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琳请起哈儿汉赤和赫江二人,转身对忽必烈,道:“大汗是不是有事要与千户大人谈,我还是回避一下。”
“不,”忽必烈道:“朕请西山圣女来,是有一件宝物相赠。”
“宝物?”苏琳微有些惊异看着忽必烈。
忽必烈伸手拍了两声,见阿里木捧着一个长盒与鲁巴赫先后进入金帐。忽必烈取过长盒,走到苏琳面前,笑道:“这对西山圣女来说也许算不上什么宝物,不过它的确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好剑。”忽必烈打开长盒,取出一柄剑,剑鞘上雕有一条金龙,栩栩如生,龙珠更是由一颗世上少见的大珍珠镶嵌而成,单是这剑鞘已是价值连城,待剑出鞘,众人只感剑身透出丝丝寒气,果然是一柄好剑。
忽必烈看着苏琳道:“这剑西山圣女认为如何?”
苏琳虽然感觉忽必烈此问定有用意,一时间却猜不出,转眼看着忽必烈手中的剑,赞道:“是一柄好剑。”
赫江看着忽必烈手中的剑,兴奋地道:“这柄剑是大理国先王曾用过混天剑,锋利无比。”
此言一出,苏琳立即明白忽必烈的用意,只是心中还有一层疑虑,这赠剑随时都可以,何必非要在今天,而且在哈儿汉赤刚到。难道这剑跟哈儿汉赤有什么关系?”
果然听忽必烈道:“此剑可是哈儿汉赤攻下大理国天龙寺,在供奉大理国历代先王灵位的静虬殿中得到的。”边说边欣赏着手中的混天剑,“那一战,非常漂亮,寺里的大小和尚共计三百多人无一漏掉,被杀得一个不留。”说完得意地大笑起来。
“原来如此。”苏琳心道,转眼看着哈儿汉赤。哈儿汉赤本也十分得意,面露喜色,突然发觉苏琳的目光透出责备之意,顿时收住笑容,低下头。
这一幕对帐内的忽必烈、阿里木,鲁巴特和阿夏四人的心里引起极大的震动。
忽必烈暗道:“她的目光中已有异样,若她真是大理皇室后人,只要再一激,国仇家恨她想隐藏也隐藏不了。”于是将混天剑交给哈儿汉赤,道:“哈儿汉赤这是你取得的战利品,就由你来献给西山圣女。”
哈儿汉赤受宠若惊,急跪拜道:“谢皇上。”双手高举接过忽必烈手中的混天剑,奉剑起身走向苏琳。
忽必烈的用意,苏琳此时已完全了然。自己若真是大理皇室后人,此时必然会压抑不住自己的内心的仇恨,而用先王留下的宝剑出手杀死这个特殊身份的奉剑之人。
阿夏更为担心,“主子已露出令皇上生疑的目光,皇上极可能会对主子下手。”见哈儿汉赤奉剑上前,暗自运功以防哈儿汉赤突然出剑刺杀主子时将其击退。
阿里木、鲁巴特已站到忽必烈身前,哈儿汉赤浑然未觉,走到苏琳面前奉剑单膝跪下,道:“西山圣女,请收下混天剑。”
阿夏双眼紧盯着哈儿汉赤的双手,只要发现他有异动,含劲之掌即会劈出。忽必烈等三人的目光却一直盯在苏琳的脸上,尤其是苏琳的眼睛。
苏琳的目光却集中在混天剑上,只见她缓缓从哈儿汉赤手中接过混天剑,将剑鞘仔细打量了一番。当她的右手握住剑柄时,忽必烈心头一震,目光已透出杀机,周围的气氛也立刻紧张起来。
突听苏琳叹了一声,竟显出遗憾之色,众人大惑不解。
忽必烈惊异地问道:“你……”刚说出一个字,只听帐外隐隐传来打斗之声,忽必烈喝道:“来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侍卫刚离开,突见铁穆耳神色忧急地冲入金帐,大叫道:“皇爷爷,有……”话到此才发觉帐内气氛异常,在铁穆耳看清苏琳手中握着的那柄剑时,神情立即由忧急变为惊慌,道:“苏姐姐,你不能……不可以……”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说。
显然铁穆耳是知道混天剑的来历,也知道忽必烈对苏琳身份的怀疑。此时,忽必烈赠剑自然是为弄清苏琳的真实身份,证明自己的怀疑是否正确。若苏琳真是大理皇室后人,此时极有可能出剑刺杀哈儿汉赤与忽必烈等人。铁穆耳担心的正是如此。
苏琳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看向铁穆耳,不解地笑道:“铁穆耳,你在说什么,我一点也没听懂,什么不能又不可以?”
这一问,铁穆耳一怔,暗道:“糟了,苏姐姐并不知道皇爷爷怀疑她的身份,这赠剑是为了查清她的真实身份,是不是皇爷爷所怀疑的大理皇室后人。”脑筋一转,道:“我是担心苏姐姐的伤势未愈,混天剑所具有寒气会伤到苏姐姐,所以叫苏姐姐你不可以拔剑。”
铁穆耳的话不无道理,又颇显对苏琳的关心,苏琳暗赞:“好聪明的铁穆耳。”微微点头,道:“原来如此,不必担心,苏姐姐的伤已经好了很多,这点寒气苏姐姐还承受得起。”
忽必烈等人心中纳闷,苏琳接过剑虽有叹气,却没有仇恨的神情,我们都怀疑错了,金帐里顿时陷入一片沉静。
很快,沉静被来报的侍卫打破,“启禀皇上,有五名蒙面刺客潜入大营,现被困在外二营区,其中一人已经负伤。”
“刺客!”忽必烈微有些吃惊。
“对,”铁穆耳此时才想起自己来金帐的目的,“有五名刺客,其中一人武功十分高强,博格尔和乌里吉都两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哦?有这等事。”忽必烈抚着胡须道:“走,我们出去看看。”转身对苏琳道:“西山圣女请。”
忽必烈相邀,苏琳不便拒绝,再则此时出现刺客,事出蹊跷,苏琳心生好奇,就一起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五名刺客被围之地,只见约有三四百名士兵将五名刺客围在三丈见方的圈中,地上已倒有十余名士兵的尸体。受伤的刺客被其中一名同伴扶坐在地上,看样子伤得不轻。
士兵们见忽必烈到来,让出一条路让忽必烈等人进到圈中。博格尔、乌里吉都两人应付其中一刺客已露败象,不出十招必然重伤。突然那刺客看见场边的忽必烈,大喝一声,抛下两人凌空飞剑刺向忽必烈。
“是他。”苏琳观三人的交手,已认出那刺客是何人。行刺当今天子是死罪,何况这还是在军营中,他们与忽必烈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如此冒险行刺?苏琳心中疑惑重重。
那刺客身形刚及忽必烈身前一丈,自忽必烈那后跃出两人,仗剑迎上挡住那刺客的去势。
那刺客微一惊,“忽必烈帐下还有两位如此高手?”
这两人乃是忽必烈和铁穆耳手下武功最高的护卫,阿里木和图里河。两人联手远胜乌里吉都与博格尔。
场中四人在那刺客离开后,立刻被众士兵紧紧围位。那刺客虽与阿里木、图里河交手,仍不时注意四人状况,见四人受制,不由一急,抖出两剑分击二人,以进为退欲救四人。阿里木和图里河都是久经沙场之人,知他用意,不退反进。
四名刺客被拿下,忽必烈霸气的目光扫了四人一眼,喝道:“押下去。”
与阿里木、图里河交手的刺客见同伴被擒,剑法立即一变,银虹四射,剑气迫人。
阿里木、图里河也运功于剑,一时间场上剑气四起,逼得众人纷纷后退。
刺客剑法刚中兼柔,每一剑都带出呼呼风声,高手尚能分辨得出,但在众士兵的耳中,风声从起到现在却中未曾间断过。
阿里木,图里河的剑法如冰河倒泻,后势连绵不断,出招又快又准,丝毫不给刺客抽身而退的机会。
交手已过五十招仍不见高下,自己的同伴又被擒,那刺客心一狠,手臂一震,剑光划起数道银虹袭向阿里木和图里河。而两人此时也正是以虚实兼具的招式迎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