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离感冒了,
郁戬这狗东西在强吻了长达三十分钟以后为了逃避雷霆般高涨的怒火居然假借酒醉之名呼呼大睡,任苏锦离如何动弹也不动如山。
实在是令人发指,
苏锦离很生气,
于是她的愤怒给了病毒以可乘之机。
这感冒来势汹汹,
上午还能强撑着晕乎乎的脑袋听课,
下午直接涕泗横流,躺在床上休养生息。
苏锦离不喜欢吃药,
明确地拒绝了阿莫西宁,感冒灵,三九制药等一系列的攻击,
郁戬围着粉红色的花朵围裙,给苏锦离熬姜汤。
端到床上,也许是郁戬像仿效一下先贤,竟然毫无自知之明地打算喂苏锦离。
苏锦离强忍额头青筋跳动的频率,内心因生病而勃然的怒火熊熊燃烧,终于在郁戬喂第四口的时候爆发,一把抢过郁戬手里的碗,一气喝成,然后十分熟练地翻了个白眼,把碗递给郁戬。
“真是的,磨磨叽叽的还不如一个娘们。”
郁戬也不生气,笑眯眯地把碗洗干净就要出门,手把在门把上的十分不放心地嘱托道,
“我走了啊,学校那边我帮你请了假,不用担心。”
“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叫阿姨,不要自己动手,你现在生病不舒服,脑子昏昏沉沉的,容易被磕着碰着。”
“还有……”
苏锦离乐了,对郁戬招招手,
“不就是一场感冒吗?说的像我成了个残废似的。”
郁戬屁颠儿跑过来,很殷勤地坐在苏锦离床边,眼闪金光地等待着苏锦离的差遣,却猝不及防地被扯住了衣襟,身子往前一送,触碰到了一个柔软而香甜的东西。
郁戬甚至能感觉到姜汤的辛辣与红糖的甘甜,还有一种暖洋洋的味道从舌尖蔓延至全身,通体舒泰,心神荡漾。
然而苏锦离只是一触即分,靠在床头笑意盈盈地看着还处在魂飞天外期的呆子。
郁戬回过神来,又眼巴巴地凑上前,苏锦离一个指尖顶,将郁戬赤裸裸的司马昭之心拒于门外,
“别闹~”
郁戬很委屈,
到底是谁先闹的,
委屈的小宝宝整个人都萦绕着不开心的低气压,嫣红的小嘴微微嘟起,整张脸既好笑又可怜,
苏锦离装模作样地咳了咳,别过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还不快滚,装个什么纯情小白兔,学习最重要知道吗?社会主义接班人!”
郁戬叹了口气。
“惟愿君心似我心。”
“嗯?”
“宝贝儿再来一口嘛~”
——郁戬很开心地走了,
春意盎然如春回大地春风明媚春暖花开,徒留苏锦离在门口怒吼。
“郁戬你个不要脸的傻逼玩意儿!!老娘感冒迟早传死你!!”
【同志您的心可真大,上上章节还在辗转反侧忧心忡忡,这时候就春暖花开眉宇开怀。】
苏锦离剥了一个橘子,放在嘴里嚼了两下,再咽下去,漫不经心地说,
“女人的事,你怎么可能懂?要是真懂了,那就得照顾一下出厂设置了,知道吗?小可爱。”
苏锦离没心思和系统这位无性别机器进行思想上的博弈,脑子昏昏沉沉地,就打算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睡过去。
苏锦离是被电话吵醒的,
里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被如雷霆般摄人,
苏锦离原本眩晕的大脑突然变得一片空白,耳里传来嗡鸣声,如铺天盖地的海浪要将她这只弱小的船只狠狠扑灭,
门外有人敲门,话筒有人言语,苏锦离什么也听不清了,什么也听不见了,
手机从手里滑落,苏锦离狼狈地弯下腰,把手机捡起来,
她终于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响起。
“他们,现在在哪家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