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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法海(4)+许仙番外

快穿之宠溺式恋爱 既济未济 15287 2024-11-13 19:40

  所以木羽没办法现身,只能藏身于木泉的须弥芥子里,而赤焱也是用秘宝压制了自己的力量才得以跟在木泉的身边。如果赤焱没有压制自己的力量的话一定不会遭到暗算。至于木泉,本来就是易大人以九转秘术才保得神魂不灭,得以在三千世界轮回并修炼恢复实力。

  他们三人,现在的修为都是不足以施本原世界的法术的。

  所以居然有人施了本原世界里的幻术,还是为了困住他们,实在有些令人想不通。

  感受到自家冥兽越来越压抑的心理,木泉开口道:

  “小习习,难道我得罪了什么人,让他不惜追杀我到三千世界里来?”

  “……”

  “话说我这冥主当的的确也是得罪人。这么多年来也不知道多少人因为违抗法则被投入三千世界轮回,每次回来都要经过本冥主的冥殿受本冥主评判。难道就是因为我没有理睬他们的求情让他们怀恨在心,所以现在趁着我也在三千世界里轮回他们秋后算账来了?”

  “……”

  木羽顿时觉得心里那对于未知威胁的紧张感消散了许多,有些无奈道:“一般来说,主人晚一天回去,他们就要代理多一天冥殿里的事务……还是无薪的。所以他们不会想要主人长久地留在三千世界里的。”

  闻言,木泉咧嘴一笑:“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吧。”

  “嗯。”

  “不过现在,我们要先把赤焱唤醒。”木泉看着赤焱紧缩的眉头,说道。

  木羽不做声,唤醒陷入幻术的人他是会,但现在他的法力不够,而且他在须弥芥子里,也帮不上忙。

  接着,他就看到自家主人双手结印,唇瓣轻启,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木泉已经进入了赤焱的幻术之中。

  唉。

  罢了。

  自家主人这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然而,还未等木羽担心完,就见木泉睁开了双眼,而对面的赤焱,也醒了过来,睁开的眼睛似乎蒙上一层水雾。

  木羽:“?!”

  怎么这么快?!

  木泉扫了自家呆滞的冥兽一眼,说道:“人家有自己的隐私,你就别管了。走了,去找找失踪的法海!”

  哦?

  木羽眯了眯眼。

  隐私=秘密=八卦。

  传说本原世界的幻术能够勾起人内心最渴望的念头使人沉浸其中,或者浮现出人内心最恐惧的场景因而使人挣脱不出,不知道赤焱刚刚中了幻术后看到的是什么呢?为什么自家主人一下子就把他唤醒了呢?不得不说木羽心里很好奇。不过木泉都已经这么说了,而且看赤焱的情况,也不是能让他逗趣的,所以他还是闭嘴吧……带日后寻到机会再问一问。

  倒是自家主人说的失踪的法海……易大人!

  木羽一惊,才想起来他们陷入幻术的一瞬间,易大人的轮回身也不见了。

  ·彼时,穿过厚重的金色云雾的法庙里。

  四支撑天大柱分别自东南、东北、西北、西南冲天而起,直冲云霄,没入上方云海看不见末端。

  除了这四支大柱之外周围没有任何土石木器,四周是纯白洁净的云朵,置身其间,倒真是在云端了。

  法庙大殿十分开阔,两旁分布了二十二菩萨、十八罗汉,面上均带着悲悯众生的柔和表情。坐在中间的金莲上的正是这方世界的佛祖——如来。

  法海只觉耳边经文萦绕,一颗不安跳动的心脏莫名平静几分。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淡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模糊了记忆。

  居然有一瞬的时间,他恍恍惚惚地忘记疑惑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西天极乐世界的法庙里。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反应过来的法海立马躬身施礼,对着正中的如来道:“弟子法海不负所望,顺利完成佛祖法旨,今已归位。”

  闻言,高座上的如来睁开了微微阖上的双眼,视线直直地落在面前的法海上:“很好。今后你就回归你决易子的身份吧。”语气淡淡,听不出悲喜。

  闻言,法海开口道:“弟子虽已完成佛祖所托,但还未圆满,故暂还不可回归本来身份。”

  如来并不说话,只是带着笑看着他。

  法海接着道:“弟子只是将白素贞与许仙度化入了雷峰塔,两人塔中修行仍需十年,十年未到,仍不得圆满。”

  “既已入了雷峰塔,便是圆满了。”如来如是道。

  “弟子不明。”法海提出自己的疑惑,但如来却是不再开口了。

  对此,法海也是不再追问,转而问出下一个问题:“佛祖,今日弟子前来并不是一个人,弟子还带了两位有缘人前来。”

  “小青,赤焱。”如来脸上仍旧带着笑看着法海。

  对于佛祖清楚自己所做的事情,法海一点也不惊讶,西天极乐世界本来就是佛祖的休息参悟之地,普天之下,若是佛祖愿意,没有什么是佛祖不能知道的,何况自己带了两位施主前来参拜佛祖呢?既然他们已经由自己顺利带入西天极乐世界,说明佛祖是同意他们进来的,只是不知为何只有他一个人进了法庙?

  因此,他道出心中所惑:“弟子不知,那两位有缘人为何没有跟随弟子进入法庙?他们两位此时又在何处?”

  听到法海的提问,如来并不讲话,只是笑着看着法海,脸上的表情未变一分,仍是那副悲悯包容的样子。

  但说出的话,却让法海怔在原地。

  “两条蛇妖,道不同不相为谋,决易子你忘了么?”

  此话一出,竟是带着一份戾气。

  “阿弥陀佛,佛祖不是宣扬众生平等么,为何今日对那二位施主如此严苛?”法海适时提出心中所惑,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也未觉察的急切。

  如来带着笑的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异色,或许法海自己也没发现,他现在的提问正是对如来权威的挑战,他,在怀疑如来的行为。

  意识到这一点的如来还是保持和善的笑脸开口道:“决易子,你是在怀疑本座的决定吗?”

  ·法海也反应过来他问了什么,但小青施主与赤焱施主虽生而为妖,却从未害过任何生灵,反而热心助人积了善德,这样的生灵,就算是妖也是有佛缘的妖,佛祖为何要将之拒之门外?

  法海坚信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这么想着,脑海中好想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清晰起来,对于如来的质问也不恐惧心虚了。

  他直了直身子,不慌不忙地开口道:“佛祖,弟子只知众生平等,两位施主亦是我佛要度化的万千生灵中的一员,无关身份。”

  “无关身份。决易子,你很好。”如来仍是带着笑说的这话,但法海却皱了皱眉,今日的佛祖,好不寻常。

  明明脸上仍是那般悲悯苍生的笑意,为何他就是感觉不到佛法所说的包容呢?

  高座上的如来,没有错过法海脸上疑惑的表情,那笑脸似乎僵硬了一瞬,不过很快又道:“决易子,本座知晓你的心思。众生平等这本不错,但既然世界上会化出花鸟虫鱼,分化出人类、妖魔与神佛,便是有区别的。既然有区别,那么他们每一种生灵都是有自己的轨迹要走的。决易子,你可还记得下凡之前本座是怎样跟你说的?白素贞与许仙,一个是人一个是妖,他们的缘分是天道不容的,因此本座特意让你下凡去纠正这个错误。当日你能够想明白这个道理,怎么今日倒是自甘与妖为伍呢?”

  “自甘……与妖……为伍?”

  法海眸中带着讶异。

  如来接着道:“你下凡度化白素贞与许仙,让其自愿进入雷峰塔内,无法出来造谣生事迷惑众生,做的很圆满。但你不该对小青与赤焱生出其他的心思,我们与妖类本就不相容……”

  法海:“?!”

  “等等!请佛祖解决弟子的疑惑,为什么是‘无法出来造谣生事’,许仙与白素贞不是只需要在塔里修行十年就能修成正果,一直在一起了吗?”

  闻言,如来仍是一脸笑意:“决易子,本座从未说过这话。本座只是让你下凡度化二人,必要时将白素贞压于雷峰塔下,雷峰塔向来只容进不容出。况且妖类狡诈,既然已经将其度入雷峰塔内,自是再无出塔的可能!”

  此话一出,法海平淡无波的脸上闪过震惊之色,怎么可能?!明明……

  看着如来一脸和善笑意的样子,法海脸色沉了沉。

  当初佛祖给自己的大梵经上记载着关于雷峰塔的所有事情,他真真切切地记得,那上面记载着雷峰塔是无量佛法所化,内含第一代第一代修佛尊者的舍利子,是对付邪祟妖魔的利器,但同时它利而包容,如若妖类自愿进塔修行十年,承担那十年宛若碎骨重生的痛苦,就能去除妖性,不说成为一个普通人类,就是日后想要修道也不在话下!

  虽然大梵经属于无字经书,但他十分肯定,自己绝对有看到这样的叙述!

  如今,佛祖又告诉他许仙与白素贞再无出塔的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容进不容出?

  那许仙与白素贞不就……

  ·虽然法海现在非常想“阿弥陀佛”一句,但内心莫名地觉得有些不平静,好像有些闷,跟往常那种全心全意信仰一点都不一样。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从来没有过情感波动的法海并不知道,这种奇怪的不舒服的有些闷的感觉叫做膈应!

  到底是为什么?

  十年修行成了虚影,众生平等竟被各行轨迹的理论打败!

  他还有何颜面去见许仙与白素贞,有何颜面……去见小青施主!

  他自行将小青施主与赤焱施主带来西天……

  等等!

  小青施主和赤炎施主呢?!

  他已经将人带来西天了,现在只有自己被传送到法庙大殿,所以他们在哪?

  法海抬起头,就对如来问道:“弟子不知,同行的两位施主现在何处?”

  法海感觉到,他的问题一出来,高座上的佛祖脸上笑意更深:“既然已经来到西天,就是他们的造化,自然要经历一番天劫。”

  天劫?

  什么意思?!

  如来说着,一挥手,偌大的法庙大殿上空就出现了西天极乐世界入口——法门的景象。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的是,法门空无一人!

  看到画面上的景象时,法海不知道为什么内心突然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安心感。

  虽然不明白佛祖为什么突然让他看到法门的景象,法门处仍是一片寂静、安详的样子,要说有什么不一般的,便是他刚刚才带小青施主与赤焱施主出现在法门……

  那么现在,他们去了哪里?

  其实不仅法海心里有疑惑,此时如来的内心也是震惊的。

  不可能!

  如来不敢相信,那可是本原世界的囚困术法!

  木泉和赤焱是怎么突破离开的?!

  本来如来耗费了自己好不容易恢复的半身修为瞒过这方世界的法则布下囚困术法,就是为了将木泉和赤焱困在这个世界里。

  木泉现在在三千世界里轮回,修为大不如前,而赤焱也压制了自己的修为,他们应该不能够逃脱这囚困术法才对!这就是一个万无一失的法子,那现在又是为什么?!怎么可能?!他们谁也没有这个能力的啊!

  如来脸上的震惊之色太过明显,以致法海都感到了不对劲。

  他何时见过佛祖这般失态的模样?

  无论是面对万物苍生,无论是何时何地,如来永远都是带着柔和笑容的。

  不就是看到法门的景象吗?至于如此惊诧?

  虽是内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反应过来的如来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对着身旁的意味菩萨道:“观象,今日法门里发生了什么事?”

  话音刚落,一位周身萦绕着金色光芒却始终紧闭双眼的菩萨动了动手指,一轮不动声色的演算过后,嘴角微勾,开口:“来了。”

  随声落下的是一声女子的轻笑:“呵。”

  听到声音的法海瞳孔一缩,心跳如雷,却有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两个身影自法庙大殿上空出现,徐徐落下。

  看清来人身影时,高座上的如来眼中不可抑制地迸射出一抹狠戾的暗芒。

  那是忍耐到极致的表现,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如来索性也不再维持表面的那一套做派,紧咬牙关,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来:“木!泉!”

  ·木泉闻声看向高座上的如来佛祖。

  金色袈裟,金色肉髻,厚实的耳垂,圆乎乎的脸上嵌着乌黑的眼睛。

  嗯,一个福相。

  一个正常的佛祖相貌,只是不知,是本原世界的哪位所化?又为何,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呵!木泉,你一定不知道我是谁吧?”如来脸上满是得意。

  其实木泉的确猜不出他是谁,所以他这样一副得意的表情也没什么问题,只时佛祖这个扮相从来都是笑眯眯的充满善意的正气,换上这样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还真是……一言难尽!

  木泉掩下心中的笑意,尽量绷着脸配合问道:“谁?”

  “不告诉你!”如来脸上的表情更加得意了。

  木泉:“……”

  她怀疑,如果如来身后有一条尾巴的话,一定要翘到天上了。

  木泉的回答,只是一个十分平静的“哦。”不说就算了,反正结果都一样。

  “哦?!你就是看不起我!”看到木泉平静的样子,如来不乐意了,他觉得木泉就是看不起他、无视他!所以才会这么平淡,连自己这个这么强大的对手都不在意!

  还未等木泉对如来的话做出回应,就听见须弥芥子里的木羽嗤道:“幼稚!”总有智障来秀智商下限!

  木泉:“……”

  “咳咳。”木泉清了清嗓子,觉得现在如果笑出来的话太没气势了,于是她只能说一些别的来转移注意:“不管你是谁,既然你违背世界法则来到三千世界,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话音落下,木泉眼神一厉,就要动手。

  不料如来没有一点紧张,反而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付出代价?木泉你以为你还是本原世界里万千生灵敬仰的冥主吗?现在的你,不过是易哥哥耗费全身修为才换的轮回三千世界里的可怜虫罢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可怜虫!”

  木·弱小可怜又无助·泉:“……”

  木泉不禁敲了敲须弥芥子的结界,对木羽问道:“谁给他的自信以为我是可怜虫的?”

  木羽却不买账:“他说的对,主人现在的确弱小的可怜。”

  木泉:“……”

  说多了都是泪。

  那么,现在到了让某人认清现实的时候了。

  木泉不与如来说话,没听过反派死于话多吗?既然已经确定了对方是从本原世界里偷渡来的,而且还擅自修改这方世界的轨迹,造成不可避免的混乱,堂堂冥主,自是有责任将一切掰回正轨。

  位面法则,不可不遵。

  这么想着,木泉开始手上的动作。

  木羽:“……”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如来看着木泉的动作,却一点也不着急,反而挑了挑眉,心情颇好的开口道:“自不量力!我还是告诉你吧,我就是殷……”

  然而,未等他把话说完,就听见一句又一句的法咒从木泉的嘴里蹦出来。顿时一阵剧烈的疼痛席卷了他的脑袋,如来眼中闪过惊惧。

  怎么……怎么可能?

  审判咒!

  能够召唤位面法则进行审判的法咒!

  审判咒不是已经失传了吗?

  木泉她……怎么可能知晓?

  而且,她怎么能使出审判咒的威力?!

  就算是在本原世界里要施行审判咒请位面法则进行审判也是要消耗大量修为的!

  木泉现在就是在三千世界里轮回的一个可怜虫罢了,连仙身都还未修成,怎么可能做到?!

  ·脑袋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一次比一次剧烈。

  如来仿佛听到自己耳边想起了审判的赞歌,眼前的一切渐渐变得模糊,恍惚间,他看到天雷滚滚,似乎在集聚着什么!

  这时,如来的表情已是惊恐万分!

  审判之雷!

  即将降下的审判之雷!

  一旦被劈中,轻则一息尚存被遣送回本原世界,重则直接丧生!

  周围因为乌云的聚拢伴随着旋风的呼号,如来看着立在空中嘴里不停念着审判咒的木泉,她一袭青衣飘飘,落地的长发随风飞扬,因为念咒施法而闭上了眼睛,让人看不清那双眸子的光芒。脸还是一如既往的精致,一如既往的……厌恶!但此情此景,最让如来厌恶而又无可奈何的不是她的相貌,而是她这个人!是她一刻不停地往外蹦的审判咒!

  审判咒对审判对象而言,就相当于孙悟空的紧箍咒,会让审判对象陷入无尽的痛苦中——直至审判降临!

  现在随着法咒的完善,天边的劫云已经成了一个不小的规模,黑压压地让周围的空气都静了。

  看着那越来越厚重的云层,如来觉得那像是压在自己的心上,让他呼吸不过来。他仿佛听到了死亡的铃铛声响起……

  不过……

  “木泉,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

  闻言,木泉并没有停下自己念咒的速度。

  反派死于话多。

  我不多说话,不和将死之人说话。

  见木泉仍是一脸平静什么也不在意的模样,如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狠戾,那看向木泉的目光也瞬间阴毒千百倍!

  木泉感觉到那抹阴毒的视线,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感觉,就像被一条在极端阴寒之地呆了千年的毒蛇盯上了似的。

  赤焱:“……”这锅我们不背!蛇怎么了!

  如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忍者脑袋的疼痛缓缓开口道:“木泉,有的时候我真恨你啊!总是这么好运的得到别人怎么求也求不到的东西!”

  木泉:“……”反派死于话多。

  “记住杀死你的人,我是——殷雪啊!”

  听到这个名字,木泉明显顿了一下。

  但这并不妨碍她念审判咒,只是,貌似,现在已经没什么用了。

  只见殷雪说完那句话后,浑身红光闪现,竟是整个人化作一颗艳丽的红色珠子,向着木泉的方向飞射而来!

  木泉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靠!”

  老子防着你自爆,没想到你先聚变啊!

  你以为自己是恒星吗?!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连一直跟在木泉身后的赤焱也没来得及帮木泉逃过这一次攻击。

  就在木泉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抹身影。

  是……法海。

  木泉瞳孔一缩,随即听到两声利物入肉的声音。

  一声是珠子打在法海身上的,一声……是打在木泉身上的。

  木泉:“……”我有一句英语字母不知当讲不当讲。

  特么的还带一箭双雕的!

  木泉失去意识前,似乎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微弱的话:“对不起。”

  法海番外

  我是一个小和尚。

  从小就在金山寺长大。

  方丈说,那是一个雪天。

  雪下了三天三夜,将上山还有下山的路都堵死了。

  方丈那时还是一个扫地僧,打开庙门的时候看到躺在雪地里的我。

  脸蛋红彤彤的,倒是一点也没有冻坏的样子。

  雪下了三尺厚,我就那样出现在庙门口,旁边干干净净没有一个脚印。

  方丈说,我是佛祖指引来到金山寺的。

  我生来就是为了做和尚,追求佛法的。

  方丈将我带在身边,教我学习佛法,教我众生平等,教我悲悯天下苍生。方丈有告诉我,众生平等不错,但人妖终是有别,妖类狡诈,遇之若不能使其悔悟就要强行度化。

  我认为方丈说的很对,所以用心学了。佛法学无止境,我想,这一辈子,我都用来参悟佛法,也不知够不够呢?

  后来,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方丈圆寂,方丈成了现在的方丈,我也一天天长大,不过我从来没离开过金山寺的后山。

  只是那一天,我遇见了一个意外。

  我本来只是像往常一样去后山捡一些柴火,不料西面妖气冲天,那是妖类出没之象!我马上放下手中的柴火,奔向那处。

  后来我想,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不会那么急切地奔向那处?会的。我想。

  还未见面,我就喝道:“妖怪!束手就擒!”

  未想,那是一个未害任何祸事的蛇妖。

  那一次,的确是自己莽撞了。

  道歉过后,我们分道而行。施主去那边,我去这边。

  看着相反的两条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回到寺庙的日子里,总是会不经意间想到那个蛇妖。

  后来我总是自己要求上后山捡柴火,又不自觉地往那次见到施主的地方附近去。

  知道生命的最后一刻,我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没想到机缘巧合下我再次遇到了施主,她说她与姐姐住在镇上,她们听说俗世繁华,所以入了俗世开开眼界。

  我见施主带着药筐,施主就说她们开了药铺,救助穷苦百姓。施主采药,施主姐姐坐堂。

  施主一直在我身边讲她的的姐姐有多好,性格又好又善良。

  哦。

  与我何关呢?

  居然这么喜欢她的姐姐吗?

  莫名的,不太喜欢施主的姐姐。

  不过开药铺好,助人为乐,积善德,施主也会经常上山吧?毕竟一个药铺需要的药材可是不少呢。

  果真,每天施主都会上山采药。

  嗯,很好。

  施主明明是一名弱女子的模样,却一手提着一个药筐。

  这个样子,莫名的,可爱。

  我本以为日子会这样平淡的过下去,可是不确定的因素总是来得让你措手不及。

  某一天晚上,得到佛祖的指引。

  佛祖说:“你可还记得下凡的任务?”

  灵光一闪,往昔记忆回笼。

  原来我是佛祖座下一个小沙弥,我的法号是决易子。

  此次下凡,就是因为佛祖提前预测了一段人妖孽缘,由我将其带回正道。

  原来如此。

  不巧的是,这人妖孽缘的双方,恰恰就是施主的姐姐姐夫。

  我很纠结,从施主的描述中,我可以知道,施主的姐姐姐夫生活在一起很是幸福。我就这样贸然上前棒打鸳鸯实在不妥。

  于是我先是告知许仙白素贞的身份,希望他能够做出取舍。

  没想到得知真相的许仙并没有嫌弃白素贞,他们的感情反而更加地好了。

  但是佛祖的法旨,不得不遵。

  我几次找上施主,希望她可以劝说她的姐姐。

  结果自是未果。

  不仅如此,我还发现了施主身后多了一条尾巴,一条叫做赤焱的尾巴。

  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我心中的奇奇怪怪的感觉更是浓重了。

  所以我做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我跟踪了施主他们。

  直到夜幕降临,他们各自归家。

  而且还不止一次。

  到底跟踪了几次呢?

  我自己也不清楚,反正没事就跟着就是了。

  可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一刻也没有忘记,自己下凡的任务是度化许仙与白素贞的。

  怎么能把时间过多的放在施主身上呢?

  但是我又发现,许仙与白素真贞的感情真的很好。我一定是无法插足他们二人的。

  也许施主说的是对的,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旁人谁也做不了主。

  于天道而言,他们二人的结合是不被容许的。于情感而言,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旁人又何须操心呢?

  不知为什么,我一直拖着不愿去找许仙与白素贞解决这段缘分。

  也许是顾及施主吧。

  那时候我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生命结束的最后一刻,我突然想明白,那何尝不是我的一种逃避,一种寄托。

  既然他们不愿分开,那我便为他们寻求另一解决办法吧,虽然,过程……苦了点。只要他们愿意选择这条路,我为他们筹谋一番又有何不可?

  如果不愿意,那么我就只能用强制的手段分开他们二人了。那样,自己就真正与施主站在对立面了吧。

  果不其然,白素贞知道这种方法后当场就跳出来说“愿意”,哪怕走上了这条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她说,碎骨重生又算得了什么,十年分离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够与相爱之人相守一生,什么苦她都愿意吃。

  于是她毅然决然地进了雷峰塔——去受那长达十年的宛如回炉重造的苦楚。

  后来许仙也进塔了。

  本来凡人是进不去的,是施主帮他的。

  看着先后进塔的二人,我突然有些羡慕他们的果决。

  真好。

  不过……

  心里闷闷的。

  那个叫做赤焱的施主,还是跟在施主后面。

  我本来就是佛祖座下的一个小沙弥,生来就是为了度化许仙与白素贞的。

  施主的问题,我回答不了。

  只能一再地表达自己对佛法的追求。

  许是怕自己动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坚定自己追求佛法的心。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才明白,有种行为叫欲盖弥彰。原来早在那个时候,自己坚定不移地追求的东西,就已经被动摇了。

  心里感到密密麻麻针刺的感觉。

  他们说要去西天极乐世界。

  我本能地不想他们去,但施主的性子不是我不带她就不去的。他们也有自己的法子找到西天极乐世界,我就是有这样的自信。我清楚,她只是问我有没有同行的打算罢了。

  罢了,事情总要解决的。

  很快我就带着他们到了法门——西天的入口。

  可是待我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到了法庙大殿,佛祖在高座上,满目苍生。

  佛祖说我做得十分圆满,可以回归决易子的身份了。

  我说还要等十年,还未圆满。

  佛祖仍是一脸和善笑意,不语。

  我提到施主他们二人,佛祖脸上的表情才有了变化,尽管转瞬即逝,但我坚信一定是有变化的。

  佛祖指责我自甘与妖为伍,是堕落。

  我不明白,不是众生平等吗?而且施主没做坏事,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修行的蛇妖罢了,还积了不少善德呢不是吗?

  问及他们所在,佛祖居然说既然到了西天,就要历个天劫。

  这是什么意思?

  所幸,佛祖挥手映出的影像里没有施主他们二人的身影。

  莫名诡异地安心。

  佛祖却满脸震惊不可置信。

  奇怪。

  观象菩萨说:“来了。”

  随即传来一声女子的嗤笑。

  我认得那是施主的声音,霎时心跳如雷。

  这时佛祖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

  谁能想到,以苍生为怀的佛祖会有这样的表情——震惊、愤怒、怨恨、妒忌交织在一处,成了一张扭曲的脸庞,那里还看得见那悲悯包容的样子!

  佛祖恨恨地说出了两个字“木泉”。

  那是施主的名字?

  施主不是叫小青?

  但莫名地觉得,木泉才是施主的名字。

  木泉,阿泉啊……

  脑海中好像又什么越来越清晰。

  我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确切地说,是从佛祖说出那两个字后,法庙大殿上所有的人都动不了了——除了佛祖和施主他们。

  他们之间的话我听不懂,但我知道,施主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好像我并不十分震惊。

  施主压制住了佛祖,但是佛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整个缩成了一颗艳丽的红色珠子,就往施主射去!

  我明显感到心脏快要跳出自己的胸膛了。

  如果施主被那珠子打中,一定会消失的!不仅是在这个世界消失那么简单!会魂飞魄散,再也聚集不起来的那种!

  来不及多想,我就挡在了施主面前。

  珠子洞穿身体的那一刻,我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

  真好。

  不,还是不好。

  珠子居然洞穿了我后还是打到了施主。

  该死!

  施主,对不起。

  内心里所有想说的,只剩这么一句了。

  也不知道施主能不能听到。

  阿泉,对不起。

  我没保护好你。

  白素贞说,为了心爱之人,她愿意受那无人能忍的苦楚。

  许仙说,为了心爱之人,他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生命结束的最后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心悦施主啊。

  像许仙和白素贞那样的心悦。

  许仙番外

  我是许仙。

  芸芸众生中平凡的一个人。

  直到我遇见了我的娘子。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本来我是不相信的。

  我本来以为,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父母早逝,家中只有姐姐。

  我曾经也想过,未来的妻子应该是由姐姐相看过后的,直到成亲后揭盖头才能知道相貌的一个温柔贤淑、持家有道的妻子。然后我们再生育一双儿女,或许我会考取一个功名,当个秀才在乡里教教书,回家后娘子已经做好饭食,而孩子也会乖巧地喊“爹爹用膳”。日子虽会平淡如水,但确是祥和宁静的。

  那是一个雨天。

  不论后来为了这段感情我们走的多么艰苦,每每想起来,我还是会感谢上天,在那一天下了一场雨。

  三四月的时节,天气是雾蒙蒙的,雨水顺着屋檐淅淅沥沥流下。

  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我的眼前。

  哦,那是两个人。

  旁边还有一个穿着青衣的女子。

  她们在屋檐下躲雨,但脸上却没有一点急切的神色,在一众来去匆匆的行人当中显得特别不同。

  我不由看痴了去。

  那样的女子,该是天上的仙女吧?

  我将自己手中的雨伞借给他们,自己冒着那毛雨奔回家了。

  身后传来几声那女子急切的呼唤,我没有回头。

  依稀听得见,她说的是“不用的”。

  我知道她不需要我的伞,但我就是想要把伞借给她,

  许是跑得太快了罢,进了家门,我的心跳得快不像我的心了。有种感觉,好像下一秒,心脏就要从我的胸膛里蹿出来了。

  借小青的一句话来说,我这次的表现,像极了一个愣头青。

  不过以后每每想来,我还是会为自己这副愣头青的模样发笑,但又无比庆幸当时的自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最终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后来,我再次遇见了那名白衣女子——白素贞。

  素贞,真是一个好名字啊。

  后来的一切,仿佛十分自然而然的,我们相恋了。

  后来我告诉了姐姐自己心悦素贞,告诉她我要去提亲。

  对于素贞,姐姐自是没有意见的。

  只是素贞的妹妹小青,在媒婆离开后,特意问我是心悦素贞这个人还是素贞的身份。

  这还用问吗?从始至终,我心悦的,都只是素贞这个人罢了。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小青要问这个问题。

  不过素贞她们的确是突然就出现的,以往没在乡里见到过她们,也没听她们说过自己的亲人。

  或许,她们是哪家出逃的奴仆?

  不对,她们周身的气度不该是奴仆能够有的。

  或许,是家道中落的富家小姐?身上还背着官司?出逃在外?

  的确很有可能。

  那这么多年来,素贞一定过得很苦。

  不管怎样,就算素贞真的是某个逆贼的后代也好,我也不会嫌弃她的。我要娶了素贞,就要帮她遮风挡雨,帮她承担这一切!

  四月初八,良辰吉日,我与素贞成亲了。

  婚后过了一段很是美好的日子。

  许是老天觉得我们太过幸福了,他揭开了素贞身份后面的秘密。

  法海和尚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想过素贞的身份不简单,但我没想过素贞不是人类。

  看得出来法海和尚和江湖上诓骗善男信女的假和尚不同,他是真正的得道高僧。

  他给了我一包开过光的雄黄。

  他说素贞是蛇妖,最怕雄黄。

  端午节下崽酒里,就能使她现出原形。

  我不想下雄黄,但又总是不可抑制地想着。

  午饭时,小青也来了。

  看着她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眸子,我感到慌乱。

  难道我要违背我们成亲前的誓言吗?

  我没有将雄黄下在酒里。

  午饭后,小青回去了。

  素贞收拾餐桌。

  看着素贞忙碌的身影,我的心情非常复杂。

  的确,这么好的女子,如果是人的话,为什么会看上我一介穷书生呢?是为了吸食我的精气罢?

  终是迷了心窍,我还是将雄黄下在了酒里,诓着素贞喝了一杯。

  就算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在我翻窗进房却看见床上盘着一条巨大的白蟒时,我还是禁受不住晕了过去。

  恢复意识时,就听到素贞与小青在商量坦不坦白的问题。

  原来,素贞是真的心悦于我。

  不告诉我,只是因为我知道她的身份后会害怕、离开她。

  不是为了吸食精气。

  也是,素贞是妖,如果要吸食精气,有何须与我成亲,直接吸了便走就是,何必待在我身边大大增加危险呢?

  心里突然,像灌了蜜一样。

  抓紧机会,我向素贞表明了心意。

  我不在意她的身份,只要我是她的相公一天,就是她的相公一辈子。

  我永远也不会离开素贞的!

  素贞很感动,抱着我就不撒手了。

  误会解开了,在一起了,真好。

  可惜天公不作美,该来的还是会来。

  法海没有放过我们,他再次找上门来,尽管我已经明确表示了不会与素贞分开。

  不过这一回,他带来了解决办法。

  他说,只要素贞愿意进入雷峰塔内修行十年,就能去除妖性,从此做一个普通的人类。

  我还没答应,素贞就马上跳出来说愿意了。

  胡闹!

  去除妖性怎么可能这么容易?

  法海和尚也说了,过程会十分百分千分万分的痛苦,素贞她,怎么受得了?

  可是素贞很坚持。

  她的眼里,有光。

  我知道,她想堂堂正正地和我厮守一辈子,不想再被这天道驱逐。

  罢了。

  素贞是含着笑进塔的。

  看着素贞消失在没有一个出口的雷峰塔里,我后悔了。

  我不该那么冲动的,雷峰塔可是呢么好进的?

  妖性可是呢么好除的?

  素贞怎么受得了?

  我也想要进塔,但是该死的!凡人触碰不到雷锋塔!

  好在后来小青及时赶到,将我也送了进去。

  无暇关心小青是施了什么法术,只要能进去陪着素贞就好。

  我们是夫妻,既然要受难,那也要一起受着!

  一进塔,我就感受到了宛如烈火焚烧的灼痛感。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字:“痛!”

  彻骨的痛,撕心裂肺的痛!

  恍惚间看到昏迷后缩在角落的素贞,我赶紧过去抱住她,告诉她,我在。

  素贞已经没了意识,身体也在不停的颤抖,却在听到我的话后,往我怀里钻了钻,连呼吸也放缓了些。

  还真是,信任我啊。

  能和素贞在一起,真好。

  ——

  猛地恢复意识,我躺在家中的床上。

  身边躺着一个人,是素贞。

  素贞,是姐姐给我找的妻子。是白家独女,秀外慧中,持家有道。

  我是做梦了吗?

  素贞猛地醒来,脑门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猛地抱紧我,说:“相公!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蛇妖,还有一个妹妹叫小青。有一个和尚叫法海,他不让我们在一起。他诓我进了雷峰塔,说好的十年就能去除妖性,我却再也出不去了。而且,好像相公也进塔了。我们,都出不去了……”

  从素贞开口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可思议,听到后面,我已经是感到震惊了。

  一模一样!

  和我的梦一模一样!

  我抱紧素贞,告诉她,我在。

  不管怎样,终是一个梦。

  梦醒了,我还是我,素贞还是素贞。

  她只是一个凡人,我也只是一个教书的酸秀才。

  但我们平平淡淡地在一起,家中一双儿女乖巧可爱,就够了。

  这个梦,许是告诫我们要珍惜来之不易的平静吧。

  又或许,那是我们的前世?

  不管怎样,现在的我与素贞,是在一起的。

  这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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