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颋出门后，快速地用手机发了条消息，然后把其中一个警察叫来做笔录，自己替他控制住那个矮个子。
王颋打量了一下另一位警察：“你的执法记录仪呢？”
他摆摆手：“没带，每次回警局上面一句话他们就放出来了，带那玩意还得删录像，就他妈多余。”
矮个子嗤笑了一声，刚想说话就被王颋打断了。
“哦～”王颋眯着眼睛笑起来，押着矮个子的力气不自觉大起来。
矮个子吃痛：“我艹新来的，你大爷的！轻点！你知道我表哥是谁吗？！”
“你表哥是谁对我来说我不关心，我只在意……”王颋笑得愈发狠厉，矮个子看不见他的脸，只觉得那笑意令人毛骨悚然。
你动了我的人。
王颋空出一只手扥住他的头发，强迫他回头直视自己：“哪个手动的她？”
矮个子疼得龇牙咧嘴，仍不忘放狠话：“两个手都动了！怎么？你还不知道吧？我表哥可是副市长！你敢把我怎么着吗？！”
“哦～副市长啊……”王颋抬头看向门口的人影，松开他的头，表情逐渐平静，“你确实惹不起。”
矮个子并未听出他这话的语序不对，挣脱开他的手：“知道我惹不起还不快松手？”话音未落，突然被一股猛烈的力量推到墙上。
“陈雁南在哪儿？！”莫寄北掐着他的脖子，青筋暴起，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矮个子呼吸困难，掰着他的手挣脱不得。
一个女警察随着王颋的动作后退两步，低声问：“这谁？”
王颋耸耸肩：“不知道。”看到一直缩着脖子降低存在感的高个子，故意拍拍他，提高音量：“你呢？你认识这个人吗？”
“我……我不认识……”高个子瑟瑟发抖。
莫寄北听见动静转过头来：“滚过来！”
高个子扑通一声跪下来：“求您放过我……我！我什么都没做！都是他！”手忙脚乱地指着矮个子。
莫寄北把矮个子一把薅到地上，让两个人面对面趴跪在地上：“告诉我，她在哪儿？”
矮个子捂着脖子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高个子颤抖着指着房门：“屋里……”
阜秋做完笔录刚要起身，听见一阵急迫的脚步声，猛地被一个黑影给摁住了。刚刚的余悸还没过去，正是警惕心最高的时候，她朝着对方的头拼尽全力挥出一拳。
“陈雁南！”莫寄北轻松地闪过她的拳头，抱住她的肩膀，上上下下查看她的情况，“你没事吧？”
“怎么又是你？”阜秋厌恶地推开他的手。
“你的脖子是被谁伤的？！”对方对自己的无礼浑然不觉，上手去摸她的伤口。
“滚！”阜秋一个手刀劈开他的胳膊，闪身从他身侧钻出门去。
“你是我的妈妈吗？”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众人纷纷看向从屋里走出来的小男孩。
来人是一个小男孩，阜秋四下张望周围没有其他女性，慢慢转过头，语气不善：“有时间到处认娘，不如让你爹少干些违法的事。”
“爸爸说哪个能从他床上爬下来，哪个就是我妈妈。”
小孩子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可见平时家里到底给他传输的是什么思想。阜秋冷笑一声，微微弯腰：“我能让他再也从床上爬不下来。”
小男孩被吓到，绞着手指不敢再说话了。
阜秋开始套话：“你的妈妈呢？”
“不知道……”
“那你见过其他人吗？”
“嗯，不过后来都不见了。”
“你知道她们都去哪了吗？”
“阿宽哥哥说是被卖了或者死了，都是违法的。”
这小孩认识阿宽？阿宽就是她上次来油壶村前抓到的那个上过学的男孩，经过阜秋和他的联系，已经成功将其联络为自己的线人。
“陈顾问！王颋！在吗！”佟霁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苏舒雪找到了……但是……”
不幸总是先人一步。
“收到，一会儿过去。”阜秋叹气。
莫寄北追出来，抓住阜秋的胳膊想把她拉走。阜秋甩开他的胳膊却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见状来拉阜秋，被小男孩冲上来挡住抓住手狠狠咬了一口。
“我艹！”莫寄北甩开小男孩，吃痛地收回手，一脚把他踹飞。
阜秋见状迅速站起身，挥出一拳，打了莫寄北个措手不及。
“嘶……”莫寄北皱起眉头，眼镜后小小的眼睛露出大大的疑惑，“你怎么这么暴力……”
阜秋摆出防卫的姿势：“打小孩你要不要脸？”
“打女人你要不要脸！”小男孩被踢倒在地，学着阜秋朝他哭喊着。
门口的王颋看着阜秋讨厌莫寄北的样子不经意地勾起嘴角，然后把矮个子和高个子交给警察，让他把人都带回派出所。
“这是这么多年来你第一次碰我……呵。”莫寄北疑惑的表情散去，升起一个回味的笑容。
好家伙，这给他打爽了还？
阜秋不再跟他纠缠，转身扶起小男孩，让他回屋去。
莫寄北看到她身上明显宽大的外套：“你这衣服是谁的？”
阜秋露出一副关你屁事的表情，绕开他往外走，走到王颋身边时也没停下脚步：“走，去墓地。”
王颋回头朝莫寄北挑衅地笑笑，扭头跟上了阜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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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赶到墓地的时候，四下空无一人，寂静之下不知道埋着多少无辜的生命。
按照王颋的情报刨开新土，直到露出一方棺材，一方渗着刺眼鲜血的棺材。
探测器的警报声响得刺耳，棺盖掀开，一位女子躺在已经腐烂的尸体旁，本就血红的嫁衣被鲜血浸透，棺木也被鲜血浸染，鲜血便是从她胸前的伤口流出，但血已经流尽，血淋淋的场景简直刺得人心痛。
还是迟来了一步。
医护人员做了详细的检查，但已经无力回天，宣告死亡。
“棺材板上有东西！！”突然有警察大喊。
“是什么？”佟霁走过来，看到一些凌乱的长得像字又不像字的痕迹，“是不是受害人生前写的？”
“这像个雨……你看这第一个这是于字吧？”
佟霁拍照发给于雯雯。
歪歪扭扭的字，不熟悉的人可能一时认不出来，但是于雯雯一眼就认出，那是她的名字。
那是苏舒雪在生命的最后，在腐烂的尸骨旁，沾着血摸索着写下了她的名字。
“是我的名字……”
于雯雯抚摸着照片，哭到不能自已，佟霁从她的回复的只言片语中，终于反应过来二人是什么关系。
爱是隐藏不了的。
苏舒雪以为自己藏的很好，但于雯雯早就感到她的情意，只是因为这种感情并未得到法律许可，并未得到世俗的接纳，所以于雯雯一直有意无意地回避她的感情，因此也从未戳破这层窗户纸。
只要她再靠近一点，站在窗户前的那个女孩一定会露出天使般的笑颜。
可就因为自己的胆小踌躇，那个美好的女孩直到死也没听到回应。天使陨落，那样的笑颜永远也不会再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