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相信有经历过的人都知道,其实是一件非常沉闷的事情。
尤其是没有同伴陪你聊天,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情况下,漫无目的地等待,无论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都属于一种煎熬。
只不过对龙飞来说,这简直就是小事一桩。
过去十年来他起早贪晚,不管日晒风吹雨打,他始终坚持不懈,十年的时间就这么一晃而过。
一身极其扎实的基本功也练上来了。
面前只不过区区几个时辰的等待而已,练一练气,凝一凝神,时间飞快,四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
差不多轮到龙飞了。
只不过在排队的时候,龙飞发现一个怪异的情况。
那就是在报名的时候,有少部分的人并不是从报名处身后游猎公会大殿的正门口进去,而是在前往的途中,会出现一些身穿黑袍的家伙截停对方,然后把他们都带到偏厅去。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再等到对方再出现的时候,都是一副悲痛莫名的神情,然后离开游猎公会临时设置的地点。
终于轮到龙飞了。
龙飞将自己的身份铭牌递了过去,那是他在进入天岚城关口置办下来的身份证明。
接待人填写了一些资料,随口核查了对方的基本资料:“姓名?”
“龙飞。”
接待人停顿了一下,疑惑地望着眼前之人,拿出了一张纸递到龙飞的面前:“写下你的名字。”
龙飞不疑有他,写下了“龙飞”两个字。
接待人看了一眼,就没有再问其他的问题了,将写着名字的纸张递给了身后的同伴。
顷刻,完成登记之后,接待人拿出了一个玉佩递了过去:“行了,进去吧。”
龙飞接过一看,总觉得这个玉佩上的图案看着有点熟悉。
他想深一层,终于记起来了,那是在极武山下跟义父和小雨告别,义父将委托信函和弟子铭牌交给自己的时候,上面就印着一模一样的图案。
龙飞感觉大惑不解,为什么游猎公会的玉佩上会出现极武宗的图案,便问道:“敢问大哥,请问这个图案有何来历?”
登记了上千人,忙活了大半天,接待人其实感到非常疲乏,只想尽快完成任务,于是没好气地答道:“那是游猎公会的图案,下一个!”
不给予龙飞任何询问其他问题的机会,他直接赶人了。
不问还好,一问之下,便问出更多问题了。
龙飞也不便继续纠缠,于是拿着玉佩往大殿的正门口走去。
走着走着,突然间他看见偏殿的门口出现了一位黑袍的家伙,正向着自己走来。
龙飞没想到自己居然让那些黑袍人给盯上了,内心泛起了一股不安的情绪。
对方前进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走到了龙飞的眼前,伸手截下后者,面无表情说道::“龙飞是吧,我是游猎公会纠察队,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龙飞大胆问道。
黑袍人明显不愿意多作回应:“现在不便多说,走吧。”
对方说完就走,龙飞无奈,可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上去。
此时,游猎公会大殿的屋檐之上出现了一道身影,若是龙飞注意到对方的话,肯定会认出对方就是魔狱天狼战队的魏鹰。
只见魏鹰手里捏着推荐信,远远盯着龙飞跟随黑袍纠察队进入偏殿,期间并没有出面干预。
魏鹰沉思了片刻,收起了手中推荐信,呆了一小段时间之后才进入偏殿。
……
龙飞跟着前面的黑袍人来到一个房间,房间不大,里面除了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黑袍人示意龙飞坐下,叮嘱他别乱走之后,便消失了,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黑袍人来到龙飞的面前,居高临下的姿势说道:“再一次介绍,我叫郭月,是游猎公会纠察队队员,负责处理游猎考核上任何不恰当或者犯罪的行为,你明白吗?”
龙飞点了点头。
黑袍纠察队队员郭月继续说道:“我们接到一宗举报,有一个叫做龙飞的人,在东部外环二区,劫杀了一位叫做黑扒皮的猎人,现在请你过来,就是配合我们调查。
你可以选择不配合,但是同样我也有权利以此取消你的考核资格,你明白了吗?”
龙飞的脑袋立即嗡了一声。
他吓呆了。
为什么对方会知道这件事情?
他当日被黑扒皮拦截,到最后绝地翻盘,四周绝对没有出现其他人。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是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不对,有一个人知道,就是那个教唆黑扒皮动手,然后从头到尾都没有现身的那个幕后之人。
想深一层,无论是时间,地点,对方都说得一清二楚,看来错不了,举报自己的就是那个始作俑者。
郭月攥着拳头,用中指的指骨敲击桌子三声:“你听明白了吗?需要我再重复一次吗?”
龙飞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明白了,不需要重复。”
郭月点了点头:“很好,那我们开始吧,我们获得的资料上,根据你过去的行踪,我们有足够的理由去相信这一份举报。
但是我们也不会单凭一方的言辞就轻率下定论,所以针对这一份举报,你有什么想要为自己辩说吗?”
龙飞说道:“我想知道是什么人举报我。”
郭月淡定地摇了摇头:“一来这是一宗匿名举报,二来就算我们掌握对方的身份,我们也不会透露,所以关于这一点,我们无可奉告。你还有想说的吗?”
果然,以那个始作俑者的尿性,是不会轻易留下任何线索让人追查到对方真正的身份。
龙飞闭上了眼睛,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
当下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应该隐瞒,还是告知对方事实真相?
若是自己选择隐瞒的话,首先黑扒皮肯定尸骨无存,天罗蛛的猛毒绝对是杀人灭口的利器,而且又没有确实的人证物证,只要自己咬死自己不知情,对方半点也奈何不了。
不过这样一来,往后的日子,他都得战战兢兢,随时应付游猎公会的黑袍纠察队。
可一旦告知对方事实真相的话,自己同样没有任何证明是黑扒皮先下的黑手,乐同方和陈平最多只能证明对方和自己存有私怨而已。
双方面都各有优劣,自己究竟该如何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