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长乐的住处外，同时来了两波人。

　　皇太子波文依旧是一副骚包打扮。虽然比那日迎接长乐时要收敛些，但身上的珠宝照样能晃瞎人眼。

　　男佣朝正在跑步机上奔跑的长乐汇报：

　　“帝国皇太子殿下和研究院十七层的工作人员来访，阁下要见吗？”

　　长乐问道：“研究院十七层？干什么的？”

　　顾如鹤拿毛巾给长乐擦汗，解释：

　　“是专门研究植物的，星舰上的那盘蔬菜您还记得吗？”

　　“记得，不好吃，不喜欢。”

　　顾如鹤眼角漫上笑意，所以回到首都星后，他特意叮嘱了，长乐的餐食不必有蔬菜。

　　至于维生素，哪怕对于权贵来说，蔬菜也是餐桌上不多见的珍品，在星际没有人会依赖蔬菜来补充维生素。

　　“两年前，哪怕是联邦元首的餐桌上也没有蔬菜。”

　　“是当时的联邦第一灵师柯拉阁下，用自己的灵能配合研究院十七层的研究，才让这种蔬菜进行批量种植。”

　　“遗憾的是，在试炼林以外的地方，植物生长实在艰难。哪怕批量种植，也只能满足社会高层的微量食用。”

　　“灵师的灵能可以促进植物的生长，所以十七层那群研究人员经常会邀请灵能强大的灵师协助研究。”

　　“现在您已经取代柯拉，成为联邦，不，是星际第一灵师。您在试炼林里抽达莉亚阁下的时候，恐怕十七层的人就已经盯上您了。”

　　“终于等到您回首都星，早就迫不及待想邀请您帮忙了。”

　　长乐按停跑步机。

　　“可以，虽然蔬菜不好吃，但我在试炼林里吃到的果子味道很好，这个能研究出来吗？”

　　顾如鹤：“这您就要问那些研究人员了。”

　　“我去冲个澡，让他们都进来吧。”

　　长乐冲完澡，换了身衣服，披散着头发从楼上走下。

　　一楼客厅里，波文坐在沙发正中间，顾如鹤坐在他对面，两个气场强大的人氛围紧张。

　　两个文气很重的年轻小伙子畏缩地站在沙发边上，根本不敢坐下。

　　一位白发老者坐在顾如鹤这边，慢悠悠地打量环境。

　　他最先注意到长乐下楼。

　　“哎呦，长乐阁下！终于在现实里见到您了。”

　　“您是不知道哇！您在试炼林里击杀虫族的视频我看了上百遍，简直是神迹！”

　　顾如鹤跟波文间的紧张氛围瞬间消散，两人同时站起。

　　长乐在主位沙发坐下，顾如鹤自然地站在她身后，拿下手腕上的头绳给长乐绑头发。

　　“灵主这次记得吹干头发了，有进步。”

　　长乐那一头茂密的长发吹干只需到吹风器那里站三十秒，但长乐之前没用过这样的机器，经常忘记。

　　波文不屑。

　　什么联邦上将，还故意炫耀跟长乐阁下亲近，这样的小手段他堂堂帝国皇太子才不会用！

　　长乐看向老者。

　　“您是？”

　　老者笑眯眯，“我是研究院十七层那帮小崽子的老师，想请您协助他们的研究项目。”

　　“长乐阁下真是客气，不用对我用尊称的。”

　　长乐瞟了眼他花白的头发。

　　“您头发都白透了，年纪这么大，我年轻，还是用尊称吧。”

　　老者噎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他要是知道长乐对元首都没用尊称，估计要笑得更大声。

　　原因嘛，长乐本来就没有用尊称的习惯，她常年叫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是直呼其名。

　　别人眼中基本的礼貌，没人教过长乐。

　　她自己的标准就是，头发白透，年龄很大，就称呼您。

　　元首的头发只是鬓角白了，所以就没有这个待遇。

　　“阁下，阁下，我也在这呢，看看我呗。”

　　波文挥手吸引长乐注意力。

　　长乐：“他们来找我帮忙，你来找我是什么事？”

　　波文弯腰优雅地行了个绅士礼。

　　“不知阁下是否有空，我想邀请阁下外出游玩。”

　　“没空。”

　　“我从帝国带来一位特级厨师，阁下可以品尝帝国的特色菜。”

　　“什么时候，我去。”

　　这态度转变得有点快。

　　波文好像知道以后该用什么理由邀请长乐了。

　　顾如鹤光脑上有消息提醒，他拿给长乐看了看。

　　长乐：“我今天有别的事，你们两边定好时间告诉我一声。”

　　“时间您订就好，我们随时恭候。”

　　“对，我的特级厨师随时等候为您服务。”

　　当天下午，长乐和顾如鹤就来到了研究院七十二层。

　　顾如鹤：“元首已经下过命令，这一层参与研究的工作人员都签署过保密协议，您可以对他们种下灵能。”

　　电梯门刚一打开，就见十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齐刷刷站在电梯门口迎接。

　　他们没把一点目光落在顾如鹤身上，全都直直看着长乐。

　　眼神亮闪闪，又带着说不出的难过。

　　顾如鹤知道，他们也都看过那部录像。

　　检查的全程，这十几个人小心翼翼。

　　有个负责给长乐抽血的，哆哆嗦嗦半天下不去手。

　　长乐歪头看他，“我又不怕疼，你直接抽。”

　　这话说的在场所有人心都抽了一下。

　　他们都见过那个号啕大哭的小女孩，见过麻木冰冷的少女，听过被自己亲生母亲刺伤时的凄厉惨叫。

　　还有最后蜷缩在一具尸体边，微弱颤抖的哭泣。

　　长乐说的话不仅没有安慰到那个人，反而让他红了眼眶。

　　有个年龄大些的过来替换他，也是深呼吸好几下，才下去手。

　　他们的工作做完，换长乐了。

　　她挨个在每个人身上都种了一道灵能。

　　只要长乐不驱动这道灵能，它对这些人的身体就没有任何影响。

　　快要走出研究院的长乐，脑中忽然闪过一道身影。

　　“顾如鹤，我记得你之前说，我在试炼林遇到的那个人，叫艾索，是一条混血人鱼，也是研究院里的实验体。”

　　“是的，星际严令禁止人体实验，也禁止对智慧种族的实验，但科技的进步总要有牺牲，所以对于这些低智商的种群，研究院有时会抓来当做实验体。”

　　长乐回忆道：“难怪他当时完全不说话，看起来呆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