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前夕,意外频出。
当下,每一个细节都需要重新评估,每一个环节都可能成为失败的导火索。
但要是换到后一天,恐生事端。
三公会的核心成员并非等闲之辈,被他们察觉异常,以后想再进来可就难上加难了。
雨越下越大。
密集的雨点砸在砂石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众人的裤脚。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形成一道模糊的水帘,将视线阻隔在外。
倪玢愤愤地说:
“怎么连老天也不帮我们?“
女孩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内心的焦躁。
他们几人从刚才开始就躲在工程队临时搭建的棚子下避雨。
想必雨天也影响了院子里翻修的进程,工人们只剩下三个黑大个儿。
不过那三位其实是大黑哥的手下,现在以伪装成装修工人的身份,随工程队已经混进来一个多月。
他们穿着沾满泥浆的工作服,头戴安全帽,看起来与普通工人无异。
偶然有人经过,他们会用三把黑色大伞挡住拱门的缝隙,仿佛只是普通的施工人员在进行日常作业。
伞面倾斜的角度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刻意,又能有效阻挡外界的窥探。
不久后,一个大头从黑伞下面钻进来。
“会里开始赶人了!“
罗勇雷报告道,
“本来刘锐亭几个还在胡搅蛮缠,谷楚楚一去,他们都跟着走了。“
罗勇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如此顺利。
陈玄度点头。
他原本还想看看谷楚楚的天然魅力与陆修言的蛊惑能力之间,到底哪个更强。
陆修言的缺席让这场对比失去了意义,也降低了支开那群人的难度。
然而,这同时也带来了新的疑问:
陆修言被绑架,这是闹哪出?
难道这是陆修言为了对付上头那些老狐狸想出来的新办法?
“剧组那里吵得很凶,”
罗勇雷继续报告:
“他们说一天付出的代价太大,又是场地租金,又是各部门的出场费,所以不愿意离开。“
陈玄度暗道,还是张演员给力。
活动之所以选今天,本就是想假借张浩然在此地拍戏的由头,来引起院子里所有人的注意,好让陈玄度他们趁机浑水摸鱼。
剧组的喧嚣和忙碌是绝佳的掩护,加上张浩然这位知名演员的名声,吸引力必然极大。
“你去看着,有情况再来报告。”
罗勇雷原本就是三公会的正式成员,所以此刻就算在附近晃荡,也没人会怀疑。
中午时分,雨势变小。
乌云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落到花瓦墙。
鲍德利像只灵巧的猫,带着一大包“麦肯汉“的快餐利落地从墙头翻入。
他的动作轻盈敏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分食物的时候,罗勇雷再次回来报告:
“剧组和他们协商好了,再拍两场戏就撤离。“
陈玄度嚼着汉堡问:“那些老头呢?“
三公会的老家伙们才是真正的威胁,必须时刻掌握他们的行踪。
“在湖心亭开会,没事,有人盯着呢。“
“好!五分钟后我们行动。“
陈玄度冷静分配任务:
“倪玢,你拿着这个,给我们守门。如果有情况,你按下按钮,就先自己撤离,别管我们。“
他将一个小巧的装置递给女孩,倪玢点头接过装置,没有多说什么。
来到郑纬这里,陈玄度略显无语,他试探着规劝:
“郑纬,今天不是做手术,你要不先回去?“
郑纬油盐不进,目光直视陈玄度,问道:
“这里空间有三层禁制,你都解了?“
陈玄度没有解释,只是用沉默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我要去看看。“
郑纬语气不容反驳,反而更来劲了。
陈玄度刚想吐槽,他的嘴替——倪玢插话道:
“你跟着可以,但是,别给我们搞事情,否则我可对你不客气!“
女孩眼神中带着警告,郑纬却毫不在意地耸耸肩。
“神算子,不对劲啊,“
这时,大黑哥的一个手下回过头来对陈玄度说:
“有人把牌子位置换了。“
几人透过镂空的洞窗往外看,果然见到那块“前方施工“的立牌和阻止行走的绳子被人调换到了旁边的路上。
园林的小路交错纵横,如此混淆,普通人一般不会注意。
陈玄度皱眉疑惑:这是要干嘛?
这个看似微小的变动,却可能会带来极大的变数。
陈玄度当机立断,将垃圾扔进垃圾桶,拍拍手说:
“我们先换个地方。“
在一位“建筑工人“的引领下,他们这群人悄无声息地更换了战场。
倪玢和鲍德利看清方向后就轻松翻墙而去;陈玄度出去的同时,用上了弦域的干扰;郑纬似乎也拿出一个小伞状的道具,按动按钮。
他们的行动迅速而隐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几分钟后,在旁边院子的二楼,几扇窗户被打开。
几双眼睛各自找了合适的空隙,朝着下面小心观察。
他们的斜下方,就是陈玄度之前靠微型监听机器人找到的武侯之地空间入口。
从这个角度观察,既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楼的动静,同时又能保持安全距离。
等了不到5分钟,屏气凝神间,东北方的小路上忽然来了一群老头。
那群老头居然是三公会的现任骨干成员,连王伯伯也在其中。
老头们的目的地似乎也和陈玄度他们一样。
二楼几人看得一头雾水,接下来的情景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老头们排着队拐进了那条新浇筑的小道,然后就开始在原地绕起了圈子。
陈玄度等人面面相觑。
看了几圈后,罗勇雷忍不住小声询问:
“他们在干嘛?“
倪玢眉头紧锁,想了想猜测:
“这是在搞什么仪式?“
然而,老人们的行动毫无逻辑可言,仿佛陷入了鬼打墙。
只有陈玄度看出了其中端倪:
这是有人改了进武侯之地的路啊,此刻那条路上,现实与空间的界限不再清晰。
还真是有意思啊!
他在心中暗叹,近期事件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