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林岑满脸的挣扎之色,随即在自己胸口位置摸了摸,总算是鼓足了勇气。
“他娘的,人死鸟朝天,不死鸟向前,吉吉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胖爷依旧是条好汉!”
白宇脸色一滞,搭在他肩膀上的小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果然,还未等他松手,面前的胖子就像只皮球一般倒飞了出去。
李嫣然面色绯红的收回玉腿,恼怒的瞪了林胖子一眼儿。
“啪叽”一声儿,林岑掉到了离二人五米左右的位置,在地上咕噜咕噜翻滚了几圈,似乎不省人事了。
“死胖子,别装死了,姑奶奶这一脚根本就没有用力,再不起来,我们就不管你了。”李嫣然脸色依旧挂着一丝红晕,印在她细嫩白皙的玉面上,娇艳可人。
林岑赶忙爬起身子,龇牙咧嘴的哎哟起来,脚下却是不慢,三步并作两步的向着两人靠近。
“胖子停下!!”
还没走出两米位置,白宇突然脸色一变,蓦然开口大喊起来。
林岑闻声一愣,抬起的右脚直接定在了空中,丝毫不敢妄动。
李嫣然感到奇怪,闻声望向林岑方向,脸色也是凝重起来。
只见在那片草丛之中,一条几乎和草色相近的怪蛇盘成了一个圆,若不是红舌吐信,李嫣然都没有发现它的踪迹。
白宇的脸上阴晴不定,若是没有看错的话,这是一条成年的翠影蛇。
此蛇在遗迹中最为常见,仗着自己的一身青皮,埋伏在草丛之中,一不小心就会被它偷袭一口。
而且翠影蛇虽然修为不高,可是毒性奇猛,一时不慎,处理不当的话,一级修士都会在一刻钟之内头晕目眩。
若是让坎坎踏入修行门栏的林胖子被咬上一口,说不定就给一命呼呜了啊!
“胖子你坚持一下,翠影蛇生性狡猾,没有必中的把握,绝不会出手,待到……”
白宇话音未落,只见身旁掠过一道倩影,余香绕鼻。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就听得“听令”一声,刀剑归鞘的声音。
抬眼看去,林胖子小脸幽怨的跌坐在地,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在他的身旁。
白T少女收刀入鞘,地上两节残蛇,溅有深红一片。
“李嫣然啊李嫣然,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分不清轻重呢?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将我击飞,这不是看……看、看我这不争气的样子。”
林胖子还未吐槽到一半,就看见了李嫣然右手捂住了刀把,急忙改口道:“真是为难小姨了,大姨甥以后肯定会更加小心,绝不会给小姨再添麻烦。”
说到最后,他的脸上又露出媚笑,讨好的看着李嫣然。
远处,白宇也终于是舒了口气。
林胖子虽然人贱了一些,可确实算是自己过命的好兄弟了。
真要让他在遗迹里出现意外,白宇估计会恨死自己,毕竟,要是他真的死不同意,想必林岑也不敢来这三星堆遗迹吧。
李嫣然看着地上的蛇尸,也是陷入沉思。
自己好歹是三级巅峰修士,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此蛇的气息,这不过半步一级的白宇,究竟是怎么发现它的呢?
“林大少你就别贫了,咱们还是准备先干正事吧。”白宇开口笑道。
林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麻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顺手搀住了李嫣然的手肘,带着她移步向前,正色道:“小姨啊,宇哥说得对啊,咱们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好不容易进了这个遗迹,总不能空手而归啊。”
李嫣然轻哼一声,也不多言,任由面前的小林子搀着,趾高气扬的走回白宇的身旁。
随即,三人收拾行囊,整理一番,向着遗迹内部小心翼翼的迈进。
密林某处。
一行人正围坐在一片空地之上,稍作调息。
众人身上大多残留着战斗后的痕迹,或是衣服残破,或是面上带伤。
唯有当头一位少年,金发碧眼,五官深刻,棱角分明,穿着一身肉眼可见贵重的服饰,身上干净如新,毫无污秽的痕迹。
此时他正坐在一张似乎是纯金打造的奢华王座之上,闭目养神。
“路易士少爷,再往前的话,就是遗迹的二级区域了,或许会有三级异兽的出现,您一定要小心一些。”
一个管家模样的青年对着少年俯身说到。
“塞巴斯蒂安,你得到的消息可靠吗?”少年斜靠在王座之上,右手抵住太阳穴,眼皮也没抬的提问着。
“请相信我的能力,路易士少爷。”
塞巴斯蒂安鞠了一躬,随后抬起了头。
体型修长,面容英俊,此时他眯眼而笑,竟是比春风还要醉人。
一时间,他明媚的笑容几乎可以吹散此地的阴霾。
少年微不可擦的嗯了一声,没见他有任何动作。
可是他坐下的王座竟然开始凭空漂浮了起来。
“诸位佣兵兄弟,应该休息好了吧,在往前走个五公里左右,就到达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只要完成了这个委托,除了工会给你们的奖励之外,我们少爷也会有单独的奖励赐予此次出力最多的人。
顺便提醒一下,奖励肯定会比你们想象的,要厚重得多。”
管家模样的塞巴斯大手一挥,对着四周围坐的众人朗声开口。
底下众人皆是面面相觑,片刻之后,目光皆是火热了起来。
这可是路易士财团的少爷,难道还会诓骗我们这些刀口舔血的苦命人吗?
若是得到了他亲手奖励的好处,说不定自己就不用再去做佣兵这种苦逼职业了啊!
“管家大人放心,咱们肯定会竭尽全力完成这次委托的!”
“是啊!哥几个都加把劲,马上就可以到目的地了!”
“路易士少爷,有我大老粗在,肯定不会让遗迹里的异兽伤到你一根毫毛!”
“对……”
……
半空之中,被称作路易士少爷的少年,看着脚下为他而疯狂的佣兵们,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此时的白宇三人,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向着同一个地点,缓慢进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