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该死的人工“智障”检测仪，是宋老师专门翻出来给他们按照官方标准测下各项指标，好给他们定好训练的方向。

　　今天的训练完走时，谢星川告诉白夜寻：“对了，我去联系过陶医生那了。”

　　“怎么样？”

　　“我……可以拥有长一点的自由了。”

　　他又接着说：“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么长的时间，变数很多，不是吗？”

　　“确实。”

　　“我先走了，你们拜拜。”

　　“拜拜。”

　　她看见谢星川来走路都轻松了很多，看了想开了不少。

　　她拉着白夜光离开，不一会儿还听到一句——“谢谢。”

　　这比某几次客套的道谢可真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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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明的玻璃瓶里，静静地躺着一颗颗半蓝半白的胶囊。

　　“为什么……是胶囊？”

　　陶石珀面对白夜寻的问题，回答道：“还不是因为这药要到胃里才起作用。”

　　“如果直接注射……”

　　“你直接用针插到胃里吗？”

　　“……”

　　白夜寻也感觉自己的想法不太符合实际。

　　她继续问：“有用吗？”

　　陶石珀很自信地扬起头，红唇张扬地上挑，说了一句：“不知道。”

　　他为什么能如此自信？谁给他的勇气？

　　“不过，你可以先拿去试试。”

　　“试试？找什么试？”

　　“废话。当然是成M3的动物或者……人。”

　　白夜寻琥珀似的眼珠移转，看着说这话的陶石珀，有些意味不明的味道。

　　他对上少女的视线，依旧笑道：“怎么？药物研发后，不是还要投入实验吗？我们跳过某些步骤，直接到人体不行吗？

　　别忘了上面那些家伙，直接拿我们第9区普通居民做实验。”

　　白夜寻别开眼，“实验的事情，你比我有经验，还是交给你吧。我有个另外的东西想让你研究一下。”

　　“行吧。什么东西？”

　　白夜寻把U盘递给陶石珀。

　　……

　　“你……big胆啊。”

　　“可以拜托你吗？”

　　“东西都给我看了，这浑水都趟一半了，还问可不可以吗？”

　　“谢谢你。”

　　陶石珀有些卸力，“你还真是懂礼貌啊，小姑娘。不过，这东西我尽量在你出发去比赛前给你。”

　　“好。对了，上回那个谢——”

　　“哦，那个小帅哥吧。我把你的那种抑制剂和这次这个姑且叫作恢复剂都给他了。

　　当然，也告诉了风险。用不用随他。”

　　“嗯。那没事我走了。”

　　“走吧走吧。”

　　———………………———

　　出了诊所，她顺带去看了一下魏师傅。逗留了一段时间后，天色已经要转暗了。

　　厚重的乌云团团挤在一起，像是想从天上掉下来。本来这里能见太阳的机会就很少，这下直接给遮完了。

　　她感觉自己再走慢点，一会儿就要成落汤鸡了。

　　远处突然一阵光亮，似是劈裂开了泛着深蓝的天。随即耳朵也接收到那巨大的声响。

　　啊，光的传播速度是要比声音的快呀。

　　为什么这个时候她还在想这些玩意儿？

　　不应该是：打雷下雨天，主角必出事吗？

　　“师傅，您还去南街那边吗？”

　　她看到了大胡子大叔还在公交车上抽烟。

　　仅有车内微弱的灯光隐隐照亮他满是胡子的脸，在这个天气不好的日子，他看上去很是落寞。

　　算了，人家是公交司机，又不是出租车司机，时间这么晚了，还是不要为难别人了。

　　见大叔没有回答，她便想着跑回去，这还算锻炼身体呢。

　　“咳咳，上来吧。”

　　“啊？”

　　“南街是吧，垃圾场那儿？”

　　“是的，谢谢您。”

　　白夜寻听着大叔因为抽烟而变得格外沙哑的声音，感觉还有些难受。

　　确实，这还不难受？毕竟她一上车就有一大股烟味袭来，整个车厢都是。

　　“咳咳。”戴口罩真是个好习惯。

　　大胡子大叔也没看她一眼，等她上车在中偏右的位置坐好时，他就直接开车了。

　　空气里除了浓浓的烟味，就是沉寂的气息。

　　虽然在第9区，满座的公交车也还是这个氛围，但由于今天天气格外阴沉，闪电时不时来几道，雷鸣声愈加紧促，整个车厢时亮时暗。

　　真的很怀疑今天自己是不是拿了灵异剧本。

　　“你住在南街垃圾场那儿？”

　　“啊？嗯，是的。”

　　“咳咳，那还挺安全的。”

　　安全？第一次听人这么说。第9区安全点儿的地方不是东街和西街那边吗？

　　大叔把没抽完的烟放回嘴里，吸了一口，又说：“嘶呼——比人多的西街安全。”

　　“是吗？”

　　“嗯。”

　　她估计大叔是在想些什么事，所以才会这样说话。

　　咔铛——呲——

　　到了。

　　“我就下车了，谢谢您载我一程。”

　　大叔没说话。

　　那她还是直接走吧，这天怪怪的，霹雳带闪电好一会儿了，居然还没下雨。是她的主角光环在保护她吗？没准她一回家就下雨了。

　　“西街……死了好多人……”

　　嗯？

　　“那个杀人狂，一下子捅死好几个人……咳咳——那血……一滩一滩的，全是、全是人的……”

　　“啊……那群家伙也活该，整天吃喝玩乐的家伙，收着普通人的血汗钱过日子……也该这样……”

　　大叔有些麻木的眼珠子转了过来，也不知道盯着哪里，继续说：“咳、呵呵，真是……疯了。”

　　然后公交车甩了白夜寻一脸尾气就走了。

　　白夜寻：……

　　西街……杀人狂……该死？

　　好久没有出现这种被搬到明面上的事件了。有大型杀人事件时，区域政府还是要出面管管的，但是……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第9区犯罪之事不少，甚至是很多，每天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都在发生。

　　其实也不是看不见，只是不愿去关注罢了。

　　就比如，在她平时那段要回家的路上，不远处的角落里有着这样那样的声音——拳头碰撞的声音、头部抢地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声、多人的打骂声……

　　随着她逐渐深入垃圾场这边的破楼，变成了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地移动声，M3们暗地里进食交流的声音。

　　这么感觉，她这里还真是安全，周围的M3都成免费保镖了。

　　噼咔——又是一道雷声。

　　哗啦……哗啦——哗哗哗——

　　终于下雨了。

　　啊啊啊！不对不对！她还没回家呢，怎么雨就下了！她的主角光环呢？被雷劈碎了吗！？

　　没有伞的孩子，只能在雨中奋力奔跑！要不然就真是成落汤鸡了。

　　只能说，这点努力……还是白费了。等她到门口，身上已经湿透了。

　　噼咔——

　　怎么又是雷声，今天的雷就这么喜欢发声吗？这让她对今天要发生什么事的感觉更强烈了。

　　开门。

　　家里没开灯，也没有任何声响。

　　“……”

　　她没有感受到其他人的气息，但平时这个时候夜光都会开着灯等她回来。

　　正当她要按下灯的开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