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请进。”

　　陶裴冶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来人，“接下来要去第4区了？”

　　“嗯。”白夜寻点点头。

　　“哦对了，那个假死药好用吗？我又做了其他剂型，你先拿着。”

　　他在几个抽屉中翻找，最后打包了一袋东西给白夜寻。

　　“你……”白夜寻欲言又止。

　　陶裴冶理了理蓬松的头发，艳丽的酒红色似乎比以往更鲜明，“嗯？怎么了？”

　　“有点掉粉。”

　　陶裴冶：“什、什么？怎么可能？！”

　　他慌忙地找到镜子，对着脸仔细查看，他明明今天早上还检查过，画的是素颜妆，看起来可自然了。

　　“哪里掉粉了？我怎么一点没看见——”

　　隔着纸巾，白夜寻从陶裴冶脸上刮下厚重的化妆粉。

　　陶裴冶：……

　　白夜寻：('-')ノ现在掉粉了。

　　被刮掉粉的那出皮肤，肉眼可见地跟周围颜色不同，枯槁惨白，窥不见丝毫气色。

　　“……”陶裴冶没话说。

　　“没办法吗？”她问。

　　“有什么办法……失败品罢了，他们甚至连成功品都没做出来……”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发顶，不知道白发又长出来没有。

　　他干脆拿出卸妆水把脸上的妆容卸掉，妆容下是张消瘦惨白的脸。高速运转的大脑是消耗大量身体机能换来的。

　　陶裴冶毫不在意地笑，“干嘛这么看着我？趁着我现在还有用，你多利用一下不好吗？”

　　白夜寻纠正道：“我们是合作关系。”

　　应该是互利互惠才对。

　　“呵呵……”陶裴冶盯着一脸严肃的少女看，“我发现你好像更有人情味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不用担心我，起码还能撑个好几年呢，你参加九合赛都耗不了这么多时间……”

　　他扣下镜子，似乎是因为头顶上的灯反射出的光闪到眼睛了。

　　“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而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对此，他们心知肚明。

　　白夜寻知道再说多的也没用，时间看上去很充足，但一颗未知的炸弹出现，一切都显得可笑起来。

　　她也只好说：“我希望你能看到最后。”

　　无论最后他们成功与否。

　　———………………———

　　其实，白夜寻和陶裴冶最开始达成合作的目的很简单。

　　陶裴冶正致力于消灭M3，而她在……试图控制这片区域的M3。

　　陶裴冶想要趁着最后的时光改变第9区的现状，殊不知上面只会想方设法让第9区的M3越来越多，人越来越少。

　　白夜寻想要从其他M3上找寻控制自身的方法，起码在她前往最终站之前，她不希望自己身上暴露出过于明显的弱点。

　　目前来看，陶裴冶的个人情况不容乐观，白夜寻已经很少失控了。

　　“人情味吗……”

　　焦异看到骑自行车回来的白夜寻，朝她招手道：“你回来啦？我们准备出发吧！”

　　谢星川也收拾好行李，对于即将到第4区也是兴致勃勃。

　　白夜光接过她手里的一袋东西，他无辜地眨眨眼，好像在暗示什么。

　　白夜寻还没反应过来，就察觉到不远处车辆行驶而来动静，伴随着熟悉的几道声音——

　　“白——夜——寻！回来都不来看我！”宋茜幸佯装恼怒地吼道。

　　带着电流声的话语也传入她耳中——

　　吴良还是那副欠打的调调：“嘿！白夜寻谢星川你们加油呀！别丢我们九玖离的脸唔——”

　　吴善按住哥哥说道：“谢同学和白同学加油！”说好只说一句的，哥哥偏要多来几句。

　　傅至旭挥挥手，懒洋洋地说：“加油~”

　　陶石珀语气带着期待：“加油，没准儿我们之后能在其他区相见呢。”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说完了快去跟我做题！”

　　王德华说完，也不忘补了“简短”的一句，“孩子们加油！第9区的阿巴阿巴……”

　　视频通话就此挂断。

　　“好了好了，别磨蹭了，快上车，哼~真是的，回来都不告诉我一声。”宋茜幸催促道。

　　宋茜幸也自然注意到有些局促的焦异，“你是焦异吧？我看了比赛，你可真厉害。”

　　“我、我、我还好，也没那么厉害……谢谢……”焦异面对老师有一种天生的敬畏感。

　　更主要的是被夸赞了，他脸红红的。

　　前往第4区的路上，又是一片欢声笑语。

　　这种感觉令白夜寻有些恍惚。

　　“不开心吗寻寻？”

　　白夜寻朝着白夜光靠了靠。

　　“开心。”

　　“尊嘟假嘟？你别骗人哦。”谢星川突然冒了一句。

　　“谢星川，想要我的拳头对你的脸做功吗？”

　　“有本事你打白夜光啊！”

　　“我*#@！”

　　“……寻寻要是想打我，其实我也不介意。”白夜光插着中间，语气温和地说。

　　毕竟让宋老师来，是白夜光的主意。

　　白夜寻：她没话说。

　　她跟人在一起久了，怎么会没有人情味呢？

　　就算是只怪物，在人群里待久了，自然也成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