斯心里暗道,躲开。然后孟胜男持剑挡了上去。
“唉!”陈斯心里一叹,孟胜男空有一身实力,却在温室里面呆得太久,难怪会中招。
黑色的烟雾飘散在空中,陈斯皱眉,邪尸骨粉!
拾荒人禁忌之一,勿用邪物尸粉!
难怪能够将一帮医师难倒,这根本不是毒物。
陈斯叹息,这黑豹小队真是将恶事做绝了。屡屡犯忌,将那些下三滥手段,发挥得淋漓尽致。
邪骨尸粉,覆于皮肤后,从皮肤渗入。易使人致昏迷,不易祛除。
陈斯盘坐,手指掐诀,口中喃喃念道,孟胜男脸上有阵阵鬼叫声音,靡靡而起。
一处黑暗空间中,孟胜男在此地已撕杀许久!眼前是一波又一波,无尽的邪物!
鬼叫声,惨叫声,邪异的召唤声等等!
好在她内心强大,和邪物拼了许久。
她也不自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会同这些邪物战斗。在这满是邪物的世界中,战就完了。
“邪物!”孟逍遥一惊,怒色极甚!
孟星云脸上也燃烧着怒火,同时也对陈斯抱有一丝期待!
陈斯口中喃喃念道:“山有山路,水有水路。”手中掐指变换手诀,“精神引路,得见所见!”
一道光华自孟胜男额头亮起,陈斯心神跟着进入。
孟胜男杀得已经麻木,突然一道光芒自身后卷过,邪物遇到白光纷纷退去!身边一个声音说道:“你这样杀下去,永远也杀不完!”
孟胜男侧身望去,一个皮肤黑黄的人站在边上。
“是你!”孟胜男认出他是熔岩巨兽的背后操纵人。
“陈斯!”陈斯自我介绍说道。
“孟胜男!”孟胜男也自我介绍道,完全不知陈斯此刻盘坐她床前。
“还记得三年前,你给过一个小叫花子,一碗水和两个馒头么!”
“是你!真没想到啊!”孟胜男唏嘘,那个小叫花子,竟然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一直没机会对你说,谢谢!”
“那算不了什么!”孟胜男说道,陈斯看着幻境中的孟胜男,英姿飒爽!
“你怎么来这里了,此地颇为古怪,这些邪物怎么杀也杀不净!”
“你已陷入幻境之中!”
“幻境!”孟胜男手指掐胳膊,真的不疼!
“你听我说,马上我破了这幻障,你一定要紧守心台,不然可能会有损伤!另外此处是你的觉醒空间,幻境破除后,自有些收获,你可好好感悟!也算因祸得福!”
陈斯说完,手一挥,一道道白光涌起,邪物化作阵阵黑烟,消散!
“喂!”孟胜男呼唤陈斯,还想同他多言几句,陈斯渐渐远去,声音远远传来,“紧守心门!”
孟胜男盘坐,闭眼,保持修行姿态!
孟逍遥等人只见陈斯口中念念有词,孟胜男脸上的绿气化作黑烟,消散于空中。
那鬼叫声音,逐渐消散,孟胜男脸上恢复了正常颜色。
陈斯醒过来,起身。
孟逍遥、孟星云、孟母等人,围绕在他身边!
激动地望向陈斯,问道,“小兄弟,胜男她何时可醒!”
“毒已解掉!预计一个时辰内可以醒来!”
几人大喜,对陈斯再三拜谢。
大堂内,众位医师正讨论激烈,看到陈斯背着药箱从内堂出来!
“哼!”有老者冷哼一声!
“少年不知天高地厚,看样子是进过内堂了!”
“皮毛未净,竟敢自称医药之师,来此地试水!”
“哪个医药之师,没有个二三十年的沉淀!”
“太胡闹了!”
“孟家竟然让他进了内堂,也是真的心急了!”
“是啊!”
众位医师、药师说道。
“众位医师!”孟星云拱手说道,“感谢各位百忙中,抽空来看望小女,如今小女毒性已解!稍后,自有家人重谢各位!”
“什么!”众医师不信地说道。
“毒已经解了!”
“是谁?”
“不可能是那少年吧!”
孟星云看到众人的反应,指着陈斯说道:“没错,为小女解毒的,正是这位小兄弟!”
陈斯拱手:“诸位前辈,此毒其实非毒,是荒野上的一些小手段!诸位不善长,晚辈不才,刚好在荒野上小识一二,方可解开!”
众位医药师方才明白原因,竟是和邪物相关!
布轻尘和丁玄昼也是点头,“我等老了老了,为人还狭隘了,竟不如你个娃娃。你这小子,人品极佳,未来可期!”
拜别了孟星云以及众位医药师,陈斯赶回小院。接下来,在院试前夕,他还要去接触钱长老和一些拾荒人队伍。
孟府内堂,孟星云回到内室,几人围着孟胜男等她转醒。
忽然,孟胜男额头上光芒大盛,一片纹路浮现,原本那看似缺了一笔的纹路,终于圆满,四周能量疯狂聚集过来,涌入孟胜男额头,一头巨大的苍鹰睁开了眼眸,如俯视万物!
孟逍遥和孟星云大喜,二人用能量构造出防护罩,将孟胜男罩在其内!
孟母焦急,问道:“我儿这是怎么了?”
孟星云激动地说道:“大喜事啊!胜男她,此次因祸得福,觉醒了!”
人类据传由其它生灵化形而来,虽然本质上已完全转化,但血脉深处还留有一些最深层的影子,将这些影子激发,便是觉醒!
觉醒,将会使自身能力放大数倍。千万个生灵中,也只有一二觉醒者,是真正的万里挑一!
只有激发出完整的纹路,才算是真正的觉醒!
孟胜男正是额睛纹完整激发了出来,而她觉醒的血脉,正是苍鹰之血!
一道道光辉落在孟胜男的额头,那纹路愈发炫烂美丽,如神笔之描绘,天工之刻画!
终于,光华散尽,孟胜男散发着强大的气势,慢慢睁开了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