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歌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了，可降解的白色塑料袋里装了各种密封好的小纸袋，鼓鼓囊囊的。
越离笙不完全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但很显然是远比金钱还要值钱的东西。
殷泽州掂了掂，份量很足，心里已然有底。
“最近上面查的严，来了几位——”
顿了一下，他略带深意的眼神扫过秦湛那张脸，“等下我给你开张单子，你带他们走地下通道回去，这几天非必要就不要出门了。”
他唤来一个一米七左右的肌肉壮汉，脸上布满了斑驳交错的疤痕，看着凶神恶煞的。
“盯着他们三个，谁乱跑就一枪打死。”
他不紧不慢的掐掉手上的烟，把东西交给一旁的下属，漫不经心的略过三人：“和我来。”
“等着。”
苏挽歌背着包跟他走了。
宗钰像鹌鹑一样，缩在越离笙背后，只敢露出个脑袋。
壮汉也没说什么，他召唤出一只魁梧的黑熊，趴在地上眯着，庞大的躯干像山包一样挡在他们后面。
那不是狼，是猲狙。
卫枭回到秦湛体内，告诉秦湛。
并且，以它现在的实力探不出这个猲狙的等级，说明对方的综合实力在他们之上。
等级只是根据异能者体内的异能划分的，但实力可不是。
“他们的身份你都了解吗？小心引火上身。”
殷泽州提醒她，苏挽歌嗯了一声，问他：“东西卖出去了吗？”
殷泽州脸色不太好看：“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
他压低了声音：“三个月出一件灵器，我们已经让人盯上了。”
“主城区高层那些人已经有所察觉了，主城区和副城区迟早要乱，估计会死不少人，你要早做打算，小心为上。”
苏挽歌不在意，眼神冷漠：“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死多少人跟她都没关系。
殷泽州点点头：“也是。”
“玄弓被一个病秧子少爷拍下了，但玄灵性子太刚烈，可能需要你出面解决一下。”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就回复对方，帮你约好时间地点，不同意的话我就推掉了。”
只有极少数灵器师才会有售后服务。
“可以。”
殷泽州点点头：“好，到时候我联系你。”
……
从地下通道直达189街区，出来后避开了人群从特殊路段回到苏挽歌的住处。
那是一幢暗红色五层小楼，隐匿于大片的红色叶子的树林中，正大门面朝外面的街道，两道高大黑色金属栅栏将其与外面的世界隔断开来。外墙皮有些老旧了，除了藓类植物，还盘绕着茁壮生长的植物。
他们从后门进去，经血液检测DNA认证打开的的防御系统，让三人都为之震撼。
只有战区的军区医院才用得上的科技，在这落后偏僻混乱的无人区里，苏挽歌却有。
“汪汪汪！”
电梯刚停，门一打开一只黑色小胖狗飞扑出来，速度快得不亚于鸟类变异体。
苏挽歌一把将小狗抱住，小尾巴摇的飞快，它舔了舔苏挽歌的右脸，用鼻子疯狂的嗅她的味道。
“好可爱的小狗！”
宗钰眼睛亮亮的，毛发像绸缎一样光滑发亮的小肥狗一眼就击中了她的心脏。
秦湛将波恩接过去，波恩趴在他肩膀处，歪过头，圆溜溜的小眼睛好奇的盯着越离笙和宗钰看。
“我可以摸摸它吗？”
“可以。”
苏挽歌语气里一点情绪和波动都没有，眼光直视电梯门。
到了四楼，半米高的机器人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苏苏！”
矜持又压抑不住的机器声脱口而出。
苏挽歌换了鞋子：“去倒水。”
“好嘞！”
机器人麻溜的接过苏挽歌的背包，然后飞快的滑走了。
嗅不到一点生活气息，宗钰好奇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
“随便坐。”
机器人一溜小跑的端来了温开水，还有收获的青色小果，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去收拾两间客房。”她一脚踹在已经沉迷于越离笙美貌当中无法自拔的机器人身上。
“好的，苏苏。”机器人恋恋不舍的挪开了眼睛，慢吞吞的移动着轮圆球状的轮子。
波恩黏着越离笙，热情的撒娇，苏挽歌觑了它一眼，起身去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显示屏上显示有外人来访。
秦湛很自觉的下去了。
他带上来的是用纸袋包装好的衣服，苏挽歌让机器人带她们去各自的房间洗漱。
“晚饭想吃什么？”
“随便，你看着办。”
“好。”
苏挽歌洗完澡换了套黑色的工装背心，露出修长流畅的肌肉线条，笔直的大长腿隐匿在修身的工装裤里，一切都是那么好。
秦湛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她身上。
她踩着拖鞋，搭乘电梯去了楼下。
她要开始忙碌了。
入夜了，石墨条染黑了她的手，手稿散落一地，小山包似的矿石被随意的扔在角落。
将绘画好的草稿贴在墙上，她洗干净手，将药材取出来，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每一步，该浸泡的浸泡，该晾晒的晾晒，该研磨的研磨。
每个实验室都在不停歇的运转。
药，酒，毒，武器……在这里应有尽有。
炉子里的火光跃动着，与心脏的跳动同频。
宗钰和越离笙也不能闲着，机器人带她们去二楼干活，采摘、挖掘，收割，锄草，种植，施肥，浇水……机器人叽叽喳喳的。
秦湛来敲门时，苏挽歌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墙上刚冶炼好的兵器。
那是一把两刃三尖刀，被苏挽歌的火焰包裹着，悬在空中，上下浮动，还会翻转。
它的器灵是万年自然之灵，开启了灵智和野性，尽管已被炼化成器灵，但是它的自我意识堪比成年异能兽，破坏力极大。
稍有不慎，甚至会影响异能者本身的心智。
灵器不自带属性，所以只能用异能火炼化、压制、驯化器灵，炼器师成不了灵器师的原因就是因为无法驯化器灵。
无法驯化器灵，就意味着几乎不可能不能成为灵器。
两人都没有说话，秦湛第一次亲眼目睹了苏挽歌用异火驯化器灵的过程。
她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她只需要站在那里，哪怕是万年自然之灵也只能乖乖臣服。
他见过的灵器师驯化器灵，少则都需要两个小时，但是苏挽歌没有，她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就将万年自然之灵驯化了。
并且，她并没有全身心投入当中，仿佛只是在随手做一件再顺手不过的事情。
苏挽歌将两刃三尖刀置于冰池中。
秦湛看见冰池外刻着类似于五行八卦之类的横线，从开始到歪歪扭扭深浅不一到后面是一气呵成，线条流畅均衡分明。
“这是什么意思？”他指着上面的划线问。
“没什么意思。”
苏挽歌低头调节冰池的温度，神情淡漠。
秦湛识趣的闭上了嘴。
深夜降临，秦湛睡眠浅，外面刚传出一点窸窸窣窣的声响，他就已经醒了。
波恩耳朵高高竖起，眼睛盯着窗外，眼神凶狠凌厉，蓄势待发。
动静越来越大。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从街区的四面八方汇入这幢楼里。
宗钰被越离笙叫醒，由于空间限制，卫枭探不出这迅速蔓延占据了整个街区的变异的生物体本体是什么东西。
暗红色（近乎黑色）的条状物攀爬过的地方都留下了白色的粘液，外面尖叫声、哭泣声、警笛声和广播播报声等充斥在一起，不绝于耳。
“你们要小心，不要沾到这些粘液，这个从下水道口长出来的东西不是一般的变异体。”
估计是从禁海那边传过来的。
虽然对死物没有腐蚀性，但对活体是否有生命威胁它还不清楚。
“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不要乱跑。”
宗钰抱着波恩猛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