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诚行至街角处,从拥有袖里乾坤功能的便携袋中取出几枚银币,放进了流浪汉摆在身边的破瓷碗。
高维科学家和异界人士谁先找到了空间和时间的答案,在星际间拥有不小的争议。
由于异界被孤立,兼之被星空管理局运用宇宙法则制约,属于人微言轻的范畴。因此主流说法普遍认为,高维科学家创造了改变局部物理空间的容器,也就是所谓的便携袋。
萧诚的便携袋里时常装些许零钱,以备日常用度。将其施舍给流浪汉虽不是必需花费,但终归是件足慰心灵的善事。
流浪汉抬起头,脏兮兮的脸颊中现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他的视线在萧诚和凯特琳油光白净的脸上游弋,明白他们是东区罕见的富人,恭敬地说了声感谢。
萧诚和凯特琳沿街往北走,只听身后响起悬浮电车特有的电铃声。
这种电车造价较低,驱动能源中没有晶石,售价十分亲民。
悬浮电车凭借自身的优势,遍布东区繁华地段,俨然已经成为这里最主要的交通工具,将偌大城区里生活的人们连接在一起。
尽管与主城区相比,东区的建筑和街道显得很落后,却有种小城特有的文化气息。
咻!
一声突如其来的轻响。
星城的车辆靠右行驶。凯特琳走在萧诚右侧,感知到一股肃杀之气,急忙拉住萧诚胳膊,在危险来临之前把他拉到了安全之地。
悬浮电车呼啸而过,右侧走廊上站着两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脸上戴着花纹独特的黑色面具。
车尾男子右手食指戴戒指样式的铁环,上边有条锁链,连接末端一把异常锋利的环形刀片。
萧诚不是傻子,瞬间明白发生了何事。健步往前飞奔,与此同时,右手食指触摸腹部的便携腰带。
流体铠甲就像是逆风而行的液体,转瞬遍布全身,凝结成为能够阻挡穿甲弹的高强度机甲。
悬浮电车的时速最高不超过150公里,与萧诚火箭般的瞬间速度相比,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呼吸之间,机甲战士版萧诚踏足了电车走廊,每只手抓住一个面具党的衣领,将他们从悬浮电车上拽了下来。
萧诚回到路边,将两位光天化日之下敢于袭击他的毛贼扔在了马路边。
凯特琳随手一扯,将毛贼腿部的灵魂拉出来,绑在了一起。
除非他们能肋生双翼,否则即便挣扎着站起身,不听使唤的双腿也无法带他们离开危险之地。
萧诚摘掉了袭击者的面具,一张略显稚嫩的年轻脸庞映入眼帘。
他右脸上有个样式独特的刺青。
年轻人刚才站在电车走廊时的嚣张态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溢于言表的恐惧,不过很快又消失不见。
萧诚的机甲太过炫酷,吸引众多市民驻足围观,自然看到了年轻男子的面孔。
他们就像欣赏功夫片的观众,猜出发生了什么事,好奇机甲战士会怎么对付臭名昭著的东区黑暗组织红桃帮的成员。
正所谓人的五指都不能一般齐,人心之复杂,远胜于五根手指。
星城有繁华宜居的主城区,也有落后如旧城镇的东区;有西装笔挺的精英,也有为了满足内心欲望而行不法之事的叛逆者。
东区存在着一个规模甚大,以抢夺财物和窃取珍宝为主的犯罪团伙,正是习惯于戴面具的红桃帮。
“小子,你最好趁早把我放了,不然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萧诚戴着面甲,被年轻毛贼没有丝毫威慑力的威胁逗乐,笑着回道:“合着是我做了错事,不该出现在你们的视野里。是这个意思吗?”
年轻男人的同伴显得很安静,此时用胳膊肘隐蔽地碰了碰他。
结果年轻男人会错了意,以为同伴是在暗中鼓励他,态度嚣张地回道:“没错,你最好识相点,省得触了小爷的霉头。”
衣衫褴褛的流浪汉瘸着腿挪了过来,低声说道:“两位好心人,他们是红桃帮的成员,最好别惹他们。既然是误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年轻男人见流浪汉有服软之意,态度愈加嚣张,仿佛凯特琳已经将腿部灵魂复原,而且萧诚也郑重地道了歉。
实际情况正好相反。
凯特琳一个健步冲到年轻男人身前,轮圆了胳膊,赏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流浪汉吓得瘫坐在地,双手撑地倒退走路,急忙离开了潜在的是非之地。
东区街头有句广为流传的俗语——宁可招惹长老院,不能得罪红桃帮。
萧诚和凯特琳初到东区,便做了大部分民众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流浪汉并非忘恩负义之人,却也不愿招惹红桃帮,只好和两位恩人拉开了距离。徘徊在围观人群前边,内心里两种情绪皆无法压倒对方。
“萧诚,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两个毛贼?”凯特琳处于平静状态时,喜欢询问萧诚的意见。
“你最好劝他早点放弃幻想,”年轻男人以为萧诚和凯特琳已被红桃帮的名头吓住,不免有些得意,“在东区得罪红桃帮,你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流浪汉不忍看萧诚和凯特琳进入红桃帮狩猎名单,硬着头皮走过来,低声说道:“先生,我目睹了全程。这两个年轻人没做太出格的事,还是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萧诚发现流浪汉和普通的乞讨者不太一样,尽管被生活摧残成了落魄的代名词,也掩饰不住那颗金子般的心。
“凯特琳,放了他们。”
凯特琳抓起两个红桃帮成员的腿部灵魂,随手将其复原。
年轻男人急忙跳起来,和同伴迈开双腿,向着原本行进的方向狂奔,一溜烟离开了众人视线。
萧诚发现了比嚣张的红桃帮成员更有趣的事。
他收起铠甲,笑容满面地问道:“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风。”
“华族人?”
“华族人。”
“陈风大叔,你怎么会流落街头呢?”萧诚对同为华族人的陈风充满好奇。
究竟是怎样的经历,会让这个正义感十足的男人甘愿放下尊严沿街乞讨。
陈风黯然神伤道:“我曾经是星际护卫队的领队。自从被不死鸟空盗联盟往体内注射了毒素以后,身体机能大不如前,注意力很难集中,连最微小的工作也无法胜任……”
他似乎有些生气。不是气别人,而是对自己力不从心的现状感到不满。
萧诚听到这句话,惊讶地张大嘴巴,和凯特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惊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