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巧儿气呼呼地走到床边坐下,“爹和沈大哥为什么骗我。”
苏琳安慰她道:“可能他们这样做有他们的理由,不久后就会碰面,你就可以问个清楚。”
张巧儿心道:“这也对。”朝苏琳一笑,道:“听你的。”
于是两人合衣睡下。
大约四更天时,张巧儿被屋顶传来的轻微响声惊醒,凭她多年的江湖经验知道这是有人在屋顶行走,踩着瓦片发出的声音,显然这人的轻功并不高明,不一会儿又有轻微的声音传来,这次却比先前那次小声得多,若不是张巧儿已经察觉屋顶上有人,这声音一定不会被听到,“这个看来是高手,来的人到不少,不知是些什么人?”发觉屋顶上不止两人,“我也好久没跟人动过手,若是冲着我们来的,或是什么江洋大盗,我正好可以试一试我的化影玄剑。”
主意一定,转头看了看熟睡中的苏琳,“怎么她没有醒?”张巧儿心中奇怪地道:“她的武功这么高,应该发觉了屋顶有人,为什么还没醒?”伸手正欲推醒苏琳,转念一想,“今天白天看她的神情好难过的样子,而且又有伤在身,还是别吵醒她……”忽听薜萌的声音大叫道:“小贼,别跑!”
张巧儿一惊,冲出屋见两条黑影各抓着一个包袱要跃上对面屋顶,“唰唰”两剑分向两人后心刺去。
两黑衣人来不及回头,若要上跃必然中剑,索性同时向两边跳开。
这一缓,从另外两间屋奔出来的两人已扑向其中一黑衣人,薛萌也在同时扑向另一黑衣人。
两黑衣人顿时被缠住。
此时,在与薛萌相隔一间屋的房中,传来一声喝叫,“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在外两个与黑衣人交手的其中一人道:“你回去保护三公子,这儿交给我。”二对一,黑衣人身上早挂了彩,另一人道:“好。”闪身向屋里奔去。
尚未进屋,只见一人跌跌撞撞退出来,急上前将他扶住,道:“乌里吉都,你怎么样?”
乌里吉都嘴角挂着血丝,望着屋内道:“我没事,那图快保护三公子。”
那图奔进屋里,见一使剑的黑衣蒙面人招招凌厉,剑光如蛇游动,暗惊:“好厉害的剑法。”挥刀一格欲挡开击向三公子肩部的一剑,不料,刀出却未碰上对方的剑,并且那剑忽然消失,忽感背后一股劲风,暗叫,“不好。”旋身回刀横扫,身后竟没人,情知不妙,只觉后肩上一阵剧痛,已中剑。
三公子惊道:“那图!”剑光闪动逼向黑衣蒙面人。那黑衣蒙面人对三公子的剑法倒有几分忌惮,急向后一退,剑锋外引,一掌跟着拍出。
三公子也非庸手,身形微侧立剑就削,转腕刺向黑衣蒙面人手臂。
黑衣蒙面人一愣,似乎没料到三公子的剑法比他想象中还要高明,暗运内力直取三公子的剑锋。
两剑刚要相碰,一物破窗而入“铛。”一声撞在黑衣蒙面人的剑身,剑一偏,两剑未能碰上,黑衣蒙面人只感虎口一麻,心头大震:“好强的劲力,不知是何人所发?”见那物乃是一粒小石子,朝屋外喊道:“什么人敢暗算本大爷?”
“是你姑奶奶我。”一女子抱剑站在门外。
黑衣蒙面人见是位姑娘,大怒,“你找死。”抖剑就向她刺去。
剑光连闪,两人交手三招移至院中,黑衣蒙面人忽然罢手,道:“铁剑门门主张廷元是你什么人?”
那女子道:“既知我爹是谁,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姑奶奶我动手。”
黑衣蒙面人“嘿嘿”一笑,正要开口,只听一声惨叫,同时有人道:“伤我兄弟,吃我一剑。”剑字刚出口,剑已到背后。黑衣蒙面人脑后犹如长了眼睛,反手剑在身后一撩,顿时挡开,转身只见那人一手抓着一个包袱,正是比自己先来一步与盗贼交手的其中一人。
那人道:“我现在杀了你的同伙,你也可以为他报仇。”
黑衣蒙面人眼光扫了一眼地上的躺着的人,毫不在意地道:“他不是我的同伙。”
那人不信,道:“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
黑衣蒙面人道:“我们当然不是一起来的,他们两个比我们早来一会儿。”说着一指与薛萌交手的黑衣人。此时,薛萌已把包袱抢了回来,但仍未制住黑衣人,黑衣人见同伴已死,方寸大乱,腿上又中一剑。
那人朝两人打斗处瞧了一眼,道:“就算你和他们不是一路的,但你行刺三公子,今天饶你不得。”剑尖上挑,逼向黑衣蒙面人咽喉。
另一处薛萌也正一剑自下挥上,取向黑衣人左臂。
“住手。”一个急促而又无力的声音传来。这一声犹如军令一般,四人都停下来,不约而同地朝声音传来处望去。
没有人,“那声音象是从屋里传出来的。”黑衣蒙面人刚这样想,听那声音又道:“我们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非要明争暗斗,争权夺利?不管什么人最向往的生活就是温馨幸福、没有争斗,没有战争,这样的生活靠我们的力量是能够办到的,但并不是通过杀人这条路。”此话听得黑衣蒙面人全身一颤,胸口如受到铁锤重重一击,心潮起伏。那声音顿了一下,又道:“机会我曾经给过你一次,还记得吗?”
与薛萌交手的黑衣人听到这声音,早就吓得魂不附体,双腿直打哆嗦,此刻听言,更是双腿发软直接跪在地上,恐惧地道:“我,我……”
“别说了,闭上你的嘴,听我说。”果然那黑衣人不敢再开口说一个字,惊恐地伏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这时从屋里走出来的三公子和另外两人也格外震惊,在这种小贼未见对手身影,却知对手位置距离自己五丈之外的情况,必是蠢蠢欲动,要逃,但见这黑衣人却丝毫没有要逃走的意思,黑衣人想起那晚所看见的那道光,浑身发寒,江湖中没有一个人能避开她发出的那道光,逃无可逃。”
“我不喜欢做贼的人,可以说我恨贼,一个人为什么那么没有志气,要去偷别人的钱财,难道自己没有手没有脚,靠自己的劳动来养活自己。偷取别人的钱财自己挥霍,在你心中是否认为那就是得到真正的快乐?这样做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声音停了一下,又继续道:“看看你的同伴,也许他就是你将来的下场,但也许不会是,我没有救他,是因为他本已是无药可救,无论我怎么说,他都不可能迷途知返。而你却还可以让我赌一次。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好自为之。至于你要说谢或是恨,我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听,今后的事谁也不知道,你走吧。”张巧儿、薛萌早已听出是苏琳的声音。苏琳说的最后两句话是要他不说话,以防他说出自己的身份。
那人听西山圣女竟然再次放过自己,连连叩头,虽然圣女的话有些自己还不怎么明白,心想她既为西山圣女有些话自然深奥,哪敢违背,起身匆匆离去。
黑衣蒙面人仍怔怔地站在原地未动。
苏琳察觉又道:“你为什么还不走?”
黑衣蒙面人轻哼一声,“我为什么要走,你以为就凭你的几句话就能让我走吗?”
苏琳道:“不错,你不是靠几句话就能说动的杀手。”
“杀手?”众人盯着院中的黑衣蒙面人,道:“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蒙面人只觉得这少年目光逼人,却毫无惧色,道:“杀手的规矩你不懂吗?”
先前杀盗贼之人怒道:“大胆,竟敢对三公子如此无礼。”举剑就要刺出。
“住手,博格尔。”三公子喝住那人。
博格尔立即收回剑,狠狠瞪了黑衣蒙面人一眼,恭敬地朝三公子一礼,走回到三公子身侧。
黑衣蒙面人对三公子也突然有了几分兴趣,上下打量三公子一番,未能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又将目光转向那间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