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念念神情冷漠的说:“我不知道什么敬国公府,只是看着你们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
男子刚要放些冷话,却发现自己一方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而眼前这个女人不动声色的就杀掉了其他三个精英,显然不是一般的人。他一时之间也不敢硬碰硬,双方暂时就这样僵持着,男人略一思索便低下了头,暗地里却将右手大拇指上带的一枚扳悄悄指对向了冯念念。
扳指上镶嵌的宝石里面有一个机关,里面藏有剧毒的毒液,这种毒液只要是沾染到人身上就能在瞬间让人致命。就算是有衣服的阻挡,但是时间稍长也很难抵挡这种毒液的侵蚀,而且毒液其实只有很小的一点比唾沫星子大不了多少,就算是打到人身上,一时之间也很难察觉。青年男人身上穿的锦袍袖子很长,恰好能将他的小动作遮掩起来,凭着这一招,他不知道暗中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他偷偷的扣动了机关,微微低下的头掩住了男子眼里阴鸷的冷笑。他正在幻想着一会将前面这个女人灭掉之后还要将她碎尸万段才能解心头只恨,至于她身边那个小女孩,长相倒是不错,要知道太子可是最喜欢幼女了。不过在献给太子之前,他一定要好好拷问一下这个小女孩,这母女两个出现的太过诡异了,她们身上的服饰也非常奇怪,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这么长的时间,毒液应该是已经浸到女人身上了吧?男子想到这里抬起头看向冯念念,却发现对面的女人正冷冷的看着自己。他刚要说些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左胸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男子低头一看一个米粒大小的淡黄色水印出现在自己的胸前。如果是别人可能会以为这是不小心弄上的茶水印,男子却可以轻易地辨别出这就是从他的扳指里射出的毒液的样子,只是怎么会这样?这毒液不是射到了别人身上了么?、、、
毒液的侵蚀很快就让他痛的无法思考,他的意识渐渐涣散,最后他仿佛又看到了在漫天的冰雪里,穿着一身红衣出现在他身前的那道明艳身影。如果,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是不是就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只是人生永远都无法重来,你所有做过的恶事最终都会有所报应。
冯念念解决掉男子和他的两个手下,走到柱子旁边将绑住那个女子的绳子解开,问:“你没事吧?”
女子摇摇头:“谢谢这位姐姐帮我手刃仇人,只是我身上中了剧毒,怕是熬不了多久了。看这位姐姐的装束和手段,想必原来也不是这个界面的人吧?”
什么意思?冯念念神情一冷,就听那女子苦笑着说:“姐姐不必如此恐慌,因为我原先也不是这一界面的人。看到姐姐刚才使用木刺杀的那几人,想必姐姐是一位木系修道者吧?其实我原先也是一个修真之人,生活在仓云界之中。在一次历练的时候不小心遇到了空间乱流,师傅为了保护我不幸丧命,而我则被卷到了这个界面。虽然侥幸留住了性命,一身修为却跌落的七七八八,勉强比普通人要强一些。而且灵根受损,修为是再也不能恢复了。”
她看了一眼冯念念又接着说:“姐姐应当知道,我们修真之人修为越高,对天道的感应就越强。我的修为虽然跌落了,可是境界还在,一些给普通人趋吉化凶的本事还是有的。我便以此为生,渐渐的名气越来越大,后来更是帮助现在大庆朝的皇帝登上了帝位,从而当上了国师。只是,没有想到,我竟然被最信任的人给背叛了,落到如今这个地步、、、”说完,她扭头看了一眼已经死去的青年男子,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感情,有伤感、有后悔也有解脱、、、
当她再次回过头的时候,眼睛里却已经是波澜不惊。女子对着冯念念说:“多谢姐姐,替我报仇让我不至于含恨而死。姐姐六岁被太仙宗收入门下,师傅赐名玉瑶。师傅待我如亲女,我却未能回报半分,求姐姐在我死后能将我的骨灰收起,假如有一天,姐姐能去到仓云界的话将我的骨灰洒在太仙山脉,让我可以魂归故里。”
说完,玉瑶将带在左手手腕上的一只手镯摘了下来:“姐姐,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身上所有的法器和储物袋都灰飞烟灭了,只余下这一只储物手镯,里面的金银珠宝等俗物想必姐姐是看不上的,好在里面侥幸存有不少的灵石、丹药等物,就送与姐姐...权当是报酬、、、”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拿着桌子的手也在瑟瑟颤抖,只是眼睛却充满希望的看着冯念念。
冯念念想到自己生长的那个地方,即使那里变得千疮百孔、丧尸肆虐,但那里始终都是自己心里无法割舍的故乡。想到这里,她有些明了面前这名女子的执着所在。冯念念伸出手,将女子手里的镯子接过来点点头:“玉瑶妹妹,你放心,只要我能去到仓云界,就一定将你的骨灰洒在太仙山脉。”
听到这话,玉瑶微笑着点点头,接着头一歪,就那么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