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田次郎看了看苏琳颈上项链,又看了看灵位前的那条项链,道:“怎么苏琳你的这条项链跟那条项链,除了链子的粗细有些不同外,那只鹰完全是一模一样。”
苏琳也感到奇怪,怎么亨利灵位前的那条项链跟自己的这条项链如此相似,急挣脱丹尼尔扶着自己的手,拖着疲惫的身体,上前靠在放灵位的壁柜边,惊奇地一会儿看着那条项链,一会儿又看着自己的项链。
克鲁奇看着灵位前鹰形项链,面露悲痛,“这条项链是亨利的,我们在清理他的遗物时,发现它掉在白鸟号里,亨利自从进入基地开始接受训练起,我就一直看见他戴着这条项链,有一次,我还问过他这条项链是谁送的,他说是一个陌生人送的,当时他正坐在篮球场边看同学打篮球,一个人走过来对他说:“小孩,这个送给你。”说完那人将一条项链放到亨利手中,转身就离开,以后亨利也没再见到过那人,自那以后,他就一直戴着这条项链,不久,他就被选入基地训练,成为一名星际战士。那时在基地里的四位星际战士,我跟亨利的关系最好,所以后来我就把这条项链留下来当作纪念。”
五人这才明白那条项链的来历。
钟天华道:“也许正是因为这条项链的缘故,克鲁奇在第一次看到你的录像时,就对你能成为星际战士信心十足,虽然当时你并没有戴那条项链。白鸟号能成功重现太空也许也是因为它,我想亨利是在另一个世界暗中帮助你,他承认只有你才是白鸟号的下一任主人,否则约瑟夫、安吉烈、阿特默尼他们各项训练测试数据都非常高,与你现在测试的数据相比,只高不低,却都不能驾驶白鸟号。”
克鲁奇突然想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可能,道:“苏琳也许是亨利很早以前就选中的。麦克你们还记得亨利牺牲是哪一天吗?
史蒂文森微一愣,“好象是四月十三号。”
克鲁奇点头道:“不错,正是四月十三号,是二十一年前的四月十三号。”
苏琳震惊地回头看向克鲁奇,这个时间是巧合吗?苏琳不敢相信。
丹尼尔见苏琳震惊之色,急道:“苏琳,你怎么了?”
苏琳没有说话,目光从克鲁奇脸上又转回到亨利的那条项链上。
克鲁奇看着苏琳的侧脸,缓缓道:“这一天正好苏琳出生。”
“哦?!”丹尼尔惊奇地道,“苏琳,是真的?”
苏琳微闭了闭含泪的双眼,点点头。
钟天华忽然也想到一件事,“我记得我和亚子选中苏琳的那天,正是她买这条项链的那天,记得那天上午我们还暗中观察了另两人,一直都未能定下来人选,那天下午也就是苏琳还未进入滑冰场之前,我们才决定下来选苏琳,这难道不是说命中早已注定。”
众人陷入一片沉静,苏琳盯着灵位上的项链,暗道,难怪我第一眼看见白鸟号就觉得它既熟悉又陌生,亨利,虽然我们从未谋面,但我能感觉到你就在我身边,我会尽的最大努力让白鸟号雄风重现太空,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望和信认。
丹尼尔轻轻拍了拍苏琳的肩,道:“苏琳,该走了。”
苏琳慢慢抬起头,见丹尼尔目光关切地看着自己,微微点点头,转身正要离开,才发觉自己已是泪湿满襟。
一只大手落到苏琳的脸上,丹尼尔温柔地给苏琳擦去脸上的泪水,“你看你,哪儿象是星际战士。”
派克似发现新大陆一样,朝埃德蒙挤挤眼,埃德蒙也似乎有些兴奋,凑近派克身边小声道:“我们的队长好象动心啰。”
钟天华看了看时间,对众人道:“大家都回去吧,苏琳你今天训练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苏琳应了一声“是。”刚走出一步,两腿无力感袭来,竟有些站立不稳。
丹尼尔一伸手将正要跌倒的苏琳拦腰抱住,道:“你太累了,我扶你走。”
苏琳感激地望着丹尼尔,轻声道:“谢谢!”自从来到基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对自己象最亲密的朋友、甚至象亲人一样,尤其是丹尼尔和克鲁奇对自己的关心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苏琳从基地回到家中已是凌晨五点,苏琳实在太累,闹钟从头响到尾也没把苏琳吵醒。
“小琳、小琳,快起来,八点钟了,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还没起床,你今天还上不上班?”赵秀梅来到女儿的床边叫道。
“啊—,八点啦?!”苏琳仍睡意蒙胧地道:“怎么今天闹钟没有响?”
赵秀梅埋怨道:“还没有响?!我看你今天睡得象条小猪似的,只怕是雷都打不醒你。”
苏琳强作精神翻身起床,嬉笑道:“哦,原来妈妈的声音比打雷声还要大哦!”
赵秀梅被女儿逗得一乐,宠溺地道:“你这丫头就知道跟妈耍嘴皮子,快点吧,要不真的上班要迟到了。”
“什么还没八点?”苏琳惊喜地转头看了看闹钟,“哎呀,还有十五分钟,妈,就知道妈妈最好了。”双手环住妈妈抱了抱,随后一阵狂风似的行动,梳洗完毕,抓起赵秀梅准备的早餐,冲出门上班。
赵秀梅见女儿匆匆下楼的身影,摇头直笑。
“苏琳,你在干什么?上气不接下气的?”欧阳明艳见苏琳到来道。
苏琳一边喘着气一边道:“起来晚了,跑来的,好累!”
田仪打趣道:“是不是昨晚研究火星太着迷了?!”
苏琳神秘一笑道:“说对一半。”
“哦?”田仪好奇地道:“那另一半是什么原因?”
欧阳明艳朝田仪“哼”了一声,道:“苏琳凭什么要告诉你。”
田仪得意地朝欧阳明艳一瞪眼,道:“就凭我猜对一半,怎么样!”
欧阳明艳不服气地道:“你以为猜到这一半就了不起,我能猜到另一半。”
“哦?!”刘士荣在一旁惊奇地看着欧阳明艳,“你如果真能猜到另一半,请你苏琳的那份算我的。”
欧阳明艳高兴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过我要猜三次。”
“三次?”田仪不满地道:“我只猜了一次,你要猜三次,不行,你这也太过分了。”
刘士荣道:“小仪,好男不跟女斗,你就让她猜三次,何况她即使猜中了也是我请。”
田仪急道:“这多不公平,若是三次她都没猜到,她又不受罚,太便宜她了。”
欧阳明艳气呼呼地瞪着田仪道:“我若三次猜不中,刘士荣请苏琳的那份我出,这总行了吧。”
田仪目的达成,笑道:“这还差不多,好,现在我就洗耳恭听。”
欧阳明艳眼珠一转,眨了眨眼睛,看了苏琳半会儿,道:“读书开夜车了?”
苏琳摇摇头。
“研究历史去了?”
苏琳又摇摇头。
田仪看着满面着急之色的欧阳明艳,得意地笑道:“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小心,小心哦!”
欧阳明艳没有理会田仪,闭上眼努力地想了好一阵,突然睁开眼十分果断地道:“为情所困,失眠。”
“哈哈哈。”刘士荣、田仪两人顿时一阵狂笑,直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才渐渐停下来。
苏琳也觉得好笑,但却未笑出声来,“这你也能想得出来。”非常遗憾地朝欧阳明艳摇了摇头,“很抱歉,第三次也错了。”
欧阳明艳奇怪地道:“没道理啊,苏琳,那你告诉我另一半的原因是什么?”
苏琳心道,我姑且说真话看看他们是否相信,于是道:“我去了一个秘密的基地,在那里接受了高强度的太空战斗模拟训练。”
三人先是一愣,随后都大笑起来,这一次比刚才欧阳明艳的回答让人笑得更加厉害,笑得田仪坐的椅子倒在地上,他自己也滑到地上,好半天没爬起来。刘士荣也笑得抱着椅背直喘气,欧阳明艳更是笑得弯着腰直叫肚子痛。
眼前三人表现,苏琳已很清楚这句真话在他们看来完全是一个虚构的谎言,就是田仪这种思想很容易接受一般人所不能接受的观念的人,对这句话看来也是丝毫不信,这果然如钟天华所说,即使告诉其他人,就算是最亲的人,最好的朋友,他们也不会相信。
苏琳看了看三人,摇摇头不再理会他们。
田仪坐在地上,笑得没有力气从地上爬起来,望着一本正经的苏琳,道:“苏琳,你真逗,这种无稽之谈,你以为我们会相信吗?快,快老实交代那另一半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