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巧儿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很快就猜到必是苏琳暗中出手相助,心中大喜,与张洪先一路的女子也惊呆了,望着被震退的张洪先,道:“张洪先,你血洗百花谷令近百条人命惨死在你的手中,已是恶贯满盈,让你活得越久,死在你手中的人会更多。你这个江湖败类,无耻之徒,助纣为虐,帮杜耿云荼害武林,今天我们要为武林铲除你这个败类。”这话前一句是说给苏琳听,后一句才是说给张洪先听,但张洪先先听得头一句甚为得意,他早将血洗百花谷看成自己在江湖中的得意之作。
百花谷谷主马星原,早年以一手“天人散花”的暗器绝学闻名江湖,手下高手众多,其最为厉害的是称为董氏兄弟的董阳、董飞,两人曾受高人指教,连铁剑门张廷元对他二人也不敢小视。但三个月前,张洪先却独身一人将马星原及手下近百人一起击毙于百花谷内,此消息传开,江湖中人无不闻风丧胆,谁也不敢招惹张洪先这个煞星。
张巧儿挥剑扑向张洪先,薛萌却不敢迎上,一旁的女子正狠狠地盯着自己,他知道只要自己一离开与张巧儿联手,方欣芸就将很快被对方制住,甚至丧命,是以一步也不敢离开。
张巧儿的化影玄剑奥妙无穷,初时几十招竟令张洪先只能半守半攻,无法抢入内圈,战个平手。张洪先大怒,以自己五十年的功力,竟让一个后辈女娃儿在自己手下走过五十招,岂不叫江湖中人耻笑,大吼一声,将内力贯注衣袖,猛向张巧儿扫去。
张巧儿凭着化影玄剑精妙剑招,才勉强接下几十招,虽未露败象,手臂已被张洪先的内力震得发麻。见张洪先衣袖再次注满劲力向自己扫来,若不速退即使不被震伤,铁剑也必会被震脱手,奇怪的是,张巧儿想的是后退,铁剑却偏不听使唤向张洪先的衣袖刺去。
一切都安静下来,没有人发出惨叫或惊叹,张巧儿和张洪先在那一招之后各退后五步,怔怔地望着对方发呆。
张洪先的衣袖上多了两个窟窿,令他难以置信,自己运上九成功力却被对方如此轻易一剑击破,她有五十年的功力?不可能。
张巧儿持剑而立,心中又是后怕,又是惊喜,这一剑确确实实是刺透了张洪先贯注内力的衣袖。
张洪先暗道:“我就不信今天治不了你这个女娃儿。”闪电般攻出五招,张巧儿防备不及一连退了八步才化解攻势,虽处在下风,但总算没受伤。张洪先以为张巧儿没有使出全部内力,如此意在发现自己的破绽时才全力出手,暗讨:想找我的破绽,等你看到时,我的破绽已不成为破绽。”
三十招后,张洪先已大占上风,张巧儿被掌风逼得东避西闪,极为狼狈。薛萌看得焦急,又不敢离开方欣芸身边一步,正想喊苏琳,突听张洪先道:“张姑娘高招,老夫改日再领教。”话音落时,已抓起那女子跃出数十丈外。
薛萌尚未弄清是怎么回事,张洪先与那女子的身影已消失地树林深处。“师妹,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突然都走了?”
张巧儿还剑入鞘,得意地笑道:“当然是被吓走的。”
“被吓走?”薛萌疑惑道:“被你吓走?”
张巧儿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我,是苏姑娘。”
“苏姑娘?”薛萌更加不解,“可是苏姑娘并没有出手,怎么吓走他们?”
张巧儿神秘地道:“苏姑娘的本事,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薛萌激道:“你又知道苏姑娘多少,我们不过彼此彼此。”
张巧儿气道:“我自然比你知道得多,你可知道苏姑娘她……”突然住口,暗道:“好险。”差点就上了师兄的当,说出苏姑娘是西山圣女,可想起昨晚苏琳否认这一点,此时张巧儿心中对苏琳的身份也是捉摸不定。
薛萌见张巧儿没有继续说下去,追问道:“苏姑娘她怎么啦?”
张巧儿回过神来,道:“知道,知道刚才张洪先衣袖上的两个窟窿是苏姑娘的杰作。”
薛萌不信,道:“可是我明明看见是你的剑刺穿他的衣袖,怎么说……”
张巧儿伸手一点薛萌的额头,道:“你动动你的脑子好不好,你想想看以百花谷主马星原都伤不了他,我那一剑岂能刺穿他的贯注内力的衣袖。”转眼见苏琳从张洪先消失的方向走过来,迎上去道:“噫,苏姑娘你怎么从那边过来,你是不是去跟踪张洪先?”
苏琳道:“没有,只是他们走时,我正好在那个方向。”
方欣芸这时正调息完毕,睁眼见多了一位白衣女子,起身同薛萌一起走过去。
张巧儿拉住方欣芸的手道:“欣芸,我来介绍这位是苏琳苏姑娘。”转头对苏琳道:“苏姑娘,这位是方欣芸方姑娘。”
方欣芸看着苏琳,暗叹“好漂亮的姑娘。”
张巧儿打量方欣芸一番,又道:“你怎么会遇到张洪先那个煞星?跟他一起的那个女的又是谁?”
方欣芸叹道:“我在山下遇上他们,他们好象是专程在此等我,一碰面司空烟云就连下杀手。”
“原来那女的叫司空烟云,以前没听说过这个人。”张巧儿心中暗道,听方欣芸继续道:“单独一个司空烟云我还能应付,加上一个张洪先,我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所以,边打边向这山上退,想借树林摆脱他们,却被他们看穿,我又跟司空烟云拼了两掌受了点内伤,若不是你们及时赶到,只怕我今天就交代在这里。”
苏琳道:“方姑娘一个人是要去哪里?”
方欣芸道:“去峨眉。”
张巧儿高兴地道:“我们也要去峨眉。”
方欣芸也兴奋地道:“那太好了,我正愁没人同路。”
张巧儿道:“不过我们要先去一趟盘龙,对了,沈大哥也在盘龙。”
方欣芸惊喜地拉住张巧儿的手,道:“真的?沈大哥也在盘龙?”
张巧儿点头道:“当然真的,我们说好的,我爹和沈大哥在盘龙与我们汇合。”
张巧儿与方欣芸同乘一骑,方欣芸道:“张姐姐,你们怎么不同张伯伯和沈大哥一路,而且还走这条路?”
张巧儿解释道:“沈大哥有很急的事,他送苏姑娘到我家不久就走了。”
“他送苏姑娘到你家?”方欣芸疑惑地道。
张巧儿道:“是的,当时沈大哥送苏姑娘到我家时,苏姑娘受了很重的伤,流了好多血,沈大哥走的时候说他会尽快赶回来,可是偏偏苏姑娘也有急事,所以第二天我爹叫我和薛师兄陪苏姑娘先南下,再往盘龙,即时他等沈大哥到后,再到盘龙与我们汇合,就这样。”
方欣芸看了看苏琳奇怪地道:“照张姐姐所说这也不过几天的时间,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苏姑娘有受过伤的迹象?”
张巧儿道:“苏姑娘武功深不可测,自有她独特的疗伤方法,我也不知道。”
“什么?”方欣芸惊道:“苏姑娘会武功?”
张巧儿点头道:“嗯,就连那个张洪先也是被苏姑娘吓跑的,你以为凭我就能让张洪先乖乖地跑路?不行,我和师哥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方欣芸再次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苏琳一番,迷惑地道:“苏姑娘给我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只是我看不出她的武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张巧儿道:“信不信由你,我是亲眼见识过她的武功,而且还是沈大哥送她来的那天晚上。”
方欣芸打断道:“你说她的武功那么高,又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张巧儿一脸不解地摇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方欣芸急道:“不是沈大哥把她送到你家去的吗?沈大哥没告诉你?”
张巧儿道:“没有,苏姑娘身上的伤是旧伤。”
“旧伤?!她的武功既然比张洪先还要高,会是什么人伤的她?”
张巧儿被问得不知如何问答,说真的,以她所见,苏琳的武功在当今武林中再也找不出第二人,即使再过十年,甚至百年也无人能及,自己心中也始终想不通这个问题。“谁会伤得了她?”耸了耸肩,说出第三个“不知道。”

