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分歧
“大人,感谢你的帮助。”老村长伙同一众村民跪在地上。
“这些就免了吧,你们是有预谋的向我们这来的吧。”列茨克将老村长扶起,亲切地在他的耳边低语。“这...”老村长看着正在擦拭武器和盔甲的甲士,汗如雨下。
“不碍事,这也是你们的生存之道,不过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过去,这样吧,你将我们的钱全部归还怎么样。”列茨克冷眼瞪着老村长的眼睛。
“村子里最近收成不好,而且刚才的强盗让我们又失去了一些人和财物...”老村长不想将相当于村里两年收成的钱交到列茨克手中,但是看着面色不善的列茨克和精锐的战士,生命的贪婪和求生本能,让他痛苦万分,一时间愣在原地。
见老村长没有答复,列茨克打算加快谈判进程,示意自己的队伍。得到指示战士纷纷将擦好的武器亮出来,将他们半包围,明晃晃的刀刃,晃得众人心惊胆颤。
“大人!大人!我们给,我们给...”老村长见这群人已经磨刀霍霍向村民了,终于肯松口,从兜袋里掏出了之前的那袋钱。
“这才对,万事好商量嘛。”列茨克将自己的钱拿回,带着其他人回到屋内休整。
村民看着列茨克的队伍拿回钱币,心中名为怨恨的火焰燃烧。
税收分为两种:一是每家每户都要按照三抽一的比例,根据分到的地种类数量,亲自到城里上缴粮草;二是根据人口数量上缴一定数额的人头税,由城市派出的税收队伍收取,一般税收官会多收取10%~200%左右。这袋钱币一共200铜,换算成金币就是2金,抵得上这个村庄两年总收入有余,可以顶5年的税收,如此多的钱财你让他们怎么能不动心呢?
巴伦村民就是这样的,长期的环境、社会压力让他们养成了这种天性,拿到自己手里的就是自己的,不管是何种手段、何种情形。哪怕是列茨克救了他们的命,哪怕是他们主动将饥饿帮引到这里的,只要敢要报酬,他们就会怨恨你,如果你只是不几个人,杀人越货是稀松平常的。
列茨克跟巴伦人打了将近三十年交道,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的想法,这也是为什么巴伦反抗团一直以来心狠手辣的缘故,记仇不记恩,又怎么能让人长久的帮助你?
“阿布什回去吧...”瓦楞卡拉了一下怒视着列茨克的阿布什的手,示意他收回目光,以免招来祸端。
“那是村里两年的收成...他们有什么资格拿走,当义士赚取名声还不够,还要让我们出钱吗?”阿布什更加的怨恨这个世界,不过跟大多数人一样,他怨恨的不是将他们敲骨吸髓的贵族和强盗之流,而是救助他们收取正当报酬的佣兵、反抗军、侠士等等。
瓦楞卡看了看周围,发现其他村民们包括自己父母的眼神和阿布什一样,有着怨恨和恐惧,她看着这副情景一时间产生了深深的陌生感,突然间她想到从小跟在她和阿布什屁股后面,不管对谁都保持着冷漠面容的阿洛卡。
“你会是什么表情呢呢?”瓦楞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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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士兵们!走狗们是不可能的给你们休息的机会的!那边那个小姑娘!战场上没有什么男女分别!你认为你的对手会是什么绅士吗!竭力的跑!”一个军士挥舞着手中的铜短棍,只要有人掉队或者出现错误,他手中的铜棍就会“亲吻”他的肌肤。
这是儿童军的日常训练项目,跑步突击。拿着一杆长矛奔跑,刺向终点的草人,之后迅速集成枪阵,几个武装好的教练会轮流冲击枪阵,他们的最终任务就是在一个大水钟滴完前顶住教官们的冲击,换算到现实中大概是1个小时左右。
“卧槽!”一个教官正在拿着矛盾冲击枪阵结果就被一个矛头戳中喉咙的盔甲,幸亏有铁片保护加上枪头是包布圆枪头,不然就要出现教学事故了。
训练他们的都是经验老道的老兵,虽说不一定能在他们的枪阵面前全身而退,但是保护致命部位是绰绰有余的,训练了这么些年,结果今天就翻车了。
“7、8号截住手臂、5、6号戳脚!1号扎gw!3号扎头!两翼自由组合截住其他教官。”枪阵中一个女声传出,这是阿洛卡。
她周围的人都不敢怠慢,使出自己吃奶的劲配合着她的口令。一时间教官们只得周旋。
要说为什么这群人这么听阿洛卡的,那就要回到半年前她刚来这里的时候了。
即使是儿童军暗地里也分了很多派系,毕竟都是人。阿洛卡刚来到这里,由于之前是奴隶,什么都没有,因此没有“孝敬”各个派系的老大,而被大多数人排挤,这些儿童军的“老大”最多13岁,14岁成年的时候就要转到预备军。
这些“老大”未来升上预备军或者正规军的时候,儿童军时期攒下的人脉可以立刻用上,而且还可以保证自己的势力在反抗军中一直存在。这个时期的“老大”是上个时期“老大的小弟”,这样的关系一直到最顶层的干部们。也就是说每一个派系的背后都是一个或几个反抗军的干部。
这样一脉相承,导致反抗军中的派系愈发稳固,没有加入派系的人很容易就被排挤,甚至在战斗中还会遭到“自己人”捅刀子,虽然很少有这种情况。
阿洛卡刚来的时候就是跟正常招募的奴隶一个待遇,由于没有人脉、资金还拒绝了一些派系老大的追求,很轻松的就被排挤到边缘了。这些派系一旦形成对你的态度,就如同大山一样,难以扳倒。阿洛卡没兴趣热脸贴冷屁股,转而把工作放到跟她一样奴隶出身的人身上。
这群人也懂得跑团取暖,不过比其他派系更加黑暗。那群人看到之前明显过的比他们好的阿洛卡,纷纷妒忌起来,阿洛卡来到这个派系反而遭到更加严重的欺凌,然后阿洛卡直接在夜晚大家熟睡的时候,找上领头的几个人和欺负她最深的一些人,用刀子给他们讲了一番道理。
在医生的劝解下,阿洛卡在奴隶派系中占据了一席之地,之后阿洛卡先是主动吸纳了一些较为懦弱的奴隶,不断地训练、打压他们,让他们对自己恐惧不敢反抗,慢慢的借助他们弹压其他派系,因为奴隶派系没有后盾,因此干这种事没有谁会阻隔他们。
阿洛卡对原来那几个领头人软硬兼施,让自己表现得喜怒无常。比如让手下偷他们东西,然后故意在他们面前暴露,并且不断地殴打手下,在他们的面前将自己的手下殴打地不成人样。让他们的小弟先入为主地恐惧自己,之后在他们管不到的地方打压、策反他们的小弟,勾起这群奴隶对于贵族的恐惧,在他们的恐惧对象中填一个阿洛卡。
最后不仅架空了他们,还让他们在两周前“与自己的小弟发生争执后,恼羞杀人”,被放逐或处死,从而让自己在这个派系一家独大。
这样用了半年时间,阿洛卡的恐阿奴隶军就形成了,当然,这种模式不能一直运营,现在阿洛卡在加深恐惧的同时适当的施以恩惠,让他们死心塌地地服从自己。等到自己借助这群人的力量到达一定的高度就要清理一部分,以此转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