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头望天，汪洋一遍又一遍想着自己昨天为何要多嘴问？
他自闭了，深刻反思着。
昨天老大教他们用各自的武器出招式，方明杰收获良多，早上一推开门就看到一身粉嫩粉嫩的汪洋。
他愣了一下，然后道：“你脑门被门夹了？大清早穿女装站在门外做什么？”
尽管多数时候，他总是脑子拎不清，但应该没坏到穿错衣服的地步。
正如颜染说得，他长了一张娃娃脸，穿着女装并没有很突兀，甚至还挺好。
头发还被颜染梳了个发髻，抹了点胭脂，将他稍微锋利一点的面部线条都变得柔和些。
“老大让我穿得。”
汪洋委屈着脸，他不想被人误会自己有什么特殊癖好。
“都出来了，正好，今天出去训练。”
颜染带着许多暗器的包裹，看见他俩都在门前，说道。
“别呀老大，我穿成这样不适合出去。”
在武馆里丢脸也就算了，出去的话，外面太多玩家了，他也是要脸的！
颜染抬头瞅一眼初升晨曦，“限你五分钟换一套出来。”
“啊？”
汪洋没反应过来，呆萌喊了一声。
“快去换衣服，不然你就穿这套粉嫩的。”
方明杰推着他进了房门，嘴里一边说道。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颜染转过头，对操心的方明杰幽幽说了一句。
她太清楚这种感觉，跟莫问相处那几天，总有想揍他的冲动。
方明杰笑笑，没有多言。
“老大，我好了。”
汪洋急忙忙跑出来，身上的长袍半挂着，腰间的佩带还没有系上。
方明杰连忙上前，帮他整理。
颜染抬头望着晨曦，“出发。好好珍惜今天，明天开始就没啥好日子了。”
明天就是屠杀游戏正式开始的日子。
颜染带他俩出去，没走多远，就碰到前茶店里那群玩家。
他们闲着没事，主动聚拢过来。
上下打量着颜染，表情像吃了屎，瘪着嘴，摇着头。
嗤笑道：“这就是你们口中那位大神？”
他们眼神玩味扫着颜染，看起来连十斤东西都拎不起来的弱女子。
“小妹妹，你看起来没满十八吧，听说你能杀掉一头野猪？”
有位嘴里很欠的男的阴阳怪气说着，猥琐的眼神盯着颜染。
“汪洋，你怎么油头粉面的，难不成你们俩抱她大腿，打算做她的倌人。”
汪洋急忙忙换衣服，头发没弄回来，脸上的胭脂也忘记擦。
有些女孩没说话，在后面捂着嘴笑着。
“小妹妹，你还缺倌人不？哥哥我怎么样？”
嘴欠的那位男子又盯着颜染，嘴里的话令人作呕。
“你再用肮脏的眼神看一眼，我让你半身不遂。”
颜染冷着脸，眉峰都染上寒意。
一双眸子冰冷冷，似有寒冰利剑要从眼底射出。
“我好怕怕呦，小妹妹你打算怎么让我半身不遂啊？”
他笑得很猥琐，惹得其他玩家也都笑起来。
“呵！”
只听见一声冷笑，反射的银光弧度刺得他们半眯了下眼。
“啊！”
下一秒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我的腿，我的腿！”
血，鲜红的血流淌在黑色地上，浸入泥土，融入一体。
喷洒出来的血带着浓郁的血腥味，第一次近距离看这种场面的玩家尖叫慌乱起来。
“削你一条腿，只是个善意的提醒。下次再盯着我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扣出来。”
颜染一边将软剑收回腰上，一边慢条斯理说着。
汪洋抖了一下身子，老大好恐怖，能这种情况下还十分平静。
不过，好酷啊！
方明杰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他稳重，总是看起来很有礼貌。
玩家们被吓傻了，特别是女生们，捂嘴后退，眼睛里都是惊恐。
“老大，这样真的没事吗？不怕他们以后联手报复你？”
第一眼见她，就领教过她利落杀掉野猪的手法，今天再见到，还是那么震撼。
汪洋询问着，心里担心的同时，他总觉得玩家之间要真刀真枪开，真是挺可怕的。
颜染走在前面，清冷平淡的声音说着，“明天他们就自顾不暇，提前让他们感受下氛围，他们应该感谢我才是。”
毕竟她刚刚还留了他一条狗命。
刚刚那血腥场面，汪洋都强忍着不适，他们会感谢？
他不太清楚老大话中的意思，转头疑惑看向方明杰。
“老大的意思是，明天会有大事发生，到时就知道了。”
多想无益，老大三番两次提起，明天将要发生的事肯定是一般人所无法接受的，才会去老大隐晦说得，他们都会惊恐。
颜染来到村庄外的小树林，教他们一些自保的招式和使用暗器的技巧。
这种不是一天都能掌握的，需要时间和实战。
“老大，我什么才能练得像你一样，扔得那么准？”
汪洋看着前面那棵树上整齐的一排飞刀，他这边连插中树干都难，泄气道。
“很快。”
当你真的想要活下去，就会拼命练习，更何况还有一大堆人肉靶子以后等着他练习。
有危机感的劲头，有实战练习，很快就会知道以什么角度，什么力道能射出去多远，怎么可以命中要害。
“明杰，你都能射中了，厉害。”
汪洋瞅着旁边，举起大拇指。
他俩同样离树干五米远，他一次都没中。
得到夸奖的方明杰笑得很浅，告诉他一切自己摸索到的技巧。
而颜染跃上一棵最高的大树上，俯瞰着关中村。
这座村庄看起来很宁静，村民都做着自己的事。
很想想象他们都会点武功，放在现代，最普通的村民也是个高手。
而在人人皆武的江湖，不入流的永远都算不上高手。
她静静看着，江湖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真的只是虚拟出来的？
如果只是虚拟，为什么江子恒都要回到现实，还想要得到三清令？
一切一切的疑惑，她会自己找到答案。
只要她强，只要她够无敌，攀登到顶峰，那么一切迷雾都将被揭晓。
明日，就是曾经原点的开始。
唔，不出意外，他们是应该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