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九日更新天微亮,我就被强烈的饿意难受醒。
两天没吃主食,没喝淡水的我实在有些扛不住。
我起身走到火堆边添了点柴,找了个破编织袋准备到附近的林子里找找看有没有吃的。
「我和你一起。」沈光誉听到动静也起来了。
我们两人朝着另一个没有去过的方向深入丛林。
无人踏足的密林,草木枝叶肆意横生,一不小心就会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树枝刮伤。
沈光誉不动声色地走在我身前,用小刀将前进方向上的树枝都砍断。
「你跟在我身后。」走了大概将近半小时,我们终于找到一种能食用的野果。
「这是桃金娘,成熟后果皮是紫色的,味道清甜。」沈光誉指着一旁的几颗灌木对我说道。
我凑上前一看,拇指大小的黑紫色果子挂满了整颗灌木。
迫不及待的摘了一颗尝尝,「好甜!」我们摘了几片芭蕉叶当作容器,将这一片的桃金娘一扫而光。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主食类的食物和淡水,可惜我们走到太阳当头也没能找到。
只好带着桃金娘和一些酸涩的野果返回。
还没走到营地,远远地就听到那边一阵嘈杂。
我和沈光誉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
「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啊,我快饿死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营地里,毕若云一行人正围坐在我们昨天搭好的床上。
我扫了一圈,没看见老爷爷的身影。
「你们可算回来了!我等你们好久了!」毕若云看见我们兴奋地快步走来。
两眼放光的盯着我们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东西?好吃吗?」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李爷爷呢?」毕若云头也没抬,直勾勾地盯着我们手里的东西,伸手想抢过去,「哦,那老头去找吃的去了,快给我看看这是什么!」
「想吃自己去摘。」
沈光誉打掉她的手,将我拉到火堆旁。
「你们怎么这么小气!若云昨天可是把巧克力分给你们了!」
毕若云的姐妹团看不惯走到我们跟前大声呵斥。
我笑了笑反问,「分给我吃了?」她顿时梗住,那天毕若云看不惯我,压根就没分给我。
我抓了一大把桃金娘塞进嘴里,「我们自己都不够吃。」
我指了指刚才走过的路,「这条路已经被我们清理了一遍,想吃就自己去,这里没人惯着你。」
毕若云的脸色有些难看,毕竟来岛上的这些天,虽说不是饭来张口,但那些听说她爸爸会来救她的同学们,哪个不是上赶着讨好她巴结她?可是已经两天了,海上连个人影都看不到,那些带到岛上的食物早就吃完了。
同学们多少有点怨言,巴结她的人也越来越少,都自己想办法找食物去了。
听到我的话,当即就有一些饿得不行的同学朝着我指的方向进入丛林了。
我大声喊道,「林子里的果子不多,去晚了估计啥都没了!」
毕若云慌张起来,顾不得和经过采摘野果和搭建营地,同学们明显看出来我和沈光誉是有野外生存经验的。
有不少同学表示想要和我们一起。
「和我们一起可以,但有个前提条件。」
「加入我们的人,都必须听从安排。」就这样,我们两伙人正式合并在一起了。
由于今天搭床架消耗了体力,再加上缺少碳水化合物,好多人都出现疲乏,低血糖的症状了。
晚上我们商量着,明天要去远点的地方寻找主食和淡水水源。
「我们分成三波,一波由王诚,云韶带队在营地附近找能吃的果子野菜。」
「另一波跟着我去远点的地方找主食和水源。」
「剩下的人留在营地跟着李爷爷一起搭一个遮雨棚。」
沈光誉有条不紊地沉声道。
剩下的时间,众人都前往附近的海滩捡些工具和明天能用来盛放水源,果子的容器。
我走到正在拿着藤蔓编织什么的沈光誉旁边,将藏了好久的棕树芯递给他。
沈光誉接过嗅了嗅,「这是棕树芯?」
他有些不敢确定。
我点点头,「你赶紧吃,等会他们就回来了。」
沈光誉尝试着咬了一口还是不敢置信,「你一个人是怎么砍断的……」
我举起手指虚了虚,「佛曰,不可说。」
「不管如何,记得保护好自己。」
他注视着我的双眼,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顶着饥肠辘辘各自出发。
我和王诚还有七八个女生往丛林深处走。
一路上,王诚拿着一捆红色的塑料绳每隔一段距离就留下标记防止迷路。
对藏在杂草里的一些野菜也很熟悉。
毕若云跟在王诚身后,看着他熟练的用小刀收割着她不认识的野菜,好奇地问道,「王诚,你怎么对这些这么熟悉呀?」
「我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小时候家里穷吃不起饭经常去山里采野菜吃。」
「不过这里的气候和我家不一样,认识的种类不多。」
王诚第一次和校花靠得这么近讲话,黑框眼镜下的脸涨的通红。
「哇!那也很厉害啦~我们今天就靠你啦!」
毕若云挽着王诚的手臂,亲密地给他捏着肩膀。
王诚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
「哎呦!谁打我的头!」
毕若云忽然惊呼出声。
我转头朝她望去,顿时被眼前的一幕吓到心跳停止。
「别动!」
我僵在原地,缓缓弯下腰。
其他同学看到毕若云头上的东西也吓得尖叫出声,「蛇!你头上有蛇!」
「哪里!怎么办!救救我!」
毕若云吓的一动都不敢动。
一条通体青蓝色,婴儿手臂粗,三角头上镶嵌着两颗冒着红光的绿豆眼。
正吐着猩红的蛇信子,缓缓地从毕若云头顶的树枝上垂下脑袋。
慢慢地,越来越接近毕若云的脸颊,长长的蛇信子几乎就要舔到她的脸了。
它睁着眼,似乎被她耳朵上一晃一晃的耳坠吸引住了。
张开腥臭的嘴巴,越来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