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之二的鱼枪穿透身体。
冲击力直接把楚何钉在雪地上,双手抓着枪尾,脸色惨白的看向停在身前的3辆摩托,以及摩托上一脸不爽的刺头青年。
“你那是什么眼神?”
说着。
青年一脚踹在楚何的肩膀上,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楚何只能抓紧枪杆。
青年一只手在中控屏上扫了扫,带着头像、名字和年龄的页面快速切换。
“咦?”
青年惊疑出声,和另外两人交流过眼神。
“这个小白脸好像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楚何怒火更盛。
就见青年转过头来。
“你有没有看到一群身穿校服的少年?”
校服?
他这些天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眼前这三人吊儿郎当,明显不是什么好人。
“那你有没有看过飞船降落的身影?”
飞船?
这3个多月,他还真看到过几颗硕大的“流星”,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
楚何依旧没有回应。
“哼。”
青年脚下用力,把楚何的身形又按压下了几分。
“你还挺犟的,我就不信你能一直守口如瓶。”
鱼枪在伤口处摩擦。
楚何的脸涨得通红,但却依旧没有出声。
“哟嚯。”
青年一声怪叫,拧动油门。
“兄弟们,这个小白脸先借我玩玩。”
下半句话飘散在风中。
雪地摩托立马狂飙出去,剩下两个青年也跟了上去,笑得不怀好意。
“这细皮嫰肉的,你可得悠着点。”
肩上的压力一松。
看着绝尘而去的3辆摩托,楚何怒不可遏,这就完了?
视野中。
一道白线快速拉伸。
不好。
视线扫到鱼枪尾部,它的尾端还连着一根半透明的鱼线。
楚何咬紧牙关,试图用蛮力拔出腹部的鱼枪。
只是鱼枪拔到了底,却怎么都拔不出来,反手一摸,枪尖侧翼弹开倒扣在背部。
来不及思考。
整根鱼线已然绷紧。
楚何当即就被拽飞,砸在雪地上,眼前的雪景不断后退,背后的疼痛越来越强烈。
铁质的鱼枪。
坚硬的鱼线。
这是把他当砧板上的鱼了么?
楚何一咬牙,试着倾斜身体,调转枪尖机括的方向,脚跟推起雪浪。
他要借力拔出鱼枪。
就在这时。
一抹白影越过楚何,飞奔向3辆雪地摩托,又是那只白狐。
楚何的心情有些复杂。
倒也没有拒绝。
身形一沉。
白狐的速度显然比雪地摩托更快,不一会儿就追上3辆摩托,与之并驾齐驱,而后一个起跳,扑向刺头青年。
刺头青年上半身一贴车身,反手刺出匕首。
白狐一击扑空,转身就跳到了一个相邻青年身上。
青年受惊转向,险险就和另一辆摩托相撞,猛地再次转向,直接就翻了出去。
刺头青年从后视镜中看见车祸现场,一个漂移调转车头。
一根鱼枪激射而出。
却被白狐轻易避过。
两根鱼枪快速卷回。
离雪地摩托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之际。
楚何几次尝试,终于抓到了另一根乱蹦的鱼枪。
两只手各自抓着一根枪杆。
稳住身形。
冲着疾驰而来的人影作势就要射出鱼枪。
刺头青年目露骇然之色,这一击居然让他感觉到了危险,本能的切断了鱼线。
楚何随即往后倒去,射出的鱼枪顿时失了准头。
鱼枪从头皮上划过。
眼前还有一只不像受伤的白狐。
刺头青年经过车祸青年身边之际,一声大吼。
“把手给我。”
把车祸青年拉上车之后,招呼起另一个青年。
“先走再说。”
蜷缩在雪地中。
看着2辆雪地摩托,3个人又一次绝尘而去。
楚何虽然浑身都痛,却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就咳出了血。
只可惜这一战他出力太少。
感激的看向白狐。
突然发现它颓然倒在雪地中,腹部有一处伤口氤氲出血。
楚何眼睛一红。
望向3人离开的方向。
“你们,你们,你们这群混蛋给我等着,此仇不报非君子。”
这才忍着腹部的剧痛,挣扎着站了起来,颤颤巍巍走到白狐身前。
白狐一动不动。
探了探它的鼻息。
还好。
只是昏了过去,伤口也在低温下迅速凝结。
楚何这才有时间拧动鱼枪的尾端,忍痛借着地面的冲击力,把它拔了出去。
温热的鲜血流淌了不到一分钟,就被冻了起来。
恢复了一点体力。
靠近那辆侧翻的雪地摩托,后轮的履带还在空转。
摸索了一番掌握操作。
楚何收起地上的两根鱼枪和匕首,把白狐放在膝盖上,慢悠悠的开车回了家。
他的家就在之前那只老虎的领地,半百米高的银杏树下。
雪地摩托走进山石堆砌起来的简陋院落,碾过一地黄色的叶子,停在木屋一侧。
把白狐放进树根处的一口树洞。
这些天。
他已经明悟银杏树有疗伤的奇效。
楚何这才仔细的检查起雪地摩托。
车头一块中控屏,一个十五六岁长相气质绝佳,叫做“南梦宫九幽”的少女被设置成了桌面背景,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除此之外。
很多信息都上了“锁”,只能进行最基础的操作。
楚何顿时兴致大减。
不过。
后备箱里倒是有不少杂物。
但最让他感兴趣的是一个翻盖打火机,看着火机口喷出的火焰,目光都温柔了不少。
毕竟。
这一百天虽然偶尔能够找到水果,但他可是一路啃着生肉过来的。
因为这天寒地冻的,别说是找到火源,钻木取火,就连半颗打火石也找不出来。
至于他身上的火焰。
这玩意儿虽然对他无害,但他身上的衣服以及身外之物,草木兽皮也就罢了,就连石头它都能拔下一层皮。
用来生火?
想都别想。
点燃枯木。
一束篝火熊熊燃起。
感受着火焰的炙热,楚何的心都暖了起来。
从雪坑中拿出半扇虎肉,匕首显然比石刀更加锋利。
篝火上很快架起了烤肉。
油水滴落。
香气四溢。
又烫又鲜又有嚼劲的虎肉入喉,四肢百骸都隐隐有些燥热。
添柴加薪。
眼神一凝。
那群青年他暂时对付不了。
或许。
那个黑长直少女就是当下破局的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