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不错。”墨晓拿着一件黑色的T恤衫，在自己身上比了比，道，“好像有点小，不知道这家店里还有没有大号的。”
“我看看去吧。”白暮说罢，走入服装店里面的小仓库。
墙上挂着一面镜子，白色简约边框，落地一人左右高，是给顾客看衣服是否合身的。
镜子里有个女孩，带着鸭舌帽，可惜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像一个刚出家的尼姑。
墨晓看向玻璃门外，服装店临着广场，一个人也没有。
空气逐渐炎热，差不多到了南方仲夏的温度，第三日积攒起的大量冰雪逐渐融化，成了随处可见的水洼。
视线在道旁树和高楼间游走，蓝色的玻璃反射出太阳，几块碎裂的窗户被染上干涸的褐色血迹。
除却这些景象，一点也没有末日的气氛，反倒是像平日的开学季，只是街上少了整齐着装的学生们。
几只野鸟飞过，似乎是麻雀，落地啄食着地上一只死去的老鼠，其中一只啄破了老鼠的脑壳，咬住它的脑子扯出来，引得同类来争抢。
锋利的鸟喙两三下就把它的羽毛啄得七零八落，不得已扔下老鼠脑子，独自飞走。
“麻雀也吃老鼠肉？”墨晓坐在小凳子上，托着下巴，静静看几只“麻雀”把那只死老鼠吃到只剩下骨架。
“看什么呢？”白暮拿着一包衣服出来了，道，“这套大点，你穿上试试，试衣间在那里。”
试衣间里，墨晓脱下穿着的衣服，发现自己的身材变化极大：
杨柳细腰，腹直肌的轮廓清晰可见，手臂上的肌肉也增长许多，但因为脂肪少了，看不出粗细的变化，更加饱满；本就不短的腿因为肌肉的发达，显得挺拔。
“话说...”墨晓突然想到，“殷符你能看到外界是吧？”
“不，我不能。”殷符矢口否认。
“那之前你是怎么发现那些丧尸的？”墨晓已经换好了新衣服。
“我能识别到，毕竟是系统设定的东西。”殷符借口道，“要说看的话，我看到的是一大堆乱码似的数据，在翻译过来，确定这是什么东西。”
“那就好。”
“好看吗？”墨晓出来了，转了一圈，宽松的款式，衣摆垂到胯部，T恤纯黑色打底，上面画着一只白色的简笔画兔子图案，只有圆脸和耳朵的轮廓。
白暮上下打量一番，用赞许的眼神，坚定地看着墨晓，道：“好看。”
“就这？”
“姑娘你真是貌比西施，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好似九天仙女下凡来，真是人间小天使...”
“停停停，没这么夸张。”墨晓打断他的口若悬河，道，“你觉得好看就够了。”
......
“这样能行吗？”一个男人躲在拐角，对身边人道。
“小点声，别惊到它们。”另一人斥道，“行不行的呢，我从小就这么捕鸟。”
顺着二人的视线，百达广场的某处空地上，筐子倒放着，一根小木棍撑起一角，上面系着绳子，延伸到男人的手里。
筐子下是一只死老鼠，从微微腐烂的皮肉上看不出死亡时间，毕竟第三日没结束多久，低温让腐肉能保存很长时间。
许久，两只“麻雀”飞来，一口一口地撕下死老鼠的肉，丝毫没有注意自己处于一片阴影下。
死老鼠吃了一半，男人见时机成熟，拽动绳子，木棍被拉开，筐子自然把两只麻雀扣住了。
“成了成了！”男人兴奋道，跑过去。
两个男人大约二十岁左右，似乎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因为尸潮一路逃亡到了这里。
筐子被两只“麻雀”的挣扎而剧烈晃动，可奈何筐子小而重，挣脱不开。
“你按好了。”男人道，“我抓。”
“好。”另一人死死按住筐子，道，“我掀开了。”
“喝——”筐子掀开一角，男人迅速双手用力抓去，手中温热柔软的触感，令他大喜道，“抓住了抓住了。”
另一人翻开筐子，两只“麻雀”果然在男人的手里，被紧紧箍住，不断扭动脑袋，想要去啄男人的手，奈何脖子也被攥住，死活动不到。
“这小东西很凶，先把它们杀了再说。”男人道，“我腾不出手，你来。”
“好。”另一人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刀，利索地隔断两只“麻雀”的喉咙，血液淌了男人一手。
咽喉断了还暂时死不了，男人松开手，“麻雀”在地上扭动着，扑腾翅膀想要飞起。
“晚饭有着落了。”男人站起，道，“烤着吃还是煮了？”
“烤了吧。”另一人考虑道，“谁知道这东西有没有被病毒感染，高温杀杀毒。”
“行，我去拾些柴火，你处理一下鸟的内脏和毛。”男人道，“路上我再看看有没有商店啥的，多弄点。”
两人从布置陷阱，到分道扬镳，一系列的过程都被白暮和墨晓看在眼里。
“他俩还挺行。”墨晓道，“咱也弄点吃的去吧，我的溢出经验值不多了，省着点兑换子弹之类的。”
“成，百达广场有好多快餐店和饭店，就是不知道搜查队有没有剩下。”白暮提议道，“话说，你的体力恢复的怎么样了，不行的话我自己去。”
“没事，差不多了。”墨晓道，“这个技能十天才能触发一次，而且虚弱时间一天左右，要是遇上打不过的还是先跑为妙。”
“说实话，我觉得光你这个技能就不止三阶神。”白暮道，“十天一次保命，想想就刺激。”
“得了吧，二十分钟要是脱不了险，当场去世。”墨晓道，“这会还亏了军队，不然我还得被拖一会。”
“尸巢这种东西，还是少碰为好。”白暮道，“等等，你哥哥...”
“我想通了，安置在哪都一样。”墨晓沉默一会，道，“当务之急是先找吃的喝的，活下去，之前那两个人你也见过了，去晚了可能被他们占了先机。”
“有道理。”白暮道，“这里有一些背包，装些换洗的衣服吧，天热容易出汗。”
“嗯嗯，还要一些...额，我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