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
光芒。
在蓝天的血肉中交缠混合。
本来他的战气随着大量吸收那光芒之力凝聚的锁链,已经看不出青铜的颜色,而是变成了纯粹的炽白色。
蓝天刚刚还在幻想,这样是不是以后可以冒充一下白银战士唬人,没想到随着雷电加入,和光芒各占半壁江山之后,战气又退回了青铜色。
搞得蓝天很惆怅,这下好了,装逼的前提没了,用雷劈他的大佬是不是故意的啊?
但随着雷光相容,他很快就顾不上惆怅了,因为之前一直担心的情况,这时候反而出现了。
一声声锁链拉动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一段段虚实相间的雷光锁链在他的身体里形成,五脏六腑、脑袋和四肢百骸统统都有锁链蔓延过来。
蓝天心惊胆颤,那情景就像一只蜘蛛在他身体里结网了,将他整个身体全部笼罩在网中,没有一丝遗漏。
他还真的担心,下一秒会不会就有一根白色或者紫色的锁链从心灵世界中钻出来,要把他的灵魂绑住拉走,就像小月月一样。
但是左等右等,好像并没有出现其他异状,心灵世界也没有动静,蓝天渐渐放下了心。
怎么感觉这玩意儿和他有很深的联系呢?
随着他心念一动,那些蔓延在全身各处的锁链全部收回,在下腹的位置聚集成一个小点儿,不特别关注的话,根本都发现不了。
好在蓝天能够感应到它,不然这玩意儿藏在身体里,真会下意识的忽略过去。
但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他还真的没弄明白。
算了,慢慢研究吧。
此时他的战气已经强化到了4级青铜战士巅峰,蓝天都感觉现在的话,能够一拳一个前自己了。
他睁开了眼睛,然后吓了一跳。
只见他的体外,一层厚重的战气光芒像一个蛋壳一样将他笼罩在其中,涂恒宇和老李都眼神幽幽的盯着他。
这是怎么了?
涂恒宇幽幽的开口道:“醒了?”
蓝天僵硬地点点头道:“啊!”部长好可怕啊,这是又怎么啦?
涂恒宇现在的状态,让蓝天想起了上次从潜意识海洋出来时的样子,那时候老涂准备清理掉他的,现在又是怎么了?
难道我刚刚又造成污染了?
不会吧?
蓝天在心中警惕起来,要怎么说呢?
涂恒宇再次幽幽地道:“我问,你答,不许长时间思考。”
不等蓝天同意他就道:“你是谁?”
嗯?
这是什么问题?
蓝天几乎都要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了,难道我变身了?
不过看涂恒宇特别严肃危险的样子,他还是压下异样老实地回答:“我是蓝天。”
涂恒宇再问:“帝影的入职誓词是什么?”
蓝天毫不犹豫地答道:“效忠帝氏、守护心帝陛下的荣耀,直至生命的终结,永不言悔,九星鉴证!”
涂恒宇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道:“你身上刚刚发生了什么?”
蓝天飞快地答道:“在小月月……离去的那一刻,忽然感觉有一股力量向我涌了过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再醒来,是被一道突然出现的雷劈醒的,然后我就发现我已经成了青铜战士,而且强大了好多。”
他语言连贯,完全没有一丝卡顿,因为他担心,但凡自己有一点儿犹豫,涂恒宇就会出手,部长太危险了,动不动就要杀我。
我太难了。
蓝天心里哀嚎着。
当然这套说辞也是他事先想好的,反正就是开头、过程、结尾都有了,但是细节嘛,细节我昏过去了,我也不知道。
这就是蓝天的策略,因为中间的细节太过离奇,根本无法解释,除非把莲花爆出来。
但那是不可能的,首先他已经不是小时候了,明知道莲花重要无比,还四处宣扬,那是找死。
其次是蓝天觉得,即便他真的说了,涂恒宇他们也不一定能听到,这好像是莲花的自我保护机制,除了今天那雷电,蓝天还没见过有谁能够破开莲花的防护的。
之前心灵世界那么多神明,不一样发现不了莲花?那光芒之神感知到了他的窥探,搜索了几次,力量扫过莲花都发现不了。
蓝天不觉得涂恒宇能比光芒之神更强。
所以对于没法解释的事情,就不解释。
问就是不知道,他都昏过去了哪能知道呢?
蓝天见涂恒宇一脸沉思状,显然在推敲他的话有没有疑点和漏洞,那当然有,太多了,但他昏过去了呀,怎么证实?
没法证实!除非涂恒宇能够直接探查他的心灵,但同为心灵师,涂恒宇没有那个心灵修为。
所以只能接受这套说辞。
蓝天一脸无辜的补了一刀:“部长,我刚刚怎么了?”
涂恒宇一脸无语,神他么怎么了?你问我我问谁去?
我还想知道你怎么了,到底有没有被那光芒之神给度化了呢。
这时旁观的老李不耐烦了,一脸嫌弃道:“你这样不行,能试出什么来?”
接着他瞪着蓝天道:“小子,跟老夫说,光芒之神是个傻逼!说。”
……
……
好简单粗暴的样子,不过蓝天这下看出来了,这两人到不是怀疑他,而是怀疑他被光芒之神的力量给污染或者控制了。
这让蓝天大大松了一口气,不是怀疑他就好。
至于骂光芒之神,又不是没人骂过,心灵世界一群不知道身份的大佬都骂了。
再说现在光芒之神被那神矛钉在自己的神国里了,几时能出来都不确定,骂祂祂听到了也无可奈何,祂又出不来。
等祂能出来了,以祂的愚蠢,没准儿又招惹了谁被收拾了,哪能顾得上他们。
不过蓝天还是一脸犹豫之色道:“这……不好吧!万一被听到,那就完了。”
老李喝道:“怕个屁,老子先骂的,祂要找也是先找老子,快点。”
蓝天装出一脸无奈地道:“光芒之神是个傻逼。”
大实话呀!
这话一说,涂恒宇和老李明显都大大松了一口气,没问题了,任何一个被度化了的人,都不可能会骂度化了他的神,哪怕他死。
老李一脸嫌弃地看着涂恒宇道:“婆婆妈妈,能判断出什么,这不就完事了吗?”
涂恒宇一脸无奈,说的简单,你他么又不是部长,我不要面子吗,像你这么粗鄙还怎么带队伍。
莽夫!
不过庇护却也限制蓝天的那层战气防护却散开了,显然他的嫌疑已经洗净了,至于疑点,只要不是被度化了,其他都好说,甚至涂恒宇都懒得调查。
机缘嘛,谁没有呢,越多越好。
蓝天闷声发大财,自己下腹多了个小点儿,他是提也不敢提,节外生枝要不得,自己慢慢了解吧。
三个人各怀心事,走了出去,窗外孩子们在玩耍,他们已经忘却了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